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陆如风端坐在那儿，记着了上桃的话，不敢乱说，只等着太太问话。 范太太也是端坐着，却是仪态万方，陆如风不觉有些心动，心想，这个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出头，却不比她女儿范范梨花差一点，再加上她在这偌大的范府里，养尊处优，且不说她皮肤细腻，单是那少女风韵就让陆如风心旌摇荡了。 “陆公子是做什么事的？”范太太一开口，那细密的贝齿便让陆如风觉得这女人跟别家的不同，比起刚才在她女儿房间里的表情也有些异样。 陆如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自己是个贼，那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可又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如果能是什么官职，那范太太听了肯定高兴，可他觉得这一辈子怕是与官也无缘了，哪怕是个做买卖的，让范太太听了也许会容纳自己，他笑了笑，使自己尽量地放松下来，怎么说也是经过了大阵势的，心理素质他自觉还是不错的，怎么也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丢了丑。 陆如风故作扭捏地道：“哪有什么正当职业，不过是游手好闲罢了。” 他这话让范太太听上去，却有几分谦虚，而不像是实话。 “陆公子真是过谦了，看公子这身打扮，怕是家里也挺富裕的了。” “呵呵，不怕太太笑话，一新点也谈不上富裕，只能勉强度日。” “瞧公子说的，我看不像，家里有多少田产呀？” “哪有什么田产，不过几百亩地而已。” “几百亩？听陆公子口气，这几百亩好像还没放在眼里呢。我们家也不过是几百亩地罢了。” “我倒不是跟您相比，别说太太府上，就是洛阳城里一个小小的大户，也比我富裕的很。我家那几间破房子，还比不上您丫头住的地方呢。” 范太太听说陆如风家里竟有几百亩田产，却一点也不张扬，便觉得这个陆公子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物，心下倒喜欢了起来。 于是道：“我家小梨花要是城府上有陆公子的十分之一，我也算是省了心了。” “您女儿多好呀，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知书达礼的，我看像她这样的女子在这个世上怕也是奇才了。” 女人最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骄傲，于是心中的喜悦便溢上了脸来，因笑道：“陆公子如此能说会道，一定在官场上结了不少朋友了。” “我笨嘴拙舌的，哪里会说？您想，有了您这样的良母，范大小姐能不是才人？不是我夸口，别说这洛阳城里，怕是北京城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的。” “陆公子可不再说了，把老身都夸晕了！” “太太这是哪里话？还一口一个老身的，我听了可很不是滋味的。” “怎么了？”范太太娇笑道。 “我看太太这么年轻竟然自称老身，你一点儿也不老。”说着，陆如风眼睛看了看范太太身边的丫环。 范太太知道他是有话不便说出来，却更待想去听了。 于是吩咐身边的丫环道，“现在我这里就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几个可以到外面玩耍一阵子了。” 几个姑娘听了太太竟然允许她们到外面玩耍一阵子，都高兴得不得了。 见几个姑娘都到了外面，范太太才又笑着问陆如风道：“刚才好像公子有什么话却欲言又止。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如风却偏偏拿捏起来。 故意弄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来。 道：“不说也罢，免得太太听了高兴，说不定往后我再也来不得这范府了。那我可不敢。” 范太太一笑道：“在我这里不会有什么话那么严重的，况且这里又没了下人，深一句浅一句的，我还能顶得了的。” 陆如风又往外面无意地看了看，院子里的姑娘都到了外面，屋里也没有一个下人了。这正是敞开心怀说话的时候，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 “我要是说了，太太真的不会生气？”陆如风抬起眼来，那眼睛色色的却是有几分真诚，太太也不怵他，拿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如风。 “你还是不放心。难道说了什么话我还吃了你不成，再说了，我那闺女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儿，都让你给降住了，还怕起一个老太婆来了，真是怪事了。” “本来不该问您的年龄。可我忍不住的。” “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年龄来了？你不会是想给老身算命的吧。” “哪会，我可不懂得阴阳八卦的。我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哈哈。” 陆如风觉得不应该再在这个女人面前那么羞涩了，所以他的笑声也就更加的豪放一些，男人豪放了，便就有了男人的味道。 女人是最爱闻这种男人味道的了。 喜欢扭扭捏捏的男人的女人也注定不是正常的女人。 