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狄克！我们在这里！”海莉站在码头上，看到我夹着梵妮莎出现，兴奋的挥了挥手。“还有小梵妮莎，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这个小混蛋！ 早上我刚出门，就在法师塔外面撞见她，这个小丫头见到我拔腿就跑，我闪现了好几次才将她抓住，就这还不老实，和小女生在塞拉摩路边的烂泥里扭打很丢脸的好吗，而且还差点没打赢。 后来还是我拖着这个犟种回法师塔洗澡，吉安娜赶过来，说有人向她举报，她的学徒当街抓走了一个女孩…… 当我把她夹在胳膊下面去码头和其他人会和的时候，船和人都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不过怎么好像多了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你不是说你要回达纳苏斯吗？”我一边看着海莉和格瑞丝围着许久不见的梵妮莎嘘寒问暖，一边小声的和身边的艾雯蒂娜交流着。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艾雯蒂娜呲着牙凶我，被我在脸上捏了捏。 真可爱，不会以为被我看见那副含羞带怕的模样，我还会怕你吧。 怎么空气突然安静了……你们怎么了？ 格瑞丝和海莉向我和艾雯蒂娜投来了惊讶的目光，甚至连梵妮莎也瞪大了眼。 “怎么了？你们不聊了？是不是船要开了？” 破浪号，吉安娜的私人舰船，正在护送塞拉摩最尊贵的客人前往米奈希尔港，当然不是我们这群冒险者，拉格什和自己的同伴们正在甲板上聊天，我偷偷听了点，大概是拉格什如果是国王，那瓦莉拉和布罗尔该怎么向他行礼，当然，这更多是同伴间的玩笑。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通知你，我们要离开。”吉安娜让我护送拉格什他们度过无尽之海，但是我只能找到在北点哨塔和恐怖图腾打对抗赛的格瑞丝和海莉，还因为队伍散了唏嘘了一下。 “是小家伙通知我的。”艾雯蒂娜这样解释道。 ？ 这丫头的本事变大了啊。 我就说怎么可能在出发的当天，在法师塔门口正好撞见失踪了几个月的梵妮莎，加莉亚肯定是在骗我！ “不过，艾雯蒂娜，你既然都来了，今晚有没有空……” “想都别想！” 太扫兴了。 艾格文正在查找一些魔法典籍，试图寻找一种能够束缚未知能量的手段，但是这项工作还是不能拯救她低落的心情，因为她最近的娱乐活动没了。 “艾格文女士，联盟正陷入最危险的情况，塞拉摩也有必要派出援助。”吉安娜注意到了艾格文的情绪，试图安慰道。 “你不过是不希望我继续偷看那小子，我真不该让你教他魔法，小吉安娜，我只是希望你用人类的情感束缚住他，但是没叫你真的把他当学徒，你太照顾他了。”远跨了无尽之海，艾格文对那个送上门的实验品已经感觉有些疏远，观测记录的工作可能也无法再继续下去，她现在都开始想念自己的守护者之力了。 吉安娜露出一抹微笑，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打算否认。 而且狄克揭发了联盟内最大的阴谋，暴风城内普瑞斯托女士居然是黑龙奥妮克希亚伪装的，而真正的瓦里安国王被一分为二，现在坐在暴风城王座上的另一半正在成为黑龙掌握暴风王国的傀儡，吉安娜觉得自己应该帮这位外来者，也是自己学徒一点小忙。 当然，艾格文也暗暗一笑，对于吉安娜明目张胆的小聪明，她自然也有办法。 这真不是我故意要改变剧情，都不需要艾格文，拉格什本就是瓦王狂暴的一面，那从竞技场中带出来的杀气一放，我腿都软了，由不得我将这件事合盘托出，唉，谁叫我嘴贱引起了艾格文的注意。 