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颜茜端出最后一道汤时，妈妈和弟弟刚好到家，人刚踏入院门，就传来颜昊的大喊声，颜茜透过落地窗往外望，就见颜昊蹦蹦跳跳跑进院子，扶起一辆倒在花圃旁的滑板车，兴奋地蹬起来，看起来挺有活力的。 颜茜将汤碗摆好，走到大门前将门打开，见赵恬迎面走来，便喊了一声：“妈妈。” 赵恬今天化着精致的妆，模样轻松闲适，朝颜茜点点头，问：“你爸呢？” 颜茜说：“在厨房。” “厨房？”赵恬很是吃惊，说：“在厨房做饭？” “是，中午有几道菜是爸爸做的。” 赵恬像听到什么奇闻，一脸不可置信，随后嘀咕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起来的吗？他居然肯下厨，我都多少年没吃到他做的菜了。” 说着，她便转身朝院子里的颜昊喊了一句：“昊昊，快进来吃饭，今天是你爸爸下厨，看来是心疼你住院了。” 颜昊对吃饭没兴趣，但听到爸爸在家，他也不敢太造次，不耐烦地扔开滑板车跟着进屋了。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赵恬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眯眯地夸颜栖迟做菜好吃，以后有时间就多做点，颜栖迟只是冷着脸吃饭，没有应她。 赵恬却完全不受影响，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这点颜茜是挺佩服她的。 赵恬谈起农家院的老板，一个劲地夸对方，说好姐妹有眼光，老公有钱长得帅还大方，原来是对方又给颜昊补了两成医药费。 望着侃侃而谈的妈妈，颜茜忽然滋生出一股罪恶感，这么开心的妈妈，压根不知道，她高冷的丈夫和她乖巧的女儿，不久前才在厨房里偷情，把女儿的乳头都吃肿了，而她的女儿，到这会内裤还是湿的。 颜茜知道自己有罪，且罪孽深重。 虽然不明白一向冷漠的爸爸为何会对她做这种事，可她不在乎，只要爸爸想要，她根本无法拒绝，因为她的内心，是如此渴望被爱。 她想与爸爸亲近，像上瘾一般。 七天假期的最后一天，颜茜收到班长的信息，说学校有个书法比赛，她记得颜茜会写毛笔字，还写得很好，问颜茜要不要写一张带去学校参加。 颜茜想着试卷都做完了，有点时间，就答应了。 爸爸书房里有现成的文房四宝，她可以去借用。 颜栖迟今天正好在家，因为嫌颜昊太吵，他一般都会呆在书房里，他的书房，是全屋子隔音最好的房间。 颜茜很少去爸爸的书房，只是偶尔去借书看，但都是拿了书就走，很少在书房里停留。 这会要去敲门，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之前在厨房，两人的偷情被闹钟打断后，这两天他们就没再有接触，连说话都很少，又恢复到他们往常的相处模式中。 颜茜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失控的关系能回归正轨，也是好的，毕竟是血缘最亲近的父女，本就不应该做那样的事。 轻轻敲了敲门，颜茜深吸口气安静等待。 “什么事？”爸爸清冷的声音透过门板，变得闷闷的。 “爸爸，我能进去吗？”颜茜扬声询问。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随后就听到“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颜栖迟站在门边，神情淡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颜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我想用一下爸爸的笔墨，写副字。” 颜栖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那幽深的眼光如有实质，颜茜被看得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才见他后退一步，让开一点位置，说：“进来吧。” 颜茜暗暗松口气，很快越过爸爸走了进去。 颜栖迟在她身后将房门关上。 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随着房门的落锁，颜茜的神经瞬间绷紧，心跳也跟着变快，咚咚咚地跳着。 “东西在柜子那边，自己去拿。”颜栖迟说着，便走回单人沙发，他刚才正在那里看资料。 “好。” 颜茜深吸口气，尽量放轻动作，将笔墨纸砚拿出来后，又去洗手台那接来清水，开始磨墨。 颜茜的书法是爷爷教的，从小就有在练，字写得还不错，听爷爷说，爸爸的字写得更好，有大家的风范，但颜茜没见过他写。 不知何时，颜栖迟已经来到颜茜身后，看她耐心十足地磨墨，问她：“写什么字体？” 爸爸的声音太过贴近，颜茜冷不防被吓一跳，手一抖，墨条便脱手了，歪倒在墨砚上。 颜栖迟的身体又贴近她几分，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去，拿起那根墨条，慢慢地研磨。 这样的姿势，就像将颜茜揽在怀里一般，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