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听爷的话，爷是不想纳水莲做小了？”水莲似乎有些不高兴。 “要是让你做了太太，天天有人伺候着，我却半月不沾你一次，你就好受了？”陆如风说着又在她身上捏了一把。 水莲用身子顶了陆如风一下，道：“爷就知道不分时候地撩人，撩得人心里怪痒痒的！” 水莲把身子突然躲了开来，因为对面来了几个过路的人，因为陆如风跟水莲走得太近，那几个人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人家正看着咱们呢。”水莲低头小声地道。 陆如风抽出了手来，嘴里却北道：“馋死他们！” 两个人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城外。 “爷，咱们不是要去给范大小姐送剑的嘛，怎么往城外走呀？”水莲有些不解，还以为是陆如风晕了头。 “爷领你看看这洛阳城外的风景嘛。”陆如风说得很轻松，好像是真的来看风景的。 “这大冷天的，哪有什么风景呀？爷就会逗人！”水莲娇媚地看着陆如风。 “你看那是什么？”陆如风指着远处田野里一间小茅屋。 “没什么呀，不就是一片空地嘛。”水莲看了好一会子也没见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只见田野边有一间小茅屋。 “你知道那间小茅屋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 “那是个小瓜棚，现在那里面一定空着的，过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还会有什么宝贝呢。” 水莲抬起头来朝陆如风娇媚地一笑，朝着那小茅屋就跑了过去。 这的确是一间种瓜人的小棚子，简单地用土坏垒起来，顶棚是用茅草搭起来的，一个须弯腰成九十度才能进去的小门，其余三面各有一个小小的了望孔，地上除了一大堆乱蓬蓬的茅草外，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在茅草堆里紧拥着亲了一会子才依依不舍地起来，相互摘掉了粘在身上的茅草，从那间什么也没的小茅草屋里出来之后，两人又折回了去范家的路。 “这回范大小姐不会不在家了吧？”水莲觉得这范大小姐失了面子一定气得卧床不起的。 “现在她正躺在家里等着人给她送剑呢！” 两人一边说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范府门前，陆如风朝那家丁笑了笑，也不说话，直朝门里走去。 “哎哎哎！干什么的？也不问一问让不让你进去，你就这么硬往里闯呀？”俗话说“狗仗人势”，这看大门儿的家丁也仗着自己是范府的家丁，哪能把陆如风放在眼里，尤其是上次来的时候穿的那衣服也不见得怎么高贵。 “怎么了，又不认识我了？前两天我还来过几次呢。”陆如风却像个熟人似的依然笑着。 “这范府大院里每天不知要来多少人呢，我哪会记得你是谁？”话里显然一点也不客气。 “那你认得这剑不？”陆如风把手中的剑往那家丁眼前一送。 “怎么？你还想在这范府门前动粗？找错地方了吧？”那家丁还以为是陆如风要拿那剑来吓唬他，身子往后一撤，忽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害怕的，便又直了直身子，硬着头皮道。 陆如风一看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又看他吓得那样儿，不觉哈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爷有什么好笑的？”那家丁一见陆如风并不是真的要杀他，胆子也大了起来，竟在陆如风面前装起大爷来了。 “呵呵呵呵爷是笑你胆小，剑还没抽出来，你就快尿裤子了！”水莲也跟着大声地笑了起来。 陆如风与水莲正大笑时，里面走出来一个家丁，他眼尖，一眼就发现了陆如风手里的宝剑，便问道：“这位公子是来给小姐送宝剑的吧？” 陆如风点头道：“正是！