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雷加斯开口之后，剩下来的五人也一一揭了自己的底。 杰夫原本是四阶的老练盗贼，不过后来受了很重的伤，烙下了隐伤，又掉回了三阶，现在的他，论硬实力大概只有三阶初段的程度了，不过雷加斯说杰夫的经验让他在面对像自己一样的三阶巅峰的对手时也落不了下风。 希维尔和那两个路人男都只有两阶，其中希维尔的水平最差，也不知道雷加斯究竟是基于什么目的才带上了她。 坐在杜康身边的艾兰蒂斯偷偷评论道，也许雷加斯是打算用希维尔的美色去解决一些复杂的问题也说不一定。 毕竟干佣兵这行，能不打架就绝对不想打。 雪妮很特殊，她是一名冰系的法师学徒，本来她是想成为一名水系法师的。 然而水系魔法是公认的难，由于天赋原因，雪妮只能从水系的附属旁系，冰系，开始慢慢练起。 操控不定形态的水系魔法所消耗的魔力以及对法师掌控力要比初级冰系魔法要求高得多，对大多数人而言，冰系魔法那固态的魔法产物天然的就让人有一种使用上的熟悉感，毕竟日常生活中，人类总是在和固态的物体打交道。 不过到了高级，冰系魔法的难度就会陡然攀升，比起本家的水系来说也不相承让，据说那些精于此道的法师可以灵活而富有创造力地同时运用水系与冰系魔法，让两者互相为对方创造有利的战场环境，但雪妮看上去是一辈子都做不到这点了。 雪妮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名法师学徒，还是没有老师的那种，即使她凑到了一笔钱，日后到了法师学院进修，最终大概也只能达到三阶左右，可以在法师学院中留任任教讨一口饭吃，运气好的话还能顶到四阶，但要进法师的师徒体系中更高一级的法师塔是不可能的了。 从雪妮惭愧的解释中，泰兰德敏锐地捕捉了关键的信息，总结出了异界的法师体系，从而让杜康对法师的体系大概有了个印象。 简单来说，法师学院就相当于地球上教育系统的小学加初中，而法师塔就算是高中了，如果法师塔的所有者是个实力高强，还愿意分享知识的老法师的话，那得算得上是重点高中一般的存在了。 至于更高一级的教育系统，不好意思，雪妮这样的野路子法师是没资格了解的，她只知道有那样的组织存在，但更详细的信息就不知道了。 光从与地球上的教育系统类似的层层筛选，就大抵可以推出法师教育淘汰的残酷程度了，但两边还是有点不同的。 异界可还没有步入文明社会，从法师塔开始的教育活动都遵循古制，一个法师最多带上四五个学生，一群人以一种类似研究生和导师的关系以十年为单位一同生活着，落后的师徒制带来的问题就是学习的名额十分有限，所以法师的淘汰比起中考与高考，不知道要严酷了多少倍。 未踏入工业文明的社会生产力也不发达，无论是学习用的法术书，还是辅助练习用的符篆，一个个都是天价产品，像雪妮这样出身普通的女孩自然也是买不起的。 天赋，钱财，努力，想要成为一名高阶法师，甚至想掌控一方法师塔的话，这三者缺一不可。 不过雪妮也没想成为一名高阶法师，西南诸国的高阶法师用两只手就快数得清了，要是拉下面子，把十只脚趾都用上，那铁定绰绰有余。 有点法师的天赋在这个世界就算是稀罕货，雪妮也透露过，如果能成为一名三阶法师的话，就足够达到法师学院的任教资格了。 之后雷加斯也坦言，雪妮的实力比他想象得要弱得多，雷加斯知道法师的成长曲线十分陡峭，要到两阶之后才能和修炼斗气的战士平起平坐，直到六阶开始两者才会出现差距，但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那种地步，六阶已经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就算是六阶的斗气是值得花大力气挽留的，对雷加斯这伙追求财富和地位的佣兵来说，走人人皆可修炼的斗气之路更为现实，也更有可能步步高升。 雷加斯只是因为有法师寻求加入佣兵队伍这种情况十分罕见，想看看法师老爷是什么样子的才把雪妮召进了队伍。 不过雪妮虽然弱，但作为法师，还是能提供一点独到的作用，拿在荒林里赶路来说，雪妮的冰系法术有着多姿多彩的用处。 碰到没有桥梁的河流，如果水流并不湍急，雪妮可以花一点时间在水上搭出一座冰制的浮桥，对避免遇上水里的凶猛鱼类，省得发生不必要的战斗来说，实在是优秀的技能。 路上捕猎到的猎物，可以交给雪妮急速冻干，不光体积变小了很多，放在背包里几天也不会腐烂。 尽管雪妮贫弱的实力使得雷加斯一行人一开始觉得自己高估了法师，但一起走了一段之后，他们才发现，魔法比起纯粹专精战斗的斗气来说，实在是好用太多了，光是雪妮一个只会冰系魔法的法师学徒就能在旅行中起到那么大的作用，那高阶法师该有多厉害啊！ 艾兰蒂斯听了之后，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凑到杜康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暗夜精灵语里类似“皇帝拿金锄头种菜”的谚语，表示高阶法师根本不会去考虑在野外怎么过活，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泰兰德倒是很冷静地把有关这个世界魔法的信息都很认真地记录了下来，在她看来，来到这个世界的暗夜精灵，和从德拉诺来到艾泽拉斯的兽人一样，都是异乡之客，了解本土的各种情报是非常重要的，有助于以后与本土居民的和谐共处。 之后审判官富有诱导性的发言，又继续引诱了雷加斯他们描述起了自己的斗气。 不过雷加斯他们只是小地方的山村野夫，连字都认不全，对斗气也不是十分了解，指望他们来像教授一样阐述斗气的机理也不现实，审判官不能过于直白，最终只能做到让他们一知半解地讲述了自己平时在对付野兽时使用的一些经历。 从他们描述的蛛丝马迹中，泰兰德认为斗气使用的是和魔法同样的能量，只是战士们强行把魔法元素积蓄在自己的体内，而不是像法师那样引导魔法元素来执行自己的指令，所以斗气可以轻松做到瞬间爆发，将敌人立即消灭，但作为代价，斗气是没有魔法那样持久的续航能力的。 两者相比较，用游戏的术语来解释就是，斗气的修炼会强化修炼者的魔法上限，并附带大量瞬间伤害能力极高的技能，而魔法则算是回魔速度比较快，但抬手时间极长，效果也不一定显著的技能。 不过魔法因为自己的特性，可以在引导中随意改变魔法元素的排列方式，从而拥有着广而深的技能池，而斗气为了练就瞬间爆发的肌肉反应，往往只专精数量寥寥的技能。 泰兰德猜测这种力量与萨满的元素之力有些相似，也许兽人对这方面更为了解。 暗夜精灵其实并不适应这个世界，被召唤而来的哨兵力量都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但这个世界对力量的发展程度不算很高，所以暗夜精灵在这里站稳脚跟应该没什么大碍。 在长时间的审问之后，囚犯们的精神状态也陷入了疲乏，专门为他们搭建的监狱已经在一夜一天的修建后完成，泰兰德准备将他们送入其中。 目送着几个囚犯被送入狱中，杜康悄悄地对泰兰德说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搞明白，之后我还想单独审问一下他们。” 泰兰德审慎地想了一下，回答道：“确实有这个必要，不过我建议你登到晚上再去，囚犯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体力。” 晚上？这可太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