陆如风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更放得开些。 “那是怎么回一事？”其实范太太心里并不是猜不透陆如风的心思，不过一男一女，初次见面，总有些顾虑的。 陆如风是见了漂亮女人就想吃的主儿，第一面起，他就对范太太动了心，但这是一条很难跨过的沟。 也亏了陆如风平时走南闯北的见了些世面，并不是见了女人连话都不会说的拙男人。 可以说他一生最爱的和最擅长的两项，一是偷，二是喜欢女人，现在只所以是喜欢，而不是玩，那是因为我们的主人公陆如风现在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他才玩了几个女人？ 不过是喜欢了几个都让他最终弄到了自己的炕头上去了，即使平时不用也放着，就跟皇上差不多。 只是少一些而已。 “我看你女儿少说也得十七八岁了吧？” “小梨花今年已经十八了。怎么了？” “您我真是不敢猜您的年龄了。” “不妨说吧，看我有五六十了？”范太太也笑了起来，显然她自己不会把自己往太小了说的。那会让一个男人觉得她太浮。 “可……您有三十了？” 陆如风的表情相当真诚。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我都已经三十六了。” 陆如风一直摇着脑袋，十二分的不信。 “不瞒你说，我进范家时才十六岁。十八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女儿。” “噢。”陆如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陆公子今年几岁了？” “回太太，在下虚度二十一青春。” “一听说话就文诌诌的。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一定是些达官贵人了？” “我可不敢说我的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不过除了刚刚认识的范大小姐，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好人。最大的人物就是京里的六贝勒爷了。而且也不常来往，一年也就是见上一回两回的。” “你还见过六贝勒爷？那你真是了不起了。我家老爷还没有见上过一回王爷呢。” “太太还说呢，我前几天还听小桃儿说范老爷到知府大人那里议事去了，能跟知府大老爷天天在一起议事的人能有几个？” “知府大人怎么了，能比得上贝勒爷厉害？” “要说厉害，贝勒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回我看他见了皇上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呢。” “这么说你连皇上都见过了？” “那可不是人家皇上召见的，也只是跟了王爷的屁股上，陪皇上打了一回猎。得了个彩头，弄了头雄鹿，给皇上喝鹿血，得了皇上的一点点小赏赐。” “陆公子还得过皇上的赏赐？”范太太立即肃然起敬。 “也算不上是什么赏赐，有些赖。” 陆如风说这话也不是很假，当时的确跟着六王爷跟皇上打过猎，当时那头鹿已经跑出了射程之外，皇上却突然宣布，谁要是在一壶酒之内得了那头鹿就会给他一个大大的赏赐，其实当时根本就没说明是什么赏赐，不过都知道皇上是金口玉言，哪怕是一句话的赏赐也是很荣幸的，于是陆如风从王爷手里夺过弓箭，不骑马，跑上前去，愣是追上了那头小鹿，一箭射中。 皇上见他不过是王爷的一个护士（打着护卫的名义，实际是王爷的一个刀客），便有些不悦，觉得一个护卫不该抢功的，但对他的本事还是大加赞赏。 皇上说，我没什么好赏的，我这里这一壶酒还没有喝完，剩下的全归你了。 其实就是这点赏赐已经了不起了。 那可真是御酒。 当陆如风从皇上手里接过那御酒的时候，顺便从皇上手指上撸了一个玉班指。 皇上竟然没有发现。 回到王爷那儿后，他向王爷炫耀，王爷一看这小子竟然无王无法的，所以赶紧把他给撵了，从些以后他更是靠偷为生了。 陆如风没有在太太面前说起那赏酒偷扳指的事情，却说是皇上赏给他的，这更让太太刮目相看了。 但范太太也绝不是个白痴，她虽然觉得这位风流倜傥的陆公子语气上不带吹嘘的样子，也难保她是个善骗女人心的坏男人。 不过有时候女人却是明知男人的话不是真的也愿意受骗，因为多数情况下，假话听起来更舒服，但这关系到陆公子身份的事情，范太太却觉得不得不问细一点。 于是范太太微微笑道：“一定是陆公子有了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才被那王爷叫到府里去的了。” “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舞枪弄棒地会几下子，那六王爷也偏偏喜好这个，才让我到他府上做了些日子。” “那怎么后来又不做了呢？”范太太想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王爷才走人的。 “你不知道那王府里的规矩，像我这等自由惯了的闲散人哪呆得下去，看我不太受那规矩的约束，便放了我出来，现在只是偶尔去一趟。” “可老百姓几个能跟王爷说上话的？”范太太的眼里已经有了对陆如风的钦佩之情。 “呵呵，我倒不觉得是什么荣耀，没有他们咱照样过活儿。而且活得更自在些呢。” “这世上像陆公子这般自在的人可真是太少了，我倒羡慕陆公子的日子来了。” “太太可别这么说，您天天有这么多丫头伺候着，多舒服？闷了可是找个人说说话儿，累了可以找个人捶捶背，再不行就睡觉。” “呵呵呵呵，你呀，真是不作大户人不知道大户人的苦呀，有时候你真的闷了想找个人儿说说话儿，哪有几句知心的话儿，也不过都是恭维着你，让她们捶背吧，手上不是轻了就是重了的。