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身着浮夸装束的女人藏在扇面之后的得意眼神瞬间凝固，全场鸦雀无声，原本即将结束的《G大调小步舞曲》戛然而止，舞池中的舞者此刻全部都停下了自己的舞蹈看向那个开地图炮的少年，人群越聚越多，不明白事情缘由的吃瓜群众人数占了多数。 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那张而那个摘下面具的俊美少年的脸庞而是那条系在他紧身皮裤上的深蓝色吊带袜。 而这在尚武的北境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在两位迅捷剑士的决斗之中，迅捷剑作为最难使用的劈刺剑之一，对于步伐和脚眼协调性的要求极为复杂且严苛，踩脱吊袜带是时常出现的难堪之举，但只说明其技艺不精，而将吊袜带‘主动脱落’乃至系上自己的腿上………… 这无异于是向对手投降乞求怜悯的懦夫之举，尽管场上没出现‘任何’对手。 然后作为‘丧失荣誉的懦夫’还直接毫无羞耻感地开了地图炮，嘲讽在场的所有人是………… “他发疯了吗？” “岂有此理！借着自家…………” “就没人能管管这个…………就算他是…………” “嘘～小声点。” “天呐，莱纳德大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果然…………” “跟传闻中一模一样…………不，更甚，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个‘浪荡好色’…………” 流言随着添油加醋，越来越离谱，情绪随之发酵，在场的巴伦家族侍从已经露出匆忙的神色快速奔向某一个方向，但人群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不少年轻北境贵族青年有些忍耐不住自己刚刚被羞辱的愤懑，开始找自己的侍从寻剑而来………… 终于从特里话语中反应过来的伊洁儿听见周围人的话语，此刻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苍白的脸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声音因为惊骇和恐惧而颤抖了起来，但黑发少女还是颤声哀求道。 “特里！你…………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求你快把那个还给我…………我不值得…………” 正当她想要伸手夺过少年的吊袜带时，金发少年再次看向了她………… 黑发少女伸出的手停在空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因为少年那俊秀的脸庞此刻在灯光与烛火下展露着温柔自然的微笑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和自己的狼狈模样完全不一样。 “伊洁儿，这就是我原本的模样，和你一样的孤独者，只不过…………” 特里再次环视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与恶意愤怒嘲讽的目光。 “看样子我更习惯恶意的针对。” 言毕，特里不容拒绝地将少女轻轻推开，果断地转身离开了舞池，态度之坚决让伊洁儿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特里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之中。 人群随着少年的动作哗的一下散开，尽管刚才不少人嘴中低喃着想要让特里为他的话付出代价但看样子这样‘不畏强权的勇者’目前还得发育一下。 无视着其他大部分人刺来的厌恶目光，少年只回应了其中一道慌张乃至有些胆怯的目光，银狼用自己那碧绿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眼，将她的长相死死记在了心里，随之目光向前，堂而皇之地行走在舞会大厅之中。 当他经过一名端着银质餐盘上面盛着香槟的荷叶裙女仆时略显滑稽的踉跄了一下同时面带微笑绅士般优雅的取下上面的一只高脚杯。 “噢，谢谢你的香槟。” 在踉跄起身的瞬间他贴近了女仆的耳边。 “将她带到我姐姐那儿，让伊丽莎白先安排照顾她，这儿的事情现在我能处理…………” 无比冷静的声音在女仆耳边响起，她有些慌乱地看向自己的少主，特里用眼睛向她指明了方向，女仆看向了特里目光所指………… 黑发少女一个人愣在原地，她呆呆地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双目空洞无神。 女仆略微欠身致意后便去执行特里的吩咐，少年略微颔首以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注视着女仆到达伊洁儿后便安心地前去自己的目的地，忠实地履行将人群注意力彻底转移的任务………… · “太棒了！我的上帝，一出好戏，没想那个小子竟然真的…………该说是愚蠢呢还是真爱？哈哈哈。” 斯通男爵假面下的脸色涨得通红，幸灾乐祸的神色展露无遗，贵族的城府与假面完全抛在了一边。 “不过，也确实继承了他们家族的特点…………真是傲慢……不……狂妄。” 上一刻还在放纵自己的情感，下一刻就转回了冷静克制的面容，但声音中那充满怨恨的情绪仍在喷薄而出。 “桑松小姐，我相信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 当男爵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看向身旁的那个魅影，但霎那就疑惑地闭上了口。 