温暖的太阳穿透冰冷的海面，却照不亮黑暗的海底，潜藏的海流在扰动，一些阴晦的低语在海底回响。 “一艘人类的船。” “开往东部王国。” “有人认识它吗？” “它叫破浪号，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私人船只，它马上就会知道在我们水域航行的危险了。”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可是个大人物，破浪号上面装的不是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就是身价不菲的重要人物……给我拿下它。” 海上的天气风和日丽，这是第几个好天气了，还是说我已经沦落到必须要靠数日子来度日了，长时间的航行简直是对身心的折磨，我也曾经提议过，直接开个暴风城的传送门，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但是在找到证明普瑞斯托女士就是奥妮克希亚的证据前，拉格什一行人贸然出现在暴风城并无助于推翻她的统治，所以吉安娜为我们制定了计划，拉格什和他的同伴在抵达米奈希尔港后，去铁炉堡寻求帮助，而我则带人去解救被困在黑石深渊的温德索尔元帅。 其实这已经和剧情有些出入了，但至少总体上还没太大差别。 就在我躺在床舱里想着这些，顺便思考着有没有机会再去找艾雯蒂娜重温旧梦的时候，甲板上传来了船长的大喊，紧接着嘶哑的吼叫声和兵器相撞的声音猛然大响。 上面怎么打起来了？ 我刚冲到甲板上，就看到了数量众多的纳迦正在和水手们激战，而甲板上最亮眼的，自然是以拉格什为首的竞技场三人组，哪怕是那些强壮的怪物，也无法阻挡这三人杀戮的步伐，他们甚至还有功夫闲聊。 “布罗尔！这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我真应该留在雷加尔身边，没事杀杀人，赚赚钱。” “和你差不多。”拉格什手持双剑，轻易的削掉了眼前一只纳迦的脑袋，甚至还有功夫掩护瓦莉拉的后背。 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也只想过杀杀人赚赚钱的简单生活，才不想参活到你们这些破事里面来。 “狄克，我们来了！哦，是纳迦！”格瑞丝带着海莉从我身后举盾冲了上来，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毫不犹豫的顶在那些水手的身前，虽然不知道格瑞丝在塞拉摩和那些士兵们是怎么学习的，不过我居然觉得她有点厉害了，她居然能够一次承受好三四个纳迦的攻击还不落下风。 “你姐是不是变厉害了？”我随口问了一句身边正在给其他人套盾和治疗的海莉。 “什么叫我姐姐变厉害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也很厉害吗？” 我转头去看海莉，以前那个奶几口就要坐地喝水的小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圣光力量的使用，眼中居然也泛起了些许明显的金光，就是……你怎么涨红着脸啊，别硬撑了，不行就赶紧去喝法力药水。 这里是无尽之海，肯定是没有等级划分的，那这就有些难办了，我先试着用火冲炸了一只正要偷袭艾雯蒂娜后背的纳迦，火花一闪，他的动作一个趔趄，然后如同疾风一样的梵妮莎踩着另一只纳迦的脑袋奔袭而去，用双匕扎进他结实的后背，反应过来的艾雯蒂娜转身化作巨熊将那只纳迦扑倒，其他水手趁机冲上去将弯刀刺进他的咽喉和胸膛。 看起来如果有等级的话，应该也是很高的等级，那就可以试试看从两位老师手里学来的法术了。 哦，好像不需要了。 