可这位将军却硬是把着大门不让进呢。” 那里面出来的家丁立即面带笑容地道：“快快里面请，小桃姑娘已经吩咐我恭候您多时了。”接着转头又对那个看门的家丁脸一沉道：“怎么这样慢待客人呢？陆公子是小姐的好朋友，你就是不认得小姐这宝剑，难道还不认识陆公子的人了？”说得那家丁面红耳赤，不敢言语。 陆如风听上去这个家丁倒很会说话，如果他把那句话倒过来说“你不认识陆公子这人，难道还不认识小姐的宝剑了”那陆听了心里一定不会畅快的。 陆如风心想，这小家伙一定是什么高人调教出来的，要不也不可能头脑反应这么快。 陆如风此时倒是表现出了少见的大度来，拍了拍那看门的肩膀道：“没什么，这小兄弟做事认真，我看比养条狗强多了，哈哈。” 见陆如风是小姐的朋友，那个比自己还高一级的家丁都那么恭敬地出来请，那看门的家丁虽然受了窝囊气，却只好往肚子里咽，不敢吭吭一声。 陆如风带着水莲跟着那家丁进了大院。 一见是陆如风进来，小桃脸上竟有些娇羞的红着，上前道：“我就算着陆公子必会来的！”说着还媚媚地向陆如风抛了个媚眼儿，神情十分的暧昧，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在范大小姐面前，陆如风不好与她轻薄，小桃伸手去接了陆如风手里的宝剑，一个手指还在陆如风的手上有意无意地轻轻勾了一下，拿着宝剑转身去挂在了墙上。 回过身来的时候却道那站在一边的丫环们：“也不长个眼色，陆公子来了还不看座？”一个丫环连忙给陆如风跟水莲拿了座儿。 范大小姐自打陆如风进来，就没说一句话，好像那股子恶气还没有放出来似的，她看也不看陆如风一眼，小桃向几个丫环使了个眼色，都悄悄地退了出来，水莲也跟着出来了。 现在水莲跟小桃自然而然地不再那么仇视了，两个人倒是好朋友了似的。 一出了门口，小桃就悄悄地埋怨起水莲来了：“你们要是早来一步，也不至于闹出这乱子来。” “谁知道我们爷是怎么想的，本来说是早来堵小姐的了，可他却又说那么大清早的来守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就去看玉儿姑娘的表演了。”水莲解释着。 “也都怪我，小姐一大早地起来，梳洗打扮了，就等着陆公子来了，我看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又想到你们可能也去了那里，便央着小姐去看那卖艺的，谁想弄出这档子事来。”小桃自怨道。 “知道自己武艺不精，还要硬去跟人家比，不是自找难看吗？” “本来见那两个姑娘的剑法都有些破绽，不想却这么厉害。” “我还头一回听你承认自己不行呢。” “且不说那个姐姐，就是与我交手的妹妹也很了得，那剑缠在我的剑上，我一点也劲儿也使不上，只跟着她走了，要是她手上再一用力，那剑非得脱手不可！”小桃好像是头次见识了武艺高强的人，心里很是佩服。 “别看她那么神，说不定还打不过我们爷呢。”水莲心里觉得陆如风就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的高手了，所以平时跟着陆如风学起来自然十分的卖力。 “陆公子的功夫我可是见过了的。”小桃却突然也跟着夸起了陆如风来，这一点与水莲比起来，她自觉得是个优势，心想，别看你天天跟在陆如风的身边，却未必真的见过他功夫的神奇呢。 “我们爷在家天天教我，我更是天天领受呢。”水莲也不服气。 “教你那两下子，吓唬个小孩子还差不多，你不知道那天打擂比武的时候，陆公子是何等的威风！”小桃说着仿佛回到了那天比武的情景之中，脸上不觉现出了对陆如风的崇拜来。 “他怎么个威风法？”一听那威风二字，水莲立即精神起来，倒真想听听自己的爷是什么样的成色。 “那天陆公子是飞着上了台子的。几个洛阳的高手三两下子就被陆公子打趴下了，就连当时的郑老虎都没怎么着他，我想那郑老虎是怕了陆公子了。” 两个丫头在外面窃窃私语着，里面的陆如风正得了空儿向范大小姐身边靠了过来。 他手试探着搭在了范梨花的胳膊上道：“还生气呢？人家姑娘还以为你是嫌人家武艺不精才气走了的呢。” 