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两个人顺着那最后一个倭寇指的方向追了过去，直接那里是一个简易的小营寨，不久前还生着火。这帮倭寇没有取走奕铎的盔甲武器就是要勾引大华人进树林，然后擒拿下来变成人质，林晚荣越想越暴怒，宁仙子看着他那表情，也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在那空营寨中寻了半天，在一处角落的马厩中找到了一丝痕迹。 只见那马草中，一个身穿素袍的身影在那一动不动，手被绑着埋在其中，林晚荣怒吼着将那两匹马全部拉出，从草堆里将那个人挖了出来，只见那昨日还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女子脸色惨白毫无动静，胸前被一支利箭刺穿，血迹由新，似乎还没过多久。 “奕铎，奕铎——是我不好，你快醒醒啊！我要杀了这群狗贼！”林晚荣哽咽地将她抱在怀里。 宁仙子赶紧走了上去，在她脉搏上一搭，然后在她脖子处探了探，赶忙道：“身子还是热的，还有脉搏，这箭伤口虽然深，但是没有伤到心脏，现在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我们得马上回营，先给她服下这凝香丸，可以至少维持气息。” 说着她从那神奇的怀里又掏出一个药瓶，将一枚药丸递给了林晚荣，林晚荣帮她给奕铎服下后，立刻帮她止了下血，再将她抱起起身离开。 两人返回树林后，林晚荣停到那年轻将军的身边，一刀砍下了他的头，用破布包裹，挂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快马加鞭，立刻赶回了军营，宁雨昔将她抱回了大帐，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奕铎身上全是血，顺着胸口往下，脸颊上苍白无比，把徐芷晴也吓了一跳。 林晚荣提着那将军的头，手里拿着武士刀，一言不发走到伊达秀宗的大帐前。之前抱着奕铎，身上、脸颊下还有脖子那都沾上了血迹，看着非常吓人。 那个叫上杉雄一的胡子武士一把将他拦住，怒喝了几声，林晚荣大怒之下一刀将这早就看着不爽的家伙一刀砍成两段。 其他几个武士大惊之下，立刻围了过来，这动静也惊到了里面的人，菊姬赶忙出来，看到地上还在抽搐的胡子武士尸体，吓了一大跳。 “林桑，你，你要干嘛？” 林晚荣将手里的人头丢了过去，语气里冷淡地问道：“认得他么？” 菊姬被滚过来的人头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惊声道：“藤田将军，你，你怎么杀了藤田将军？” “因为他把奕铎给害了，现在奕铎的命危在旦夕，不好意思，联合之事全部取消，现在我就要你们的命。”林晚荣说着脸上露出一阵恐怖的微笑，手里还滴着血的刀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刺眼。 那些个东瀛武士怒嚎着冲了上去，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在狂暴下的林晚荣面前，就跟待被宰割的羊一样。林晚荣的蛮力似乎在这心性驱使下，越发凶残，每一个倒下的东瀛人尸首都是不全的，不是少了半个脑袋就是缺手缺脚。 “林桑，不要这样！” “我不杀女人，你滚开。”林晚荣砍翻最后一人后，将菊姬一把推到了一边，浑身是血，走了进去。 伊达秀宗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的他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像死神一样的男人，浑身颤抖。 “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要。现在我必须要你死！”林晚荣手起刀落，那伊达秀宗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飞了出去，血喷涌而出，将营帐内溅得到处都是，菊姬冲进来的时候，见到惨状，捂着嘴跪倒在了地上痛哭起来。 “你的命我先留着，如果奕铎死了，你就下去陪她。你若现在想死，我也不拦着你。”林晚荣冷哼道。 闻讯而来的徐芷晴见到走出来的林晚荣，吓了一大跳，他的头发上沾着几片树叶和泥土，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没沾血，就连大华的将士们也看了惊惧不已。 “你，你没事吧——”徐芷晴问道。 “奕铎怎么样了？”林晚荣声音平淡道。 “宁姐姐在给她运功，她旧伤未愈，现在几乎断了所有气脉，要康复需要很长时间了，而且——” “而且什么？”林晚荣急问道。 “她可能暂时不能上战场了。”徐芷晴叹道：“她左胸口中了箭伤，但是左手手筋也受了创，以后持武器会有影响。” “现在你们还想阻拦我吗？”林晚荣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赞岐县，眼神里俱是杀气。 “芷晴知道如今已经拦不住你了，只求你放过百姓吧。倭寇是倭寇，百姓是百姓，百姓都是淳朴的。”徐芷晴道。 林晚荣想着刚才在路边对自己跪拜的百姓们，又想了想他们对自己的感激，苦笑了一下，倭寇是倭寇，百姓是百姓，没错，杀我大华百姓的，是倭寇不是百姓；伤害徐小姐的，是倭寇不是百姓；刺杀皇帝老丈人的，是倭寇不是百姓；如今伤害奕铎的，是倭寇不是百姓。 “好，我答应你。”林晚荣牙齿已经快要咬碎，怒喝道：“全军听令，明日清晨攻下赞岐，破城之后，放走百姓，所有倭寇全部给老子宰了！” 