拉格什，德鲁伊布罗尔和血精灵瓦莉拉组成的铁三角就像是台绞肉机，将登船的纳迦轻松绞杀在甲板上，两三个水手才能勉强对付一个的纳迦精锐战士在他们手里和玩具没什么两样，原本看着危急的场面，短时间内就被这三人组逆转。 原来这就是普通小兵和英雄单位的差距吗？！ 哦！又来大的了！ 看起来在远处观看着战场的海妖也注意到了手下的失败，举起了手里的三叉戟，在那强大的能量下，海面开始沸腾，一只大的脑袋冲出了海面，海水从那巨大的身躯上滑落，如同雪花一样在海风中飘飞，那是一只巨大的海蛇，和破浪号有得一拼的巨大身躯破开海面，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狄克，怎么办，快想想办法！”一直躲在我身边的海莉抱着我的胳膊晃了又晃，看起来真的有些怕了。 真是令人怀念的求救，不过你慌什么，这局有大腿带，你看，这不就有人冲上去了。 瓦莉拉几步冲过甲板，在船舷上一跃而出，直朝着已经临近船边的海妖而去，已经夺走了她那散发着奥术光芒的三叉戟，然后在搏斗中，和海妖一起朝着海面掉了下去。 眼见着瓦莉拉落海，已经化作棕色巨熊的布罗尔也直接跳入海中，我趴在船舷上，看着海面下游动的黑影，没有看出来他们的掉到哪里去了。 “哦，还有你！”那只失去控制的海蛇虽然停止了对破浪号的冲撞，但是仍然对我们充满了敌意，可能是真的馋我这样的小鲜肉，大嘴一张就要将我连人带甲板一起吞下去。 “卧槽！冲我来了！快想想！吉安娜怎么教的！” 哗！ 船边的海面突然涌起，一只完全由海水构成的巨大手臂直接打在海蛇的下巴，大张的嘴巴被打得牢牢合了起来，甚至还断了几颗牙齿掉在船上，啪的一声砸落到海面上，沉了下去。 “我响应召唤而来。” 海蛇被暂时逼退后，我才看清了那拳头的全貌，一只和船只一样巨大的水元素从海面上升起，海流因它的出现而激荡，我从没见过这么巨大的水元素，这可是我用法力值加上艾泽拉斯本土施法方式召唤出来的，比以前只会当炮台的水元素帅多了，而且，它好像还会说话。 “干掉那个怪物！” “没问题！”得到命令的水元素反手就抓住再次冲出海面的海蛇，刚才那拳明显激怒了这只怪物，必须要报复这个胆敢伤害自己的混蛋，但是水元素也不是吃素的，钳住海蛇的大脑袋，一拳砸进那大张的巨口中，灌进了数不清的海水。 海蛇自然不会束手待毙，蛇身突然从另一侧的海面刺出，卷进水元素的体内，试图将这个巨大的敌人搅碎，两只庞然大物的身躯一时纠缠在了一起，同样被惹恼的水元素直接按着海蛇的头砸入海下，压着它进入深海，这里可不是这些水生怪物的主场，尝尝水元素的伟力！ 虽然这种类似于观看3D怪兽电影的体验相当爽，就是我们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两只巨物潜入海中时掀起了恐怖的巨浪，破浪号的船身出现了巨大的倾斜。 “坚持住！孩子！” 船长抓紧舵盘，想要在这大浪面前稳住船身，但是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对船说的，而且，我坚持不住了！ “狄克！”趴在船舷上的海莉想要抓住没抓稳的我，但是只差了一个指甲的距离，我就滚过了整个甲板，重重的撞在另一侧的船舷，一下飞出了甲板。 老船长终于将破浪号回正，格瑞丝几步赶到我掉下去的地方，下面的海面还在翻涌，但是已经看不到我的人影。 “姐姐！狄克不会游泳！”慢了几步的海莉赶了过来，嘴里喊着。 毫不犹豫，格瑞丝的脚已经踏上船舷，正要跳下去找人时，一只手将她拦了下来，艾雯蒂娜及时赶了过来，对着格瑞丝说。 “你会沉下去的，我去救他！” 说着，紫色的身影纵身一跃，扎入漆黑的海水中。 唔！呜呜！ 落入海里的我顶着眼睛的刺痛勉强睁开了眼，在远处，船底的另一边，那里有个掌握奥术光芒的影子，那好像是之前掉入海里的瓦莉拉，她正和那些水下的纳迦搏斗，布罗尔变成的海牛正载着她灵活的游走在那些半人半鱼的怪物身边，强大的英雄人物哪怕是在水下，依旧在屠杀着这些纳迦。 