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烛光微弱地摇曳着，将薛沁的身影拓印在斑驳的墙面上。
程予背对着薛沁，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墙上薛沁的影子吸引，那纤细曼妙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睫毛的阴影在墙面上轻轻颤动，随着她缓慢解开扣子的动作，奶香味席卷了整个房间。
沉默的墙见证了他最热烈的注视。
程予没由来的觉得口干舌燥。
他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朵却能敏感地捕捉到薛沁的每一个动作，她蹲下身时布料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毛巾绞入水中又被提起的哗啦声，水珠顺着她肌肤滚落到地板时的滴答声。
这些细碎的声响在他脑海里构成了一副香艳的画面：湿漉漉的毛巾游走过她雪白丰满的乳房，水珠顺着她的胸部流淌至她的双腿之间，慢慢蒸腾成带着体温的雾。
“嘶——”薛沁惊呼出声：“水好冷。”
“是吗？”程予喉结动了动，他听到自己哑着声音说：“明天我烧些热水。”
薛沁被涨奶的疼痛折磨得冷汗涔涔，她踉跄着跌进床榻，用力裹紧身上的羊毛毡，意识模糊地对程予说：“帮我拿一下吸奶器，在背包的夹层里。”
持续整日的刺痛与灼热如影随形，直到陷入床榻的瞬间，薛沁绷紧的神经才终于松懈，她向程予飘出那句呓语时，眼皮已沉沉垂下，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
程予握着吸奶器走进床沿，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低头凝视着她苍白的睡颜，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触上她紧蹙的眉间。
“程予。”薛沁的眼睑像灌了铅般缓缓掀起，涣散的瞳孔好一会才对准程予的轮廓，她有气无力地控诉道；“我要告你性骚扰。”
“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程予挨着床沿坐下，他抬手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指节在她皮肤上停留了一瞬，轻声说：“你发烧了。”
薛沁用手撑着床吃力地坐了起来，她接过程予手中的吸奶器：“应该是堵奶了。”
“需要我帮忙吗？”
薛沁失笑出声：“怎么帮？”
程予认真地解释：“以前我住的村寨里，有位年轻的父亲抱着浑身滚烫的女儿在神树下哼了整夜的童谣，天亮时孩子的汗把襟衣都浸透了，烧就退了。传闻这首歌有这样神奇的效果，我想你可以试试。”
“我还是愿意相信科学。”薛沁作势要撩开衣服，对程予娇叱道：“还不转过去？”
程予大步走至木桌旁，背对着薛沁坐了下来。
薛沁咬住下唇，将冰凉的罩子扣紧胀痛的右乳，随着机器嗡鸣声响起，乳汁被源源不断地吸出，可每抽吸一下，乳晕下的硬块就尖锐地跳动着，像一块块玻璃渣在她的乳肉里反复碾磨。
这时程予哼起了那首儿歌，调子轻柔又欢快，仿佛春夜的雨丝，丝丝绕绕地缠住薛沁的疼痛，将嵌在乳腺里的玻璃渣一粒粒地带走。
熟悉的木质香游到了薛沁的鼻尖，带着安定和舒缓的镇痛效果。
薛沁在彻底陷入梦境之前，听到温柔的声音哼唱着。
“阿芝喂——阿芝哟——追着小羊跑——摔进雪白里——笑出羊奶香——”
“阿芝喂——阿芝哟——追着小羊跑——摔进雪白里——笑出羊奶香——”
曲比阿芝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抬头看着月光，熟悉的旋律从她唇间轻轻淌出。
曲比阿芝很快察觉到高楼之上传来的注视，转身时银饰叮当作响，她躬身敬道：“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