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中午饭是姑姑做的……尽管琦真心诚意向母亲赔了罪，道了歉！ 但母亲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不过琦倒觉得新鲜，因为母亲这种生气的表情一向只在父亲面前展示的，但如今却轮到了他这个儿子的身上。 姑姑颇有技巧的向母亲做了解释，大意是说琦得罪了学校一个同学，所以不敢去学校，还请她这个做母亲的体谅。 但随即又表示，她这个做姑姑的立刻就去解决这个问题，让母亲放心。 只是在事情解决前，琦最好还是在家里休息一下为好。 如此一来，琦同母亲的家庭内部矛盾暂时的得以缓解了。 接着姑姑话头一转，不动声色的提到了她在单位听到父亲即将高升的“所谓”传闻……母亲即刻露出了笑容，对于女人而言，身份地位的提升能够满足其巨大的虚荣心……所以琦对于母亲的反应也并不觉的奇怪了。 而且琦清楚，随着父亲的步步高升，母亲同父亲离婚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之前琦考虑过父母离婚是否能破解母亲面相的可能性。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彻底否定了这个可能。 母亲有女人虚荣的一面，在已经失去了父亲夫妻之爱的情况下，再让她抛弃市长夫人的头衔。 这恐怕比让母亲去死还痛苦吧。 午饭吃完，母亲收拾餐具，琦则把姑姑送到了停车场。此时琦才问起姑姑怎么会突然跑到自己家来的原因。 “昨天晚上你回来那个样子，我看了害怕，上午给你几个电话你都不接，给你学校打，结果说你没来上课。我担心你，所以才跑过来了。”姑姑解释着，末了，亲了琦一口。 开车离去了。 琦回到家，帮母亲收拾。之后一个下午都躲在房间看书，这样的情况，琦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 傍晚，父亲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母亲挂了电话，脸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琦见到了，便坐在母亲身边轻声安慰着。 “妈，你也想开点。既然你也都接受二姨那边了，就别太放在心上了。爸这段时间去二姨哪里去的勤点，也是人之常情。别忘了，你才是爸的合法妻子！二姨那要放在古代，也就是一个妾！怎么着也比不了你这正牌夫人啊。在过去，妾见到了夫人，那是要请安问礼的……” 听琦说的有趣，母亲“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角含笑的瞟了瞟琦。“臭小子，上午把妈气成那样，现在来讨好了？” “不是讨好了！我就是说二姨的事，你真别放心上……”母亲含嗔带笑的表情，琦看着心中摇曳，之后的话也就随意了起来。 “……太放在心里了，那就会生气！妈你是美人呢，可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不漂亮了！你不漂亮了，那爸就更喜欢朝二姨那边跑了。相反，你显的大度，不去计较爸和二姨的事情。妈，就凭你这身段、模样，那样不比二姨强，爸回来陪你，那是迟早的事！” “去、去、去……竟说些好听的。”母亲白了琦一眼，跟着居然脸红了红。 不过跟着母亲就提起了琦不去学校的事情。 “你在学校得罪了哪个同学啊？居然怕到不敢去上学！” 姑姑已经决定帮琦解决问题了，琦此时心里也安定了大半，因此面对母亲的询问，就半真半假的回答了：“还是那个北宫陵玉了。” 母亲听了有些意外。 “怎么还是她？上次不是告诉你别去招惹那个小姑娘了吗？你难道还纠缠着人家不放？现在早恋倒也平常，妈也不想太约束你。不过人家不愿意，你老缠着不放就是你的不对了。” 琦听了苦笑。 心里暗想：“我纠缠北宫？一直以来恐怕都是北宫在纠缠我才对了！我只是运气背，嫖娼嫖到了北宫她妈身上，算我理亏……”不过心里这么想，嘴里哪敢告诉母亲。 只能唯唯诺诺的顺着母亲的话答应着。 母子俩正聊着，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母亲一接，又是姑姑打来的，说了两句就叫琦接电话。 琦接过话筒，姑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琦，你得出来一趟。” “怎么了？”琦询问着。 “和你一样，北宫今天一天也都没有上学。我按你说的地方去找了，结果小卖部也关了门。我问了一下周围那些坐台小姐，她们说北宫的爸爸突然病情加重了，她们母女两个都去医院了。” “那为什么要我出来啊！”琦不解。 “我刚才给医院的朋友打了电话，确认情况。你知道么？北宫他爸现在情况危急，需要立即手术，可是她们家根本就拿不出这笔钱，医院那边很强硬，没钱就做不了手术，听说她们母女现在在医院一筹莫展呢。”姑姑在电话里解释着。 “那怎么办？我、我能帮她们什么忙吗？”毕竟人命关天，琦此时倒把自己的麻烦丢到了一边，关心起了北宫父亲的状况起来。 “你是傻的吗？这是个机会啊！你出面帮她们家渡过这一关，你觉得北宫这丫头还会找你的麻烦么？别说你上了她妈，你就算把她也上了，她也无话可说的。”