联合？联你妈的，老子如果早点狠下心来，也就不用再跟这个女俘虏打交道，更不会伤害到奕铎。 林晚荣命人将这十几个东瀛人包括伊达秀宗的首级用马车运回了赞岐县，附加了一封关于斩尽杀绝的战书。 “仙子姐姐，她怎么样了？” “我用内功给她治了伤，眼下没性命危险，但是康复需要时间，这次是伤上加伤，灵丹妙药也没办法，至于手筋，眼下药少，只能等回京后医治，现在使用匕首护身还是可以的，银枪暂时就不能用了。”宁仙子叹道。 她那浑身是血的素袍已经被换去了，眼下躺在行军床上格外安静。 “我可以进去吗？”林晚荣问道。 “小声一点，我今天耗损功力太多，需要休息。”宁仙子道。 “仙子姐姐，辛苦你了，徐小姐，你先陪着去休息吧，等会我就去看仙子姐姐。” 再坐到行军床前时，这个女子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就像一具尸体一般，几乎感受不到呼吸和温度。林晚荣轻轻握起她的手，将那苏迪娅放到了她的手中，默默低下了头。 “奕铎，以后我不欺负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早点康复。后面的战争，你就好好在后方休息吧，有仙子姐姐，我很安全。以前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仁者无敌，可是最后得到的教训却是不停被扇耳光，不知道你会不会支持我，但是我已经决心已定。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不止是因为你是小妹妹的好友、妹妹。” 不知是沉睡中的梦境还是听到了林晚荣的话语，一滴清泪从奕铎的眼角流了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淌下。 ******************* “小贼是不是要报仇？”在帐中打坐调息的仙子道。 徐芷晴点了点头道：“他已下令，明日屠尽倭寇。” “罢了罢了，只要不伤害无辜之人，便由他去吧，如果我们不那般逼他，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之事。”宁仙子叹道。由于她耗损了太多功力，脸色有些发白。 “姐姐好好休息，行军之事我也无法让他改变主意，只能顺其自然了。”徐芷晴叹道。 “他还在奕铎小姐那么？”宁仙子问道。 “嗯，从没见过他这么温柔，不管他此刻对奕铎将军是什么情感，恐怕他会照顾她一辈子了。”徐芷晴道。 “照顾便照顾吧，奕铎小姐并非品行恶劣之人，即使两人最后冲破阻碍，我反而也不奇怪了，他们就是一对冤孽，互相欺负互相折磨。”宁仙子说罢便慢慢闭上眼，打坐调息起来。 “是啊，冤孽。” 题外话 个人觉得这个不是虐女主吧，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倭寇侮辱了清白，原文说了她极端不听话，所以东瀛人才以为将她杀了，她本来就有伤，所以倭寇行完凶之后以为她没动静是死了，然后安心去树林设伏。 如我所说奕铎是武功加强版的徐芷晴，性格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有问题，林三对女子投怀送抱的来者不拒刺激到了奕铎，而奕铎也的确是个醋坛子，加上那女的手下还差点炸死她，这菊姬也没想到这都能搞出事情。这件事上带给奕铎的教训是：有事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拔刀或者甩脸色。对于林三的教训是：早点得治好时傻时不傻的“坏毛病”。事情过后，林三对奕铎的方式会更加圆滑，让她慢慢消去对自己时不时燃起来的敌意；同理，奕铎自己差点吃亏丧命，也会体会到自己即使武艺高强，也会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尴尬局面。 至于直接放弃联合，屠杀了这批东瀛人，是我挣扎了半天才选择的。伊达秀宗的秉性还是抗拒大华人的，以后说不定还会给大华人使绊子，而这批东瀛人里，真正为百姓在考虑的只有菊姬一人，所以林三最后只留下了菊姬，而非因为她是女人所以不杀她。 屠倭寇和屠百姓，这是个区别模糊又明确的两个概念，一般战争中屠杀一个地方，都是军民无一幸免的，能区分开已经是个很不容易的决定，三哥其实之前的战争里都没有放过倭寇，所以此处也为伏笔，未来的三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倭寇，会用凶残的手段屠杀和折磨那些贼人，也更加不会再和倭寇讨论招安的愚蠢话题。 这是他对一个民族的绝望和愤怒，但是却有一个人会在最后让他的绝望和愤怒烟消云散，这个人是谁，不言自明。 题外话 东瀛篇快结束了，然后就是川滇行，也就是重头戏，关于碧梧，关于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这段故事中，会有许多原著里的角色回归，比如老皇帝、魏贤、依莲小阿妹等等，这段故事里林三会为了奕铎寻访巫医，会为安姐姐和仙子姐姐找寻当年的答案，另外还会涉及到仙子姐姐的身世等话题。仙子姐姐和安姐姐反目的真正原因也将水落石出，以此解除她们二人多年的心结。对碧梧有戒备之心的朋友们，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对他而言，心中只有当年16岁的萧夫人，有些事过去了，烂在心里对谁都好。他会是一个伟大的角色，也会成为三哥人生路上最后一位人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