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知道妈妈回家了没有。”琦直到回到了家门口，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虽然昨天晚上是听到母亲和两个男人离开小旅馆的，但是琦也不敢肯定，母亲还会不会继续去找男人……毕竟，昨天晚上车震，歌厅加小旅馆……母亲是不是玩得尽兴了，琦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母亲居然是如此淫荡的一个女人，不仅仅和这么多男人偷情，而且还一挑二的让人轮奸，哪里是母亲，简直就是一只发情的母狗。 想到这里，琦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的厌恶，摇了摇头，琦也只能把这个想法丢到了脑后，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家里非常的安静，琦也没想太多，跑到厨房灌了一肚子的凉开水，因为实在太渴了。 然后就进了浴室冲澡，昨天晚上躲避北宫的追击开始一直到和那个陌生女人做爱，琦身上的汗是流了一次又一次。 连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臭味了。 冲完了澡，琦感觉到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光着身子就走出了浴室。没想到一推开浴室门，母亲满脸怒气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妈……”琦呆了呆，随即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下体。 母亲本来正准备发火，这时也注意到了琦的裸体，赶紧慌张的转过了身去。 “马上回房间穿衣服去。”母亲背对琦命令着。 琦连忙跑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着对策。 估计琦在房间里的时间长了点，母亲终于不耐烦的走到了琦的房门口，用力拍打着琦的房门。 “琦，好了没？出来。” 房门紧闭。 “啪、啪！” …… “琦，你别跟我耍赖，出来！妈妈生气了！” 房门依旧紧闭。 “咚……咚……咚！”母亲干脆砸起门来了。 “琦，你给我出来！别想赖在里面……你能在里面赖一辈子？” “赖一辈子？”琦听见母亲这句话，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没错啊……我难道能逃避一辈子么？”接着琦发了狠。 “妈妈有什么可怕的？她不一样有把柄是我知道的！大不了和她拼了！”想到这里琦定了定心神，打开了房门。 母亲一见琦出来便气势汹汹的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琦则异常的平静：“出去和朋友玩了。” “什么朋友？去什么地方了？”母亲一边说，一边死死的盯着琦。 “妈……”琦此刻故意拖长了声音。“你真要我说啊？” “废话！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琦的装模作样更刺激了母亲的愤怒。 “那我说喽。” 听见琦的语气和表情，母亲双脸已经涨的通红了。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样子！马上说……” “首先我去了海滨大道，哪里有好多人在车上晃呀晃的……接着呢，我去了歌城和朋友K歌……结果中途还来了一票警察，听说还抓了几个人……然后我看时间晚了……就跑到旅馆找地方睡觉。那地方很便宜，睡一晚上就八十，如果算小时的话是一个小时十五块……” 琦说的慢条斯理，一边说，一边盯着母亲的眼睛。在他的眼里，母亲此时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先是疑惑，接着是吃惊，最后则流露出了深深恐惧！ “你……你……你……”母亲的脸色变的惨白，说话都不利索了。最后母亲终于说了出来：“……你在跟踪我！” 琦看见母亲惊恐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他清楚，如果现在不把母亲解决。 等父亲回来以后，夜不归宿这样的事情，必然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妈妈，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了！什么跟踪……只是碰巧走了一条路线而已。”此时的琦已经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主动了。 “你……你都看见了？”母亲的身体急剧颤抖了起来。 琦此时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考虑了一下，方才缓慢的回答道：“有没有看见什么？这要看妈妈你的意思了！” 母亲楞了一楞，面部显示出了思考的神情。 琦看见母亲饱满高耸的胸部正在激烈的起伏，脑子里则不知不觉的开始幻想起衣服里面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妈妈不知道你的意思。”母亲咬了咬牙，冷冰冰的回答着。 不过琦已经从母亲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母亲心态的变化。 而这对于琦而言已经足够了。 “妈，我年纪不小了。有些事你该让我自己做决定了。你也别什么都管好不好？” 琦也恢复到了日常和母亲对话的语气当中。 “妈，你的事是你的事。我这当儿子的没资格，也没必要去理会什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出去乱说，我没那么傻。所以呢……妈妈，我以后干什么，你别干涉好吗？”