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你们盛情我心领了，不过，我得带着我的女眷赶路呢。山寨我看就免了吧。”陆如风并不想待见这帮土匪，也不想跟他们有什么过密的交往。 所以便想赶快摆脱他们，哪有什么心思去看他们的鸟山寨？ 那胡三上前上声诡秘地说道：“大侠有所不知。我山上可是有好东西要送给大侠的。要是不去，可是枉了兄弟的一片心意了。” “那你不妨现在说说我听，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呀？要是我不感兴趣的东西，也好省了我一趟腿儿。” “嘿嘿，大侠可能有的不知，我要送您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胡三诡秘地看了看陆如风身边的玉儿跟豆豆姑娘，欲言又止。 “是什么，胡三爷尽管说来我听听！”陆如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虽然自己也是贼，却很瞧不上这些贼头贼脑的家伙们。 那胡三将陆如风拉到了一边用，小声讨好地说道：“前些日子，我弄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她一直不肯从我，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的老爹，不是别人，正是这里邻县县太爷好友李举人的女儿。我没有索到那抠门的举人老爷的银子，却弄了个烫手的刺猬，动又不敢动，扔又扔不了的，我今儿干脆送给大侠了。不知道大侠敢不敢收留她？” 那胡三说完之后，定睛看着陆如风的反应，他也是想借这事来刺激一下这个名扬天下的江洋大盗。 “你说的是真的？”陆如风沉吟了片刻，又反过来盯着胡三的小眼睛问道。 “我还敢骗您不成？” “那姑娘长得如何？”陆如风可不想弄一个丑女人再担那风险。 “嘿嘿，不说倾国倾城，也是美艳如花，保您看了满意。”胡三得意洋洋地笑道。 “你真的没有动过她吗？” “我哪敢跟您开这玩笑呀？不过……要是她曾经被别人破了身子，那我可不敢保证了。”胡三也不傻，生怕有什么闪失到时候落到自己身上一个毛病，那可是担当不起的。 “好，那我就去看看，不过有一点，要是我看上了怎么讲？”陆如风问道。 “只要是大侠看上了眼，你尽管领走就是了，反正我是不敢再留了，我可不想激怒了那举人老爷。人家可是与官府有牵连的人哪。” 陆如风一行在胡三的带领下，一路盘旋着朝山上走来，他曾经跟着一帮山贼到过一个山洞，心想，这帮山贼不会也住在山洞里的吧？ 快到山顶的时候，陆便发现在绿树掩映之中，竟真的有几间草房。想必那就是山贼们的窝儿了。 到了近处，却才觉得地些草房并不简陋，倒有一些气派。 而且还有院落围墙，里面还圈养着几只鸭子。 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收拾整洁的农家小院。 其他人都留在外面，胡三带了陆如风进了屋子，那屋子是依山而筑，贴着正面墙上有一大橱。 那胡三好大力气，一个人竟将那大橱移开。 橱子后面竟是一个洞！ “就在这里面。”胡三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说道。 看到陆如风迟疑的神情，胡三带头钻进了洞里。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这山洞很宽敞，一点也不比外面狭窄。里面的洞壁上都点着油灯。走了数丈之后，胡三打开了一道门，陆如风看到了坐在一盘炕上的一个姑娘。 看见有人进来，那姑娘将脸一扭，朝向里面。 “什么时候放我回去？”那姑娘好像已经不再怎么害怕，因为这几日里这些山贼们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她越发大起了胆子。 “嘿嘿，放你回去？想得倒美。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把你弄来，一个子也没弄到手，要怪别怪我们，就怪你那抠门的老爹了吧。”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那姑娘忽然转过了头来，陆如风一看，果然是一张美人的脸！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冰清玉洁，甚是水灵。 “告诉你吧，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今天我要把你送给这位大侠了，你就跟着这位大侠乖乖地走吧。至于怎么着，那就是这位大侠的想法了！” “你们这帮土匪！不得好死！” “是土匪不假，至于好死不好死的，那可不是你大小姐说了算的了。”胡三对姑娘的辱骂一点也不生气。 “我得给你多少钱？”陆如风转脸问胡三道。 “什么钱不钱的，既然是大侠要了这女人，我情愿白送。一个子儿不收！” “那怎么成呢。不过我身上带的银子也不多，呆会出去，全送给你了。” “那可使不得，您还得路上用呢。” “我用不着那么多。那就收拾一下，让姑娘跟我走吧。” “这就走了？也不在这里吃顿酒再说？”胡三没有想到陆如风会这么急着要走。 看来这个姑娘一定是上了他的眼了。 于是他嘿嘿笑道：“既然大侠不肯逗留，我也不强留了。大侠请便。” “姑娘如果愿意跟我走，就走吧。”说完陆如风转身出了洞。 那姑娘还在炕上犹豫不决。胡三却急了，道：“人家有人要你，还不快跟了走，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呀？” 