此刻他眼中的美人也已经将自己的贵族假面抛在了一边，惊愕的情绪在她黑红色的眼中展露无疑而那鲜红欲滴的娇嫩红唇此刻也不雅地微微张开。 假面下的眉头紧紧攒起，像是在否定些什么似的独自微微摇头。 “怎么会是你？” · “噢，康斯坦斯小姐，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提案吗？将菲诺领仑兹堡的那片荒地…………” “摩根！” 正在与其女伴高谈阔论的长发俊美青年被一个仓促焦急的女声打断，青年刚刚正露着自己习惯的标准帅哥式微笑，现在被打断后只能尴尬地维持着，但脸颊有些抽搐。 但青年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保持着抽搐的微笑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但那紧皱的眉头和抿着的嘴唇还是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爱菲尔，我说过多少遍了，作为我们巴伦家族的淑女，你应该…………” “别再对我说教了！” “你最起码应该用尊敬的兄长…………” 又未等自己的兄长大人说完自己的话，爱菲尔再次出声打断了他 “特里那边出事了。” 摩根表情微微一怔，随后变得无比肃穆，翠绿的眼神阴沉了起来。 “怎么回事？” 声音冷静无比。 “那个不识好意的笨蛋…………” 爱菲尔再次回想起刚刚自家哥哥对自己的‘暴行’，酸涩苦楚委屈的情绪不由得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怨恨，但她还是迅速将整个事件快速复述了一遍顺便将自己用巫术得到的幕后黑手的信息添油加醋了一番。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爱菲尔的神色有些狰狞。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特里腿上的那条吊袜带。” 青年的眉头有些紧皱，但与爱菲尔紧张无比的焦虑情绪相比，摩根仅仅低头思索了片刻就拿定了主意。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女伴，脸上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康斯坦丝，接下来我的行为可能会冒犯到你，但还请你能谅解一下。” 话音刚落，在自己妹妹和女伴骇然的目光中，摩根直接把手伸进了康斯坦斯洛可可罩裙下，用力一扯抽出了一件东西。 将东西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随后金发青年左手抚胸，略微低头屈膝的同时右手轻点额头向康斯坦丝做了一个绅士歉礼便在康斯坦斯羞得蒸出汽的眼下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妹妹，爱菲尔当即知道他的意思。 “我带你去那个蠢货那儿。” “不。” 摩根果断地拒绝了自己妹妹的主动请缨，爱菲尔鹿形假面下的不解展露无遗。 但摩根并未理会自家妹妹的疑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平放，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阳焰！” “啾～” 猎隼闻声即啼，摩根顺势举右手至头顶随即后臂保持不动，前臂和手掌挥动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阳焰’随即明白了自己主人的意思从鹰架上展翅腾飞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摩根随即跟随着缓步走去，爱菲尔也跟了上去。 “我得先保证待会儿的角色不能出错。” 青年碧绿的目光中透露着沉着冷静还有不可动摇的信念。 ·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散开，不少小姐夫人微微低头致意充满了尊敬而她们致意的对象此刻完全没有一点心思回应她们的致意。 身着华贵褶皱礼服的金发女郎，此刻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乃至于称得上阴暗，蝴蝶形镂空的黑色蕾丝面具都遮挡不住，因为刚刚从侍从那儿得到的消息差点让她的胸膛中的那股怒火瞬间爆燃。 ‘明明我已经警告过了，就这么想触巴伦家族的逆鳞吗？那好，弟弟，等着…………我马上…………’ “啾～” “噢。” 一声鹰啼和人群的惊呼打断了少女报复的思路，一只红金色的巨大猎隼从天而降落在了少女旁边的餐台上。 伊丽莎白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它，而它此刻铺张开了硕大的翅膀，在灯光下尽情展示着自己油光般顺滑的美丽翎羽。 阳焰扬起了自己的头用自己锐利的鹰目盯向了伊丽莎白，众人的呼吸一窒，猎隼将自己锋利的角喙伸向了一旁的少女。 “危险！” 不知是哪位不由自主地迸出了惊呼，众人陷入了紧张之中就在他们以为………… “啾～～～～～～” 这只大鸟竟闭上了眼温柔地用自己的鸟喙轻轻蹭着金发少女白皙如羊脂般腻滑的脸颊。 它在撒娇。 “别…………阳焰，现在不是时候……嗯……姐姐我…………现在没空呢。” “各位美丽的女士，请允许我冒昧地暂时占用下我们家那优雅的白天鹅一会儿时间。” 在伊丽莎白正在疲于应付‘阳焰’的片刻，一位美青年带着标准帅哥式的微笑挤过了人群来到了伊丽莎白附近，那双翠玉瞳眸搭配上那温柔绅士的话语，让不少小姐和夫人都犯了花痴。 “噢，听见了吗？