说完琦低下了头，他明白处事的原则，那就是“进退有度”！ 凡事过刚则易折，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和母亲死扛到底。 必要的时候，适当的退让一下，才是最合理的处置方式。 低头避开对方的眼神便意味着退缩，母亲不会不注意到这个细节。 母亲呆呆的看着琦，仿佛第一次才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儿子一般。 母子两人就这样在房门口站着，母亲的呼吸从急促、剧烈逐渐的转为平缓。 又过了一阵，母亲转过了身。一言不发的走回了父母的房间，关闭了房门。 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也转身回到了房间。 或者是因为疲惫，也或者认为没有必要。琦也没有关门，而是直接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头，心里一片乱麻。 他不知道自己之后该如何同母亲相处。 他只能确定一个事情，那就是母亲应该不会再追究自己夜不归宿的问题，而且也不会把这个事告诉父亲。 但相比这个，母亲之后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才是琦最痛苦的。 不管父母在外面究竟是怎样的生活方式。 但对琦，始终是疼爱和关心，琦读了很多书，这一点他很清楚。 而现在，自己同母亲可以说是彻底撕破了脸了，自己还能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吗？ 琦脑子里此时真的产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 去姑姑那里？ 姑姑肯定会收留自己，甚至直接供养自己也是没问题的。 姑姑了解自己，而且知道自己家中的情况。 不过这样一来，势必把姑姑推到和父母彻底对立的一面。 琦觉得这样太对不起姑姑了。 又或者干脆来个浪迹天涯，漂泊四方？ 如果是过去，琦肯定会嘲笑自己有这样的念头。 一个没有自食其力能力的初中学生离开了家庭，那就只能沿街乞讨了。 不过在接触了北宫陵玉后，他却觉得那样也没什么可怕。 北宫从某种意义来说，难道不是无家可归么？ 自己一个男人，难道还比不了北宫？ 就在琦胡思乱想的时候，父母房间内传了“咚”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到了地板上。 声音打断了琦的思考，他坐了起来，傻傻的楞了半天，才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冲到父母的房间外，一拉门把手，打不开。 母亲在里面反锁了房门，琦便只能拍打房门。 “妈……出什么事情了？开门……开门啊……” 拍打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不了那么多了……”琦开始用身体撞击房门。撞了好几次，终于撞开了。 琦见到母亲额头淤青，身子软瘫在地板上，昏迷不醒。 琦赶紧冲到母亲身边，又是按胸部，又是掐人中，好一会母亲才回复了呼吸的节奏，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见琦，脸上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伸手想要推开琦，但显然四肢无力，在琦看来，无非是做了一个动作而已。 琦想也不想就把母亲抱上了床，接着替母亲脱了鞋、袜；并小心的盖上了被子。 然后站到了一边。 也许是琦之后的这些举动让母亲感觉到了一丝关切。母亲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妈，到底怎么了？”琦小心翼翼的张嘴询问着。 “哼……”母亲扭过了头。 见母亲不说话，琦转身观察了一下房间，结果在衣橱张开的一扇门板上见到了明显的磕碰痕迹。 再想起刚才听见的声音，以及母亲额头的淤青。 琦很快就弄清了原因，估计是母亲刚才不注意，在开闭橱柜的时候，脑袋撞到门板了。 而且因为撞的很重，居然当场撞晕了过去。 琦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也用不着拿头撞门板啊。”说完也不等母亲开口，忽然转身，用头猛的撞了相同的门板。 “咚”的一声，因为过于用力，琦深切感觉到了“眼冒金星”的感觉。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做这样的动作。内心深处，他觉得母亲在遭罪，而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他只是觉得，自己也去遭相同的罪，心里会舒服一些。 母亲听了琦的话当时就想发作，但一看琦自己撞头，当时就惊慌的叫了起来“琦，你疯啦。”想要起身搀扶琦，但偏偏四肢无力，坐都坐不起来。 看见琦并没有昏倒，而只身体有些摇晃，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看见琦转身后头上创伤，母亲立刻再次紧张了。 “你干什么啊……快过来……快过来，妈妈给看看……” 琦此时真是晕头转向，只是听见母亲的声音，也就摇晃着半截身子趴到了床上。 母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琦的额头，嘴里喃喃的说：“还好，还好，没伤到骨头。”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琦渐渐的清醒了一些，感受着母亲抚摸脸颊的感觉，那感觉柔和、温暖。 这让琦仿佛回到了幼年的时代，那时，母亲也是这样抚摸着自己，自己则总会在母亲温柔的抚摸中沉沉睡去。 现在的琦居然就这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且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琦猛然的醒了过来。 