姑姑那边不客气的说着。 “可是……”琦看了看母亲，用手捂住话筒，小声的反问着：“那不是要一大笔钱么？我们家那里有钱啊？” 结果话筒那边传来了姑姑的笑声：“琦，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要让北宫欠你人情，你就必须在场，你来不来吧？姑姑可是有十足的把握把这事情搞定哦。” 琦此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在电话里回答：“那成，我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琦转身跟母亲解释着：“姑姑让我过去一趟。” 母亲问道：“是北宫同学的事情嘛？” 琦穿了外套，一边跑一边扯谎：“姑姑说我去跟她解释一下事情就能解决了，妈你就放心吧。” 琦跑出小区，姑姑的车在路边等着。琦一上车就问道：“姑姑，你别开玩笑啊，手术费我们哪里拿的出来？” 姑姑却是一脸自信的看着琦：“谁说要你们家出钱了？你爸在经济上一贯谨慎，要他拿他也拿不出来的。姑姑有其他办法让医院给北宫他爸动手术！”看见琦一脸茫然的表情，姑姑揭开了谜底：“你知道北宫她爸在那家医院么？市第一人民医院！你忘记了谁在哪里了么？”琦猛然醒悟，脱口而出：“军叔！” 姑侄俩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很快就打听到了北宫父亲的病房。 快到病房了，琦却踌躇不前起来，姑姑有些奇怪。琦解释着：“不知道她们母女是不是都在，要是都在的话，我一进去，那也太尴尬了。” 姑姑一听反应了过来，随即说道：“那我进去，把北宫叫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徐铁军。”琦点点头，停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姑姑进去是怎么跟这对母女解释的，不一会就带着北宫陵玉出现在了琦的面前。 琦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北宫的反应却令琦有些手足无措。 哭的像泪人一般的北宫陵玉一把抓住了琦的双臂。“静宜姐说你能救我爸爸？这是真的吗？” 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姑姑干练，立刻拉着两人来到了医院的副院长办公室。 到了门口，姑姑停下了脚步转身告诉琦：“听着，我进去和你军叔谈，你和北宫在外面等着。” 随即进入了副院长办公室。跟着办公室里便传来了姑姑和徐铁军的声音。 “小静啊，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么？非要我回办公室里等你……我都已经下班了啊。” “军哥，这事还真只能在你办公室里谈……” 姑姑和军叔在办公室里的谈话，虽然办公室的门是大打开着的，但琦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只是注意着北宫的状况。 北宫陵玉则低着头，一边抽泣着，一边站在原地等待。 琦试探性的开了口：“北宫……昨天晚上……” 北宫摇了摇头。“我没告诉我妈你是我同学，另外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琦没想到北宫会这样回答自己。 但北宫接下来的话，让琦明白了北宫这样对自己说的原因了。 “……我只要我爸没事！其他事，你想怎么都行。” 琦一把抓住北宫的肩膀：“我真不知道冯姐是你妈妈……” 北宫似乎被琦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她抬起头呆滞的看着琦。“知道又怎么样？我妈就是做那一行的。我能改变什么？” 琦低下了头。“好吧，你改变不了你父母，可你也不能改变你自己吧！” 北宫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改变我自己？你什么意思？” 琦想了想，突然抬起头。“我睡了你妈唉……你都不想揍我么？” 北宫呆了一下。“你想被我揍？” “你说对了……”琦接着说道“如果是原来的北宫，现在肯定已经拿着菜刀满世界追着我砍了吧！” 北宫惨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良心不安是吧？” “你又说对了。”琦看着北宫，心里像刀绞一样的难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眼前的女孩子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了。 而之前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直到现在北宫麻木的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意识他自己对这个女孩似乎有着极其特殊的感觉。 他一脸痛苦的望着北宫。 “我就是良心不安！” “那我揍你一下，你会好过点么？”