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高考体检在市立三医院的三楼、四楼同时进行。
祝声声拿着自己的高考体检表去排队，每个体检项目前面都排满了人。
体检项目有十几项，学校给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做体检。
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祝声声来说，简直煎熬。
才十点不到，祝声声感觉内衣已经快托不住了，可她还没有做外科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要脱衣服，只留内衣，而且是五人一组同时进去。
她要是当场溢出乳汁，就完了！
祝声声带了内衣去卫生间换，想把奶挤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堵奶了！
奶水怎么挤也挤不出来，涨得疼，而且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她在涨奶。
祝声声急哭了，在卫生间里搜索解决堵奶的问题。
情绪波动、乳汁过多、排出减少、压力过大都会导致堵奶现象的发生。
热敷、多喝水、改善饮食可解决堵奶问题。
她现在上哪儿去热敷啊！
改善饮食也不是立刻就能做到的。
祝声声把目光投在最后一条解决办法上：堵奶时，宝宝的吸吮是最佳疏通器。
现在，只有宋韫能帮她这个忙了。
【祝声声：你还在医院吗？】
宋韫几乎立刻回复。
【S：在。】
【祝声声：我堵奶了，还没做全身检查，你能到五楼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来一趟吗？】
祝声声怕他不愿意似的，加了一句。
【祝声声：求求你。】
看到这条消息，宋韫离开排了一半的视力检查队伍，朝五楼的楼梯间跑去。
医院上下楼基本上都乘电梯，楼梯间的门又重又紧，楼道里很黑。
祝声声蹲在楼梯转角，盯着五楼的楼道门看。
一阵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楼道门被推开，宋韫走了进来。
“宋韫——”
祝声声轻轻叫了一声。
宋韫抬头，三步并作一步跨上台阶，上到楼梯转角去。
他把祝声声困在角落，微喘着问：“挤不出来吗？”
祝声声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能被人看出来，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宋韫就把她抱起来抵在墙边，和之前在她家一样，让她双腿缠在他身上。
这样，他能站着帮她吃。
衣服卷到上面，宋韫张嘴把奶头含进嘴里，吸吮两下，没吃到。
他吐出她的奶头，拿出手机搜索。
手机屏幕的亮光把他认真的脸照亮，祝声声攀着他的肩，看到他淤青未消的脸。
学校有人传言他在校外被人打了，考试的时候手肿得笔都拿不稳。
她想表达关心，但找不到立场。
祝声声盯着他乌青的额角，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宋韫身体一震，射来目光以示警告。
他摁灭手机收进口袋里，在低头吃奶之前丢下一句话：“祝声声，你别找操！”
他按照网上搜索得来的步骤给她揉奶，同时吸吮疏通，不一会儿她就排奶了。
宋韫用同样的办法帮她解决了另一边的堵奶问题，在楼梯间里帮她把两只奶都吃完。
祝声声先离开了，他坐在楼梯间缓神。
胯下硬得十几分钟没消，嘴里都是她奶水的味道。
相比他这几天一直靠吸烟、吃药来缓解的焦虑情绪，还是吃一次祝声声的奶最有用，能让他得到全身心的放松。
祝声声完成所有体检项目的时候，三四楼的体检处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大家检查完都自行离开了，有的去逛街，有的回学校复习了。
祝声声在医院楼下转了一圈都没遇到学校里的人，于是她脱掉校服，散了头发，去了妇科。
她一直不敢来医院检查自己为什么会未育产奶。
一是怕自己来医院被人看到，二是害怕。
但今天宋韫的那个眼神，和那个不太高兴的样子，让她下定决心去检查看看。
在跟医生表达了自己的情况后，医生又让她去做了一通检查。
最后得出结论：是压力过大导致的雌性激素分泌异常。
得知祝声声六月要高考，医生不给她开药，只是建议她找个男朋友，进行生理调节。
而且医生还说，她溢乳产奶期间雌性激素分泌过高，导致身体无法排卵。
也就是说……
医生的话一直在祝声声脑海中盘旋，她没想到，检查个身体还能检查出这个！
可她要这个结果有什么用啊，她又没有男朋友。
祝声声从医院离开之后，选择走路回家，路过一个成人用品自动贩卖店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医生说她需要学会释放压力，进行生理调节……
祝声声犹豫了很久，看着四下无人，她走进那个挂着一半门帘的无人售卖小铺子。
……
宋韫住的地方，门被人撬了。
屋子里被人翻了个遍，东西散落一地。
好在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东西没丢，这些翻动的痕迹只是在警告他罢了。
宋韫打电话找人换锁，他自己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电话里是他奶奶的声音。
“宋韫，你想办法联系到你妈，你妈手里有能帮你爸减刑的东西，他毕竟是你爸。”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宋韫把课本捡起来，堆到书桌上，语气冷漠。
电话那头大声嚷嚷：“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法院把你判给了她，你怎么会不知道！”
宋韫嫌吵，把电话挂了。
换锁的师傅把锁换好了，他过去付了钱，“师傅，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谢谢。”
讨债的人能撬他家一次，就还会撬第二次。
在他高考结束前的这段时间，他都别想好过了。
宋韫下楼，去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吃东西，意外看到祝声声也在。
她在和他们班的几个同学吃烧烤，桌底下还有几瓶啤酒。
祝声声也看到了宋韫，但她没有很惊讶，反而像是故意在这里守着他一样。
她确实是在这里守着宋韫的，她想知道宋韫现在住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