抬眼一看，母亲依旧保持着自己睡着前的姿势，一只手也依旧抚摸在琦的额头伤处。 母亲已经没有了冰冷的表情，而是恢复了以往的那种温柔。 见到琦醒过来，母亲轻轻的说道：“妈妈很累，想睡一会儿。琦你出去吧。” 琦点点头，起身来到门口，然后转身问道：“妈，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母亲楞了楞，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带着不信任的语气说：“你会做啊？” 琦笑了笑，回答着：“总有第一次的嘛。”说完离开房间。 再看了一眼客厅内上方的挂钟，已经是傍晚十分了……琦才知道，自己刚才起码睡了好几个小时。 反手帮母亲关闭了房门。 琦便考虑着要下厨房。 海口已经夸下了，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遛遛了。 不过琦真不会做饭，见到厨房里的炊具，琦连很多东西的用途都不知道。 没办法了，琦想着只能求助姑姑了。 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拿起了母亲昏倒前自己随手放置在枕头边的手机。一打开，却见到了好几条未读短信。 首先是姑姑的两条。 “小丫头已经回家了，告诉你一声，省的你惦记！你这个大骗子！” “怎么不回话？在睡懒觉？臭小子，给我等着，敢不出去锻炼！见面不整死你才怪！” 琦看着，心里一阵开心。他知道姑姑惦记着自己。 接下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小帅哥，有空和姐姐联系啊。” 琦有些莫名其妙，但立刻查阅了通信记录，这个号码出现在自己手机上一共两次。 一次是这条短信。 还有一次居然是自己手机的拨打记录。 再一看时间，琦呆住了，昨夜凌晨！ 那个时候自己不是正在那家旅馆里，而自己在旅馆根本就没使用过手机啊！ 难道，琦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臭婊子，居然趁我睡着动了我的手机！”想到这里，琦就火了起来。当即给这个号码回了一个消息：“滚蛋！” 短信发出后，琦心里稍微觉得痛快了一点。便赶紧给姑姑挂了过去，一接通，便是姑姑的痛骂。 “死鬼，你搞什么呢？现在才打电话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今天的锻炼计划完成了没？” “没，今天都没出门。”琦不知为什么，在姑姑面前丝毫就没有撒谎的念头。 “什么？你搞什么鸡婆！你以为我制定的那个计划是随便弄的，一定要全部完成才有比较好的效果的……” “姑姑，姑姑……你听我解释，我妈她今天昏倒了。”琦赶紧进入正题，否则会被姑姑那边一直数落下去的。 “嗯？你说什么？你妈昏倒了……你妈昨天不还偷偷出去和人约会去了吗？玩到那么嗨？”姑姑虽然有些吃惊，不过却依旧不放过这个机会乘机讽刺一下母亲。 琦听了只有苦笑。看来姑姑对母亲的印象已经非常恶劣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应该是在收拾衣服，结果脑袋撞衣橱上了……”琦连忙解释着。 “哦，我说嘛！出去玩也能玩到晕倒。我倒想让你妈把她汉子介绍给我了……哈哈！”姑姑那边传来了肆无忌惮的笑声，完了姑姑终于稍微流露出了一丝关心：“撞的怎么样？严重不？清醒过来没？” “应该只是皮肉伤了，昏了一阵子，之前就清醒过来了。现在应该在睡觉了。” “原来是这样……嗯……好吧，姑姑这次就不追究你偷懒了！对了，需要姑姑过来帮忙么？” “那倒不用了，我自己应该可以照顾的。嗯……对了……姑姑！想请教你点事……” “咦？什么事？怎么这么客气！”姑姑那边流露出了怀疑的语气。 “姑姑，这个……这个，我想给我妈做点吃的。那个……应该怎么搞啊？” 琦也不知道该怎么请教，所以只能直接这么问了。却不想，姑姑那边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姑姑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你也会给姑姑做吃的吗？” 琦楞了，他没想到姑姑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很快琦就乐了，姑姑这是摆明了在吃醋了，不过姑姑越是这样计较，琦反倒越觉得开心。 他自己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爱姑姑了。 赶忙回答着：“那还用说嘛！学会了，我第一个做给姑姑吃。” “切……当面撒谎！你妈才是第一个了！” “这……”琦一想，发现自己刚才语句中的漏洞了。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么？怎么姑姑反应那么快，琦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不过总算姑姑那边先松了口：“好了……不让你难堪了！你妈现在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教你你也做不了……给你妈熬锅粥就好了……先是洗米……” 就这样，姑姑在电话里下达指示，琦一边接，一边照着做。 洗好了米，放电饭煲里，跟着加水，按下了“煲粥”的按键。 等琦一切做完了，姑姑那边才挂了电话。 琦接下来的就是等待了。 等待过程中，那个陌生号码又再次发来了短信。 “小弟弟好凶哦……姐姐怕怕，姐姐现在好寂寞哦，出来陪陪姐姐喽。” 琦看了直皱眉，随手就想把这个号码拉进拒接黑名单，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短信中出现的“寂寞”两字似乎给了琦一点点的触动。 最后，琦仅仅只是删除了信息而已。 终于看见电饭煲的指示灯亮了，琦赶紧盛了一碗，拿了个调羹。送进了母亲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