先祖保佑，摩根大人刚刚跟我说话了…………” “你听错了吧…………明明…………” 无视着自己带来的骚乱，摩根打了一个口哨，阳焰随即飞舞了起来在空中炫技将人群的注意力完全引去，随即青年来到了身着纯白礼服的伊丽莎白身旁，其暗红色的礼服与纯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摩根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与伊丽莎白面朝方向相反，侧肩而立，微微弯头肃穆地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你现在不该在这儿。” 金发女郎猛地转过了头，愤怒之色表露无疑但当她看见面前青年那冷静沉着到近乎陌生人的面容时又转为了不解。 “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你的亲弟弟被他们像群鸦一样分食…………” “伊丽莎白！我需要你冷静，像平时那样，记得吗？” 摩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金发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以狠厉的眼神紧盯着眼前的摩根。 “如果你现在过去，别人会怎么想？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还是软蛋？你现在过去不是帮他…………” 金发少女猛地推过了他，但已经晋升为超凡五阶的摩根纹丝不动，伊丽莎白反而退过了几步，但她此刻的气场却比摩根更甚，两者之间宛如国王与女王的对峙 青年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看不出情感，伊丽莎白摇着头，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就这么看你的亲弟弟？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为什么？明明家主之位已经是你的了，你还要…………” “伊丽莎白·琴·巴伦！” 在伊丽莎白即将爆发的瞬间，青年再次提醒了她的身份。 “特里和爱菲尔还小，但你应该还记得，母亲把我们叫到床前的那天…………” 摩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碧眼此刻正散发着信念的光芒。 在青年的提醒下，金发女郎终于是微微闭上了眼，再次深吸气而后睁开了自己精致优雅的眼帘。 瓦汀女王再次上线。 “抱歉，是我着急了。” “我需要你先去照顾那个伊洁儿还有善后，前天我们还在宴会今天就出了这种事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而至于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青年的话语宛如安稳不动的山巅，字也如千斤重。 “我来处理。” “善后？那个环节也包括了是吧？” 伊丽莎白微微颔首，睫毛微微半掩，声音是那么温柔却又那么………… 残忍。 青年微微点头。 “老样子？”（Old ways？） 摩根沉默，表示了默认。 随即女王和国王同时缓步走向了各自相反的方向………… 但他们此刻却有着同样碧绿的瞳眸。 · 周围刺来各式各样或愤怒，或厌恶，或嘲讽的目光，特里神色如常，好像他根本就没系上这只吊袜带一样快活自在。 他轻车熟路地回到了熟悉的餐桌旁，桌上的甜品塔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碰过。 特里豪放地一屁股坐在餐桌上，从一个装有冰块的桶里抽出一支产自诗亚歌南部的干邑香槟，他用袖口擦了擦布满小水珠的酒瓶表面，满意地看到了上面写着的“白品乐”三个字样。 “在这些妖艳贱货里面，你是唯一一个不带软木塞的。” 他自言自语道，随后在众人的视线下直接用牙齿启开了这瓶干邑香槟，将刚刚取下的高脚杯满上，轻松适意地就着人群的恶意当下酒菜自酌自饮了起来。 “天呐，你看见了吗？他离家出走的这几年不会还把贵族的礼仪忘了…………” “我看是，等等，莫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家族赶出去的吧…………” “他腿上系着吊袜带怎么敢那样说话，先祖保佑，这世道怎么会…………” 特里扩大了感知，无视着大量的垃圾信息，寻找着幕后搞自己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突然银狼碧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你在那儿啊，肥老鼠，虽说是老鼠但胆子可真不小…………’ 突然视线里的那位带着假发的男子拍了拍他身旁的几位年轻贵族小伙，随即小伙开始挤开人群朝着特里走来。 ‘你可真敢啊，牛b，够胆，行，我陪你玩一转。’ 特里微笑着从餐桌上跳下，看向了已经走到面前三位‘正义之士’，跟他年纪相仿。 “三位，有什么要事要请问我这个跳舞时不小心踩脱自己吊袜带的倒霉蛋吗？” “特里大人，尽管你贵为莱纳德大人的‘犬子’，但还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收回？我有说错吗？冷漠白眼的旁观者，怯弱的无知者还有欺负讥讽一个女孩显得你们很荣耀是吗？如果你们真觉得这样当我没说。” 现场一片讥讽声，特里泰然自若。 “有谁欺负她了吗？各位尊敬的女士和先生？” 众人摇了摇头。 “讥讽？少爷你知道她的身份吗？我敢打赌她每天经过自家的餐厅都要被自己的女仆嘴两句？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而你身为这个舞会的主人之一，难道心胸就如此…………” “停停停，不用说了，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维护你们的‘荣耀’和‘公知’，作为这个舞会的主人之一给予你决斗的许可…………” “噗！” 