第九百九十八章

除了仙儿以外，所有在林晚荣屋内的人都对这个重大的发现欣喜不已，至少确认并且解决了为什么溯汐圣姑选择转过头帮助诚王要去杀老皇帝。 不过高兴归高兴，依莲和苏晴两人不太清楚往事，还是有些不明就里。 “阿林哥，可以说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吗？”依莲问道。 林晚荣笑道：“很简单，这圣姑通过自己的儿子选择信任皇上老丈人可以帮助他们母子翻案，但是圣姑完全不知道碧梧在截取仙丹后就被老丈人给驱逐了。她在答应老丈人前来刺杀诚王以前，显然老丈人答应了她类似平反的条件，但是碧梧这封藏头信里告诉了自己母亲，老丈人设计了自己，千万不要相信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后来的老丈人，否则也许会有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碧梧和老丈人算是至交好友，老丈人不忍对他下手，选择了放逐。可溯汐圣姑不然，她是个身怀绝世武功，非常危险的一个女子。说穿天，自己也是她杀夫仇人的儿子，万一达不到目的，这溯汐圣姑必然会去杀他，所以老丈人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一个对付圣姑的办法了。” 宁仙子疑问道：“那这封信上的藏头内容，先帝看出来了吗？” 林晚荣摇摇头道：“这个不重要，因为他无论看不看得出，他都有一套对付圣姑的办法，这个女人必须死，甚至比诚王还该死。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秦妃在危难的时候会突然跳出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安碧如问道：“那先帝当时说了什么才让她收手的呢？长公主是他的女儿，她大可以当时就杀了她啊。” 林晚荣点了点头道：“她不杀长公主是因为，长公主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儿子，她想到了自己也是个母亲，曾经也是这样在动乱的中救走了自己的儿子留住了齐王的血脉。至于老丈人对圣姑说了什么，我想应该是一种威胁吧。” “威胁？” “老丈人是什么人，姐姐们都知道，凡事走一步看百步，任何行动都有一招后手。他应该对碧梧的一举一动非常清楚，即使是下落不明的时候，他也时刻知道这个人在哪。”林晚荣缓缓说道：“如果圣姑杀了他，他有把握让碧梧跟着他一起陪葬。所以，最后溯汐圣姑对着这个利用自己母子俩的人，既想杀他又下不了手。” 奕铎叹了口气道：“如果杀了，那溯汐圣姑最后一个依靠也没了。如果不杀，她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没错。”林晚荣点了点头道：“不过她是溯汐圣姑，她也不是吃素的，早在老丈人登位那年她干了一件足够诛九族的大罪。” “什么罪？”安碧如奇怪地问道，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惊道：“莫非是————” 林晚荣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就连仙儿也不能告诉，明白了吗？” “明白。” “还记得在五莲峰碧湖中找到的石棺吗？”林晚荣问道。 “记得，和那个箱子连在了一起，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吗？”苏晴问道。 “那一具无名的骸骨，你们也还记得吧。” “记得，看那破烂的衣裳，浑身都是伤。”奕铎点了点头道。 “那一具骸骨，应该是祖皇帝。” 林晚荣这句话惊得除了安碧如外所有人一身冷汗，堂堂一代皇帝，居然暴尸于五莲峰之上，而且衣冠不整，这怎么可能？ 林晚荣看穿了所有人的疑问，他看了一眼安碧如道：“那天，也就是皇杏夫人夜袭吊脚楼那天，我和师傅姐姐在尸骸边研究了好一会。那具尸骨的裤子乃是非常华贵的丝绢所制，如果我没记错，那材料和皇上老丈人以及铮儿龙袍下的衬裤几乎一样。但奇怪的是衣服乃非常破旧类似囚服的上衣，上面全部是鞭子抽打的痕迹。那骸骨之上没有任何的刀痕或者中毒的印记，只有几根肋骨断掉，可以说尸骨相对完整。” 他继续分析道：“皇帝死的时候，一般会身穿华贵的龙袍，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尸骨是祖皇帝，龙袍去哪了。” “对啊，我们没有发现龙袍。”依莲点了点头道。 “我的猜想是，当年祖皇帝下葬后，怀有深仇大恨的溯汐圣姑虽然已经随着自己的儿子，名义上投靠了老丈人，但是她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通过武功潜入皇陵，将刚刚下葬祖皇帝挖了出来，撕去了他身上的龙袍皇冠，如果我猜的不错，那龙袍皇冠还在皇陵里。而她在将尸体拖出来的时候，裤子在碎石和泥土上摩擦，导致了上面有许多破损的痕迹。”林晚荣顿了半晌补了一句：“也许在溯汐圣姑看来，普天之下齐王名声更好，也更为贤能，要论龙袍，更应该配得上的是齐王，而不是这杀死自己丈夫的凶手。这个猜想对不对，到时候回京城一看便知。” 宁仙子惊道：“小贼，你是说她将祖皇帝遗体带走后进行了私刑？” 林晚荣点了点头：“没错，那个时候祖皇帝已经驾崩了，溯汐圣姑用类似鞭尸的方式在宣泄自己的愤怒，然而她不想就地将这个人五马分尸或者挫骨扬灰，她要不停地折磨这具遗体，即使它在不停地腐烂，她还要折磨。那断掉的几根肋骨，应该就是私刑中导致的。” 他端了一杯高粱酒，缓缓坐下，叹了口气道：“老丈人夺走了她的儿子，圣姑就选择夺走了仙儿，企图通过虐待仙儿和鞭尸祖皇帝的方式一解怨恨。但是没想到，在城隍庙混乱的时候被师傅姐姐趁机带走了仙儿。后来她带人回到了五莲峰，将那本记载所有故事的东西连同祖皇帝的遗体放入了碧湖之中，然后将齐王的衣冠冢置办好，并且将那些种入蛊毒的守陵兽置于沟壑之中，最终离去从此下落不明。齐王衣冠冢的石棺之上那些白骨，应该就是圣姑带上山的那些人。” 听着林晚荣的猜测和分析，诸人无不感叹，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他分析的来看，八九不离十。奕铎摇了摇头问道：“林三，她最后是放弃了吗？” “也许吧，当然也有可能，她已经有心无力了。” “你是说，她快死了？”奕铎问道。 “不，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她最后选择放弃的理由只有两个：实在办不到或者自己快死了。和老丈人彻底翻脸等于满足了第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加上她那个时候的年纪，恐怕也足够让她绝望到放弃了。” 解释得一番口干舌燥，林晚荣将好酒一饮而尽。其他几个女子则纷纷无言，无不感叹那苦命、执着最后彻底爆发到失态的溯汐圣姑。 “这件事加上溯汐圣姑杀死秦妃，两件事都不能告诉仙儿。杀死自己母亲又鞭尸自己祖父，这么大的仇怨等到再见碧梧的时候，我怕仙儿这孩子会控制不住。”安碧如无奈地说道。 “仙儿这一生太不容易了，从小颠沛流离，好不容长大后和自己的父亲一解恩怨。如果可以，就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吧，让她做个快乐的女子。”林晚荣叹了口气，仙儿的性子本就妩媚中带着火爆，这溯汐圣姑与她的冤仇可远大于皇杏夫人与安碧如。这两个女子又和碧梧有着密切的关系，到时候如果让仙儿全都知道了，谁都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