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陆如风从那比武场上出来，走了一程，觉得这大白天的再回玉桃的庄子上去，不免让人说了那寡妇的闲话，倒不如在这洛阳城里再逛一逛，自打受了镖伤，可有好些日子没到那热闹的地方去过了，也不知改了模样没有。 这洛阳城里有的是美人，单说那藏春阁里就多的是，不过陆如风可从来没和那里的女子真正的交过，去了也不过是摸摸人家的屁股，捏捏女人的奶子，有时候，他连摸也不摸，只拿给老鸨几两碎银子坐在那里喝茶，看着那些女人风骚。 陆如风在几家店铺里转了几圈，顺手拿了几样值钱的小东西揣在袖子里，又进了一家绸缎庄，趁店伙计不注意，将一块上好的杭州丝绸装进了怀里，大摇大摆地出来，瞅瞅天色也差不多了，才朝那烟花巷子里走去。 藏春阁就在洛阳城北的繁华地带，这里白天还看不大出来，到了晚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而且到这里来玩耍的大都是达官贵人，风流才子，穷光蛋连这名字听着都觉得吓人，生怕人家把他怀里那仅有的一点银子全掏了去。 藏春阁上下两层，三面环台，底下中间是个大场子，是供妓女嫖客们戏耍或是看节目用的，极有排场。 有客的女人都到屋里去陪客人喝茶聊天或是办真事，没客的女人便都一律拿了小凳子坐在门口，等待老鸨子叫唤，要是突然来了个客人，那些闲着的妓女们就会跟苍蝇一样立即拥上去，生怕那块肥肉吃到别人的嘴里去，陆如风最爱看的就是这个场面。 有时候他还真弄不明白，那些女人到底是馋男人的银子还是馋男人的棒子。 在这藏春阁里，陆如风倒也有一个相好的，那女子一直说是卖艺不卖身，陆如风每次与她坐在一起，那女子倒也沉静，不曾向他卖过风骚，不过他可不敢肯定这女人真的就那么清纯，凡是来到这里的女人，哪有个好东西？ 是好东西也断不会到这里来的。 不过不知怎的，他心里却是时常挂着那个叫银桂的相好，就是看上两眼，心里也觉得舒服。 陆如风在藏春阁的门前掇了掇衣服，迈步上了台阶。 一进院子，那眼尖的老鸨就迎了上来欢天喜地地道：“这不是六公子吗？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是不是我们的姑娘哪儿又让六公子不满意了？快快快，六公子来了，丫头们先替你们银桂姐姐伺候着！” 陆如风凡是到这里来，都少不了老鸨的好处，给那姑娘的赏头也都不小，所以这老鸨子见了陆如风就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她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陆如风怀里鼓鼓囊囊的猜不透是什么东西，甜滋滋地笑道：“六公子给银桂姑娘带了什么好礼物也让姐姐开开眼？” 陆如风从那怀里掏出了那块花色质地都让人羡慕的丝绸来，往老鸨那硕大的两堆肉上一塞，笑道：“这可是我小六子孝敬您的！” “哟，那敢情好，我可要谢谢六爷了！” 那老鸨接了绸子脸上都乐开了花。陆如风突然靠上前来，贴到她那胖乎乎的肉身上低声道：“对谁也不能说是我送你的，有人会不高兴！” “记得了记得了。”老鸨高兴地扭着肥臀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到了门口还回过头来朝被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的陆如风抛了个媚眼儿。 陆如风让几个姑娘簇拥着进了一个厅子，这算是个候美的地方，为了不冷淡客人，老鸨总是让那些还没排上姑娘的客人先在那里等一会儿，那里早有几个爷们坐那里跟几个姑娘打情骂俏起来，间或有些小动作，弄得那几个姑娘嗷嗷叫，跟夜猫子似的。 陆如风受不了那声音，转头对一个姑娘道：“咱们先找个清净的地方吧。”姑娘一听，以为是看上了自己，都乐得相互挤眉弄眼地卖起了风骚来。 三个姑娘一两个搂着陆如风的胳膊，一个紧偎在陆如风的怀里。 “姑娘可别乱摸呀，我身上可是有银子的，给我摸少了，你们让我空着手去见银桂姑娘吗？我可没那个厚脸皮哟。”陆如风一边跟她们戏闹着，便进了一间闲屋子。 一进了屋子，几个姑娘就更加放肆了，恨不得把个陆如风分着吃了。 这间屋子其实是开着窗子的，此时，透过那扇窗子，藏春阁的墙外面正有两个人朝这边张望着，不是别人，正是范家大小姐跟她的贴身丫环小桃儿。 这范大小姐被陆如风在那台子上当众摸了胸脯，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便想找个机会教训他一番，也让他知道这范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想刚追到这里他陆如风却进了窑子。 这范大小姐更加坚定了要教训这个淫贼的决心。 “你不是叫杏花来着？”陆如风淫笑着问那偎在他怀里的姑娘道。 “六公子真是好记性，都这么长时间没来了，还能说出小妹妹的名字来，那今天怎么也得让我给六哥哥热一热身子了！”说着，娇媚地看着另外两个姑娘，还故意把那胸脯向陆如风身上贴了贴，陆如风也不客气，大手一伸，一把将那胸脯盖了起来，五个指头用力一捏，那个杏花便娇娇地叫了起来：“哎哟，六哥哥的手好大劲呀，把人家的小宝贝可都捏扁了哟，不信你就看看嘛！”一边娇呼着，一边将那胸脯向陆如风的脸上凑着，还腾出一只手来就要解那腋下的布绊的扣子。 “果然是个淫贼，竟然到这种地方来，等他出来，你尽管往狠里整他，只要不出人命就算对得起他了！”范梨花趴在那不远处高高的墙头上，狠狠地骂道。 “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我小桃儿的厉害的。”小桃儿只恨自己是个女流，进不得窑子，要不现在她就会进去，一剑削下陆如风的那五个魔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