就是挠痒痒也挠不到心里去。” “那您觉得我说话还能听了？” “我哪能请得起你来陪我说话？” “我也会捶背的！”陆如风神秘地道。 范太太脸上微微一红，道：“纵是你捶得比她们好上千倍，我又怎么让你来捶？”说着竟娇羞起来。 那脸上立即变得不再严肃，而是端庄里带着妩媚了。 “这怕啥？我一个小辈，来孝敬长辈那是应该的，谁也不能说三道四的。”陆如风满脸的正经。 “说的是理儿。不过……”范太太欲言又止。 陆如风盯着范太太，“太太顾虑啥呀？” “虽然说你是小辈儿，可我有什么由头常让你来？总不能说是让你来给我捶背吧？”说着娇媚地看了陆如风一眼。 “我要是您的……什么亲戚，比如我跟梨花小姐确定了什么关系的话，那不就名正言顺了？” 两个人一来一往竟有这么顺利，不因别的，正是因为范太太深居简出，在家里自然躁得不行，范老爷已经年过花甲，两人并没有什么说到一起的话，就是房事也已经荒芜成不毛之地了，像范太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哪受得了这般寂寞？ 正因为如此，范老爷吓得都晚上有时候不敢回家睡觉了。 白天还有理由推托过去，可晚上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装醉，与范太太另院别室地睡觉，互不来往。 范太太暧昧地笑了笑道：“光听你说，你说话倒是确实好听，跟你在一起呀，我还真的不觉得自己老了呢，只是……” “只是啥？”陆如风等着范太太的下文。 “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您跟小辈儿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我呀，这身子确实有些毛病，别看外表像个好人儿似的，可一闲下来，膀子背的就疼起来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捶捶打打的。” “那我现在就让您试试吧。反正我也不疼力气的。” “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丫环们看见了，多不好。” 陆如风向外面望了望，院子里一个丫环也没有。 陆如风诡秘地一笑道：“哪有个人影儿呀？她们听说你让她们玩儿，还不都得了这个机会疯了似的玩儿去了？我先轻轻地给您捏几下子吧。” 说着陆如风就站了起来，走到范太太的身后。 范太太没说不行，陆如风便大胆地把手放到了范太太的肩上。 当陆如风的又手叉开指头捏在范太太的香肩上的时候，范太太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范太太？” “那个，没啥。心里正想着事儿，不想你这手一搭上，竟吓了我一跳。” “您是怕我啥呀？”陆如风一边轻轻地捏着，那贼眼却溜溜地往范太太的胸前瞅，从上面瞅过去，范太太的胸脯有些异样的起伏着，两座玉峰让陆如风的心也跟着呼通呼通地响起来。 “范太太，您不是怕让丫环们看见了吗，咱们到里面去，免得让她们笑话。”陆如风说着，那手指竟也有了些变化，范太太也觉得出来，身上便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哪是丫头们那手能做到的。 “也好吧，就听你的。”范太太站起来，却没看去回头看陆如风的眼睛，她想这陆公子此时也许正是那样一副眼神呢。 范太太麻利地进了自己睡觉的房间，陆如风却还在外面向院子里张望着，他也怕这时候有哪个冒失的丫环闯了进来，弄得大家不尴不尬的。 “快进来吧。” 陆如风听出来范太太的声音也似乎比原先不同，他还是头一回听女人说话，尤其是像在洛阳城里这么有名气的范家大太太，竟然会是这样激动与紧张。 陆如风进到屋里去的时候，范太太已经端坐在了床边的一把椅子上，面朝着里，但从那侧面看过去，好像范太太的脸有些红润，不似先前模样了。 陆如风两手重新搭了上去，这一回范太太的身子没有再颤，但他却明显听到了范太太那不太均匀的呼吸了，胸脯剧烈地起伏起来。 陆如风在那香肩上像模像样的按摩了一会儿，着实让范太太舒服了一阵子，但范太太心里感觉到的舒服，绝不仅仅是来自陆如风那高超的按摩技艺，而是他手上那忽深忽浅的小动作上。 陆如风故意将脸府了下来，柔声地问范太太道：“太太，这样受用不？” 陆如风嘴里的热气已经喷到了范太太那白晰的脖子里，她心跳得更厉害了，两座玉峰像是要火山喷发似的，陆如风的两只手，从那柔柔的肩头上慢慢滑了下去……当陆如风两只大手从范太太的肩头上滑下去的时候，范太太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此时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一种什么心理，她那颗年轻的心和那蓬勃着的身体是多么渴望着这样一双年轻的手来抚摸她，滋润她呀，可是这是豪门，里面有多少的规矩呀，她感觉像是自己在偷人家的什么东西一样的紧张和激动。 陆如风看着她的粉脸在变化着，一阵白一阵红的。 “陆公子，别，别这样！”她都要哭了。可陆如风的手依然抚在她那丰满的双峰之上。 “范太太，您不是想让我给你按摩得舒服一些嘛，这里按摩起来是最舒服的了。”陆如风的脸已经贴在了范太太那细长而白晰的玉颈里，这让范太太无法自已了，她激动得浑身开始发抖，打着颤，像得了虐疾一样。 她干脆闭起了眼睛，可嘴里却还轻声地说着：“陆公子……不行……真的……不行。”那声音是那么的无力，在陆如风听来，那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