范梨花的胳膊没有动，就让陆如风的手那么搭着，却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本来是要来看看你的，又怕大清早地打扰了你，才先在那里看起了热闹，不想你也在那儿。这不，人家姑娘要来给你送剑，我就接了过来。” 范梨花转过脸来看了陆如风一眼，道：“净说好听的，还说来看我，我看是去看那两个姑娘去了吧。我一定得让郑师傅帮我出这口气。” “你有什么气呀？就是因为人家在洛阳摆摊儿卖艺没到你门上拜访你一下？你也够霸道的了。” “谁稀罕她们的拜访？”范梨花小嘴一倔道。 “那又是为了啥？在人家手上吃了下风就火了？” “让你你能不火吗？以后让我怎么在这洛阳大街上走呀？” “那就不出去，蹲在家了呗！省得让那些色男人把我的美人勾跑了！”陆如风说着就调皮地在范梨花的胳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范梨花娇嗔着反过手来篡起了粉拳，在陆如风身上擂了起来，一阵娇声地道：“我让你再胡说八道！”陆如风却似躲非躲地受用起了那一阵粉拳。 “夫人！”陆如风正与范梨花戏闹之时，却突然听得外面的小桃大声叫了一声“夫人”，两个人赶紧停了下来，敛起笑来，一本正经地立在那里。 “娘！”范梨花脸上一阵红，偏偏自己与陆公子单独一起的时候让母亲碰上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去告诉了母亲。 “这是谁呀？”范夫人一脸严肃地立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范夫人居然穿一身旗装，那头上的花饰与修长优美的身姿更让这个三十五六的青春**比平时添了不少风韵，陆如风的眼睛在范太太脸上身上只快速地瞟了一下，便赶紧低了头道： “在下陆如风。是来给小姐送剑来了。” “哦？送剑？怎么回事呀？” “我……”范梨花刚要开口，却让陆如风截了回去。 “是这样，范大小姐跑马大街时不小心将剑丢在了路上，一个过路的姑娘拾了。我正巧碰上，一看这剑鞘，便知是范大小姐的宝剑，便要了送过来。” “噢，原来是这样。你们以前就认识？”范太太直言不讳。 陆如风更是光明磊落地道：“在下曾在小姐的招亲擂台上跟小姐见过。” “是去看热闹来着？” “不，我是去参加比武了！”陆如风说到这里，慢慢地抬起了头来，大大方方地看着范太太那张十分好看的脸。 范太太的目光也大胆地迎了上去，凭她一个在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的内当家，哪会甘心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范太太粉面桃腮，单从那脸上跟脖子底下露出来的皮子儿来看，那身上一定更白，也更加细腻，陆如风看着，仿佛在欣赏一朵盛开的牡丹，现在他真的相信这洛阳是盛产牡丹的地方了。 真是国色天香呀。 此时陆如风的眼神里虽然含情，却不淫荡，这倒让在这范府上上下下无不敬佩的范家太太有些局促起来，她立即收了目光转而对范梨花道：“一定是在大街上疯跑了，要不怎么会把剑都弄丢了！也不怕人家陆公子笑话。”说完，朝陆如风笑了笑道，“你们先聊会儿，我回去了。” 范太太转身出了范梨花的闺房，到了门外却把小桃叫了去。 范梨花一阵惊慌总算过去，却不知道母亲又叫了小桃去干啥。 两个人猜测，一定是从小桃那丫头的嘴里探听这陆如风的情况去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再也不敢胡闹，只是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一会儿小桃回来道：“陆公子，夫人有请。” 小桃出了房间后，陆如风拽了一下陆如风的袖子道：“我可不许你在我母亲面前耍贫嘴！你得让我母亲觉得你斯文一些才好。” “怎么，想让我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一把？”陆如风坏笑着，气得范梨花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