不少人笑出了声，一个踩脱自己吊袜带，舞都跳不来的废物竟然想通过武力解决问题，三位青年贵族也笑得弯腰了起来。 完全忘了刚刚开场时发生的事。 “不，我们可不敢伤害堂堂…………” “小子，我劝你最好接受这个决斗…………” 此刻银狼再次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特里已经解开了自己长襟外套的纽扣和衣领，将外套随手扔在了一边衣领下隐约露出自己白皙的锁骨，眼神中的暴戾已经遮挡不住，三人嬉笑的面目转瞬即逝，在场的众人也停止了嘲讽，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自己面对的是………… 一头真正嗜过血即将成年的枭鹰。 “嘭！！！” 金发少年随手一挥就打碎手边的酒瓶，拿着只剩半截锐利的酒瓶，死死盯着眼前的三个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抢风头的愣头青。 “今天晚上，要么我倒在这里鲜血四溢，要么就是你们，而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你们拒绝…………” 特里一字一词地郑重说到，三个愣头青已经冒起了冷汗。 “你们的父亲，母亲，亲朋好友还是他妈的什么狗屁家族，我会让他们为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少年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三个傻逼，实际上他们如果在决斗中胜出巴伦家族也不可能放过他们了。 压根就没得选。 “你们觉得我身为巴伦家族的次子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这根本就是在迁…………” “是啊，我就是要迁怒，我他妈想干啥就干啥，我就是你们所说的的那种无耻之辈…………” “而这个无耻之辈恰好是巴伦伯爵的次子，你猜有人会阻止我吗？你们站着的地方由谁说了算？” 特里将无耻和借势说的是如此冠冕堂皇，众人都已经傻眼了。 “所以？要赌吗？先生们？” 全场鸦雀无声，特里冷哼了一下转过头又启开了一瓶‘白品乐’。 “摩根大人到了！” “太好了，摩根大人一定能…………” 就在场面逐渐失控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几声激愤的高喊，人群自动分开，身着黑色外套，表情严肃的摩根从中走了出来。 “哟！哥哥。” 特里笑嘻嘻地朝他招手示意，随后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 “要一起吗？” 金发青年神情冷峻，他看着特里，缓缓摇了摇头。 特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他仰头将杯中最后一丝金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有意思，看样子你是想教我一点做人的道理了。” 特里面色平静。 “请说吧。” 摩根看着面前毫无惧色地直视着自己的弟弟。 ‘真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老头子。’ 青年摇了摇头。 “是要讲一些做人的道理，但不是说给你听的。” 金发青年转过了身，接着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一条纯白色的吊袜带系在自己的右肩上。 刚刚还在喧闹的大厅此刻寂静到落针可闻，在场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摩根环顾一周，所有人碰上他冰冷视线的人全都像鹌鹑一样低下头默不作声，金发青年特意在远处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和那个看台上那个臃肿的滑稽身影上停留了许久，直到女人面色苍白，腿如糠筛还有那个男人面露惧色地离开。 摩根收回了视线，向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到。 “心怀邪念者蒙羞。”（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 “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Shame on him who thinks evil of it.”“心怀邪念者蒙羞”）来自嘉德勋章，关于这枚勋章的来源有不同的传说，其中最普遍的传说是有一次爱德华三世在埃尔特姆宫殿与一位“索尔兹伯里女伯爵”跳舞时女伯爵的吊袜带突然落下，引起许多宫廷贵人笑。 而爱德华三世则将这根吊袜带拾起系在自己腿上，并当众宣布“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Shame on him who thinks evil of it.”“心怀邪念者蒙羞”）。 原本打算成立“圆桌骑士团”的爱德华三世想起这件事之后放弃了“圆桌骑士团”的名字成立了“嘉德骑士团”并只允许拥有25名会员，嘉德是Garter的音译，女子吊袜带的意思，英国最高最古老的勋章，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获得，其中包括了英国国君和最多25名活着的佩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