那姑娘这才猛地从炕上擦下来，穿了鞋子，跟着走出洞来。 虽然说洞里掌着油灯，可毕竟不是外面，姑娘有些不敢睁开眼睛。陆如风夜间作业，有着这方面的经验，吩咐豆豆道：“给她把眼睛蒙上。” 姑娘知道这些山贼是怕她知道了这里的道路，怕官府里派人报复他们，所以才蒙了她的眼睛的，来的时候也是蒙了眼睛。 因此，当豆豆用纱巾给她蒙眼睛时，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老老实实地让她蒙上了纱巾。 “玉儿，你把银子全给了这些朋友们吧。”陆如风吩咐道。 “那咱们路上吃啥呀？”玉儿有些不满。她本来就讨厌这些山贼，哪肯把银子全给他们。 “大侠，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卖给你的。我说了，是送。是白送，怎么能收你的银子呢？” “你不要我的银子，我怎么好白要你的人？” “我只少收一些就行了，就算交了你这个朋友还不行吗？” “好吧，就随你了。” 那胡三从玉儿手里只接了四五锭银子，让手下人收着，其余的全部还给了陆如风。 陆如风一行人带着那姑娘下山之后，便给她摘了那蒙在眼睛上的纱巾，其实那纱巾并不全盖住她的眼睛，只是为了让她慢慢地适应一下。 又走了十多里地，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 姑娘从小就没有出过远门，这一带姑娘更不熟悉，她知道这个买了她的男人一定是与贼人私通的，要是不老实肯定会吃大亏的。 所以一路上倒也不反抗，反而像是陆如风的家眷，有时还会跟陆如风搭腔几句。 晚上住宿的时候，玉儿跟豆豆一个房间，陆如风就跟那姑娘一个房间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两人分躺在两张床上之后，陆如风才问道。 “我叫小小。” “小小？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陆如风觉得这名字很好笑。 “当然是我爹了。他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想让我有什么大处。便叫了我小小。”姑娘竟不觉得陆如风是个贼，倒觉得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 她忽然翻过身来，趴在床上，好奇的问道：“那两个姑娘是你什么人？” “……她们是我的女人。” “你是怎么认识那些绑匪的？” “我也是路上被他们差点绑了的，不过，他们害怕了我。当然是被我制服了后才怕了我的。所以他们就把你送我了。” “你想我把怎么样？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女孩开始恭维起陆如风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像坏人？我可是比坏人更坏的坏了！” “我看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官府里的捕快吧？”小姑娘倒真的希望自己遇到了官府的捕快，在她的眼里，官府里的人是跟她一条心的。 “呵呵，照我看呀，官府里就没有个好东西！” 姑娘突然倔起了嘴，“你这是偏见！” “反正我是不喜欢官府里的人！”陆如风合衣躺在床上，连被子也不盖。 “你还没说要把我怎么样呢。”小小侧眼看了下仰面朝天的陆如风。 “那你想怎么样？是回家还是跟了我走？” “我……想回家。”小小试探着说道，她很害怕一旦说出来要回家会激起这个人的恶意来，但她又不想跟着这个人走。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你要是真的回了家里。怕是你那举人爹爹也不见得容你。” “为什么？”小小很是不解，天下爹娘哪有不容自己女儿的？况且自己被人绑架了这么多日子，他们难道不想她吗？ “你想，现在的人那么看重礼教，而你让绑匪弄到外面那么多日子，周围的人一定你让土匪给睡了。在他们眼里，你就成了不干净的女人了。即使你爹妈不这样想，可他们却未必受得了外面的言论的压力呀！” “可他们真的没有把我怎么样，没有人动过我的。”小小争辩道。 “你向谁去证明？” “……”小小哑口无言了。她的确无法向任何人证明。 “唾沫星子淹死人哪！”陆如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你相信我不？” 小小好像忽然找到了希望。 “我信。可是，我信又有什么用？我能去对着那些猜忌你的人说你小小还是个清白身子？我是怎么知道了，我可是连摸都没有摸过你的！这你知道。” “大哥，我可真是清白身子！谁也没动过我。我发誓。”小小的声音很小。 但陆如风却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但他也清楚，那些老百姓可不会相信。 “小小，我说的可是实话，你要是真的回去了。没人会相信你的话，你会过得很痛苦，没人愿意跟你说话。也没人愿意娶你做老婆，那样，你就只能在家里做一个老闺女了！” “呜——我可怎么办呢！都是那帮土匪害得我！我一定让我爹爹找人劈了他们。” “那些土匪神出鬼没的多少年了都没人治得了，你爹爹能治得了？你真是太天真了！今天碰到了我，把你救出来，就算你命套子，要是碰不上我，说不定再过两天，他们就会撕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