北宫见到琦的痛苦的样子，忽然低下头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询问着。 琦听到了赶紧连连点头，北宫陵玉猛的一脚就蹬在琦的裆部。 琦当时就痛的蹲了下来，他没想到北宫如此干脆，直接就攻击了自己最薄弱的部位，而且此时的琦还不敢叫出声来，只能拼了命的忍着。 跟着北宫的拳头就像雨点般的砸到了琦的身上！ 琦没有躲，也不想躲，北宫的每一拳都让他觉得心里的难受减少了一分。 北宫终于打累了，停下了手……撑着膝盖站在琦身边大口的喘着气。 琦也已经是伤痕累累，浑身剧痛，不过此时的琦却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微笑着望着北宫说道：“还是不打脸么？” “打脸别人会发现的。”北宫抬起头和琦对望着，脸上居然也露出了微笑。 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对，接着脸色一沉。 “你要敢再碰我妈，我就拿刀阉了你，让你他妈的变太监！我说到做到……” 琦苦笑着。“就算别人拿刀逼我，我也不敢碰她了……不过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小心将来找不着男朋友的！” 北宫陵玉翻着白眼。“关你屁事！要你管……” 这时，姑姑走出了副院长办公室，朝琦和北宫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接着军叔一边打电话一边跟了出来，却是一脸的无奈，看到这一幕，琦和北宫禁不住相视一笑。 两个人都意识到：“事情成了！” 当天夜里，医院为北宫陵玉的父亲进行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 当地两会闭幕后，市政府随之换届，父亲顺利的坐上了市长的位置。 父亲地位的变化对琦一家生活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对于琦而言，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姑姑身边的追求者成倍增加。 原本姑姑就是美女，年轻时追求者甚众，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方才逐渐减少。 父亲高升之后，指数曲线再次上扬，两个多月下来，姑姑倒有一半时间被热衷于保媒拉纤的一帮中老年妇女扯到酒店、饭馆相亲见面。 甚至连父亲都插了一手，百忙中抽时间请姑姑吃饭，顺道介绍姑姑认识省委派驻本地的一位未婚的中年干部。 如此一来，琦和姑姑在一段时间内几乎就没见过面。 没了姑姑的监督，琦本想可以偷懒在家看书睡觉的。 但没想到北宫陵玉这个丫头片子随即取代姑姑成为了琦的监工！ 天不亮就跑到琦家拖着琦去晨跑，晚上吃完晚饭再拖着琦去长跑。 周末也不放过琦，上午的体操，下午的游泳几乎是全程跟随，琦若有不从，便是拳脚相加。 琦对此只能自认倒霉……因为这样的结果，完全就是他自己作茧自缚！ 北宫的父亲手术成功后，琦想着北宫家庭经济困难，便忍不住求姑姑帮忙给北宫找条勤工俭学的路子。 这对于姑姑而言实在是小事一桩。 文化局在各街道、小区的带操员除了少量是文化局公务员编制外，倒有一大半都是社会聘用的临时人员以及纯粹的志愿者。 北宫本来就喜欢体育运动，带一帮中年大妈和老太太跳健美操什么的根本就是驾轻就熟。 北宫年纪幼小，原本没达到临时聘用人员的年龄要求，但因为父亲地位的提升，姑姑在文化局说话的分量自然也就不可同日而语，这样一来，姑姑一锤定音。 北宫就得到了广场带操员的工作了。 带操员的工作按时计酬，北宫每日只需要早上上学前，下午放学后到指定的活动场所完成预计的舞蹈和健美操教授任务，便能获得两个课时的收入。 虽然收入并不算高，但在于稳定！ 如此一来，北宫对姑姑自然是“感恩戴德”，跟着便进一步以姑姑“马首是瞻”，甘愿充当姑姑的打手兼爪牙了！ 当然，打击和镇压的对象仅琦一人而已。 如果只是课余时间倒还罢了，姑姑似乎格外喜欢北宫，竟然也送了北宫一个手机！ 学校里，北宫也是如影随形，琦稍有点行差踏错，姑姑便会第一时间得到线报！ 跟着母亲便能得到汇报！ 最后北宫便会根据姑姑的指示，对琦实施“现世报”！ 两个月来，琦彻底丧失了人身自由。 又因为琦和北宫两人总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班上的同学就给两人凑了对。 琦是“市长少爷”，便得了一个“小少爷”的外号；琦对此可谓深恶痛绝！ 相应的，北宫则得了一个“小媳妇”的外号，和琦不同，她对这个外号并不反感，反倒是坦然接受。 两人一起，共同得了一个外号“小两口”！ 别人这样叫倒还罢了，到最后连琦唯一的死党周翼也如此称呼，气的琦威胁着要和周翼“绝交”，不想周翼这家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时候倒露出了诙谐的本性。 居然说：“朋友如衣服，老婆如手足。有了女朋友，我这基佬自然不需要了。”把琦呛的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