而更明显的是我面前一个正在消退的浅蓝色长条。 这不会是我的呼吸条吧？！ 我该在呼吸耗尽前赶紧回去。 但就在我落水的同时，在船只四周游弋的纳迦也注意到了我。 我刚想放一个法术拦住他们，海水就朝着我的口鼻里猛灌，呼吸条也掉了一大截，好不容易暂时憋住了，又因为不会游泳，无法控制的朝着海底沉了下去。 虽然我听不懂纳迦低哑的语言，但是从他们讥讽的笑容来看，那可能是类似于旱鸭子之类的嘲笑。 靠！我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海面的光芒在离我远去，纳迦的身影在遮蔽我仅剩的希望，如果我在这里死掉了……能跑尸吗？虚弱状态也行！天使姐姐再爱我一次！ 在我逐渐迷离的目光之中，一道身影从那些纳迦的缝隙中如剑鱼一样向我急速靠近，在透过海面的光中，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是……艾雯蒂娜！ 在抱住我脑袋的第一时间，艾雯蒂娜就吻住了我，将嘴里的空气强行挤入我的口腔。 只是一瞬间，我的呼吸条又满了。 呜呜？呜呜！ 我刚想要拒绝，就发现我手里的精灵细腰变成了粗壮的筒形，抱着我脑袋的手变成了厚厚的蹼，我面前的艾雯蒂娜已经变成了海牛。 哦，原来你还会水栖形态啊。 但是，这个形态没有战斗力的啊，我抱紧海牛的身体，那些纳迦这会儿已经拥了上来。 水栖形态的艾雯蒂娜艰难的拖着我躲过几把刺过来的鱼叉，扭着头对我点了点。 你想说什么？我不懂啊！ 艾雯蒂娜将我从背上抖了下来，用短小的蹼将我抱住，朝着已被纳迦拦住的水面冲了上去，哪怕那里已经有十几把鱼叉在等着猎物上门了。 等一下，真的再坚持一下啊！很快…… 虽然我很想叫艾雯蒂娜停下来，但是只能换来一串串密集的气泡，呼吸条消耗殆尽之后，我才发现消耗疲劳值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觉得我的肺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真的很快！ 刚刚平静下来的海面再次炸开，水元素那雄伟的身影在船舷一侧轰然升起，飞溅的海水之中，跌落下来不少纳迦，但是还没等他们回到海里，就被水元素卷入手中，随着几声惨叫，蓝色的鲜血和碎肢伴着水流被扫回海里。 而这时候，水元素才将另一只手伸到甲板上，我抬头看了看好像有一辈子没见过的太阳，脚下一个踉跄，从水元素的手掌里跪到甲板上，大口呕吐着之前进入身体的海水。 海莉和格瑞丝急匆匆的朝我跑了过来，然后从我身边跑了过去，不过我伸出的手也没有落空，梵妮莎将我扶了起来，你这小鬼怎么知道心疼人了。 我扭头看向身后，艾雯蒂娜已经恢复了原形，但是身上的伤却一点都没少，正被格瑞丝和海莉放平身体，灌下治疗药剂后面色看起来好了不少，两个女人赶紧用圣光来治愈那些有些骇人的伤口，幸好水元素赶来的快，否则她非得给那些纳迦插穿了不可。 “你不去看看她吗？” “扶我过去，我感觉我有点晕船。” 而在甲板的另一边，另一处战场似乎也分出了胜负，拉格什一剑将那只手持着雷电之剑的海妖首领拦腰斩断，在转身看向我们时，脸上已经出现了两条巨大的伤疤，一条横贯鼻梁，另一条竖着从额头穿过左眼下的整个面颊。 原来瓦王的经典造型是这么来的。 “活着的人，把这些杂碎扔进大海，布罗尔，尽你所能去救治受伤的水手。”拉格什将剑收在身后，一种此前没有威严的气质涌现出现，看起来这场战斗又让他回忆起了一些记忆。 “我们必须尽快重整人马，重新上路赶往东部王国，我看到了地平线上阴云密布。” 似乎是印证着拉格什的话，海风拂面，空气中掠过一丝寒意，天边的云朵犹如一头巨大的灰狼，一转眼就将船头所指方向的落日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