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村前辈，今晚请带宇贺神前辈来客厅，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早餐时悠翔叫住有村前辈，我叼着抹了坚果酱的土司片，一时没能走开。 “诶——我吗？” “我和重虎先生确认了你们的时间表，今晚你们在同一个片场吧？我已经告诉了其他人，会等你们回来。” “这样吗？好吧。小雏，我也想要面包——” 我把烤好的另一片面包和罐子一起递给前辈，他撒着娇要我抹上坚果酱再给他，一边俯身对我耳语： “樱坂搞得这么神秘……小雏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眨眨眼，一心守卫竹马的秘密：“晚上你就知道了，请一定要带宇贺神前辈来。” 自从姬琦前辈和有村前辈加入晚餐后，我们越来越亲密了。 我终于领会了社长强制我们同居的用意——我们以他人为镜补全自我，即使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七零八落的镜子碎片，但从不同角度，我们总能从碎片中照见自己看不到的细微处。 当然，这只是我自我意识过剩的感悟，其他人或许不需要这些不足为奇的见解。 哼着歌走出家门，轮椅上被我推着前进的悠翔受我感染，用手指在扶手上打起节拍。 这是在孤儿院时修女教我们唱的曲子。 旁边的那由多说：“雏和悠翔……心情很好呢。” 这是自然，因为一切都有了进展，不管顺不顺利。 好心情持续到放学后，和经纪人敲定下一份工作，再匆匆赶回月泪馆。 有村前辈如约拽着宇贺神前辈出现在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中搞笑艺人一唱一和的表演逗不笑交叉双臂满脸不耐的宇贺神前辈，与旁边前仰后合的圆形成鲜明对比。 恰逢此时，悠翔出现在我身后，用打印出的一叠A4纸拍了拍我的头，催促我进去。 关掉电视机，他开门见山地公布：“关于圣诞公演的剧目我已有头绪，但想先征询大家的意见。” 圣诞公演，决定我们职业生死的Boss关。我咽了口口水，发现其他人也表情肃穆，静候起悠翔的下文。 悠翔将装订好的两摞册子摊开在茶几上：“《美女与野兽》或是《剧院魅影》，我们会从中选一个剧本进行改编，这是初稿。” 册子按人数各印了十一份，大家拿起来仔细翻阅，客厅一时只有书页的沙沙声。 大概半刻钟后，悠翔拍了下手，唤醒沉浸在剧本中的众人：“我们投票决定吧。” 《美女与野兽》，举手的人有宇贺神前辈、华纯、圆、椎叶先生和姬琦前辈。 《剧院魅影》，则是悠翔、那由多、有村前辈、塞拉和由衣先生。 五对五，决定权落在了我身上。 “《剧院魅影》难度太高了吧？”椎叶先生翻着剧本，“像这种……吊灯砸下来的场景，要怎么复现啊？” “这个会交由后台的团队负责，请不用担心。”悠翔说，“《美女与野兽》的服装和道具也会相当复杂，两者的难度是差不多的。” 塞拉抛开剧本，靠在沙发上：“难一点才有挑战的乐趣吧。” 有村前辈说：“樱坂你也更偏向‘魅影’吧？感情的投入程度不同呢。” “但唱段里的高音……” 大家说的似乎都很有道理，我在沉思中脑袋变得越来越酸疼，目光好不容易从文字上移开，抬起头时，才察觉周围已静了下来。 他们都在看着我。 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下意识想依赖悠翔的答案。 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我的“本心”，还是我的惯性—— “我更倾向……《剧院魅影》” 没人对此表示不满，大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塞拉对圆和椎叶先生吐吐舌头，比划V字，有村前辈则收起另外两位前辈攥着的《美女与野兽》，“哼哼”两声对他们表示得意。 “那我接下来宣布角色安排，”悠翔推出小黑板，笑着打断大家的胡闹，“考虑到对唱功有要求……” “阿久留，你饰演‘魅影’。” “雏，你则是‘克莉丝汀’。” “而最引人注目的宇贺神前辈，”悠翔转向已变成正坐的前辈，“‘子爵’的角色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