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女巫的记忆中有关于献祭的信息，结合詹妮弗的讲述，罗素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简单来说，低肩乐队想出名想疯了，不甘心做一辈子小喽啰，于是和魔鬼做交易，向其献祭一名処女。 荒谬的是，他们找上了詹妮弗，认定她是処女！ 这是个令人费解的判断，或许是詹妮弗刻意把两腿并拢走路，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总之，詹妮弗被献祭了，在瀑布边上被捅了十几刀，生命和灵魂归魔鬼所有。 一次失败的献祭，魔鬼正欲享用大餐，结果发现嘴里的美食其实是坨狗屎，直接把詹妮弗吐了出来。 幸运的詹妮弗得到了魔鬼的部分力量，自愈了身体上的伤口，没能死掉。 但魔鬼的力量终究会消散，她不得不通过吃人的方式补充能量，让自己不会死去。 对于詹妮弗的遭遇，罗素不予置评，反倒是低肩乐队的几个傻帽，让他觉得真的很蠢。 自从有魔鬼的传说出现至今，从未听说过有谁和魔鬼做交易，还安享晚年得以善终。 罗素明白这个道理，在他看来低肩乐队也是明白的，只不过名利的欲望战胜了理智，心存侥幸的认为自己是特例，觉得魔鬼会遵守诺言。 “那么问题来了，低肩乐队为什么会知道瀑布下的漩涡里有魔鬼，又是从哪知道和魔鬼做交易的方式？” 罗素发现了盲点，他觉得或许可以从这几人手中得到点什么。 “罗素……”詹妮弗怯生生看着罗素，眼中混杂着恐惧和饥饿，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太饿了，能让我咬一口吗？” 不吃血肉，詹妮弗的身体就会枯萎，力量会减弱，距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詹妮弗话音落下，罗素还没回话，自己就捂着脑袋痛呼起来。 因为奴役的缘故，她不能有伤害罗素的想法，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都会受到契约的制裁。 这对詹妮弗来说是个悲剧，但对罗素而言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被咬。 “如果你想吃肉……倒也不是不可能……”罗素眉梢一抬，生出一个损招，也不能叫损招，应该称之为以恶制恶。 詹妮弗现在的情况他大致了解，必须是新鲜的人肉，动物的血肉不行，医院停尸房里的冻货也不行。 放任詹妮弗去狩猎食人，罗素还没那么残酷，但他知道有个人，养着吃够詹妮弗吃一辈子。 “走，月亮这么好，我们出门溜达一下，顺便解决你的食物来源。” 罗素走出地下室，拿起边上的外套，詹妮弗腹中饥饿难忍，也不管邋遢的造型，紧紧跟上了罗素。 她现在像极了瘾君子，在没有得到满足之前，不会考虑任何事，哪怕是最在意的美貌容颜。 来到车库，罗素带着詹妮弗上车，不是兰博基尼，而是二手雪佛兰。 命运真是太奇妙了，哪怕相隔两个世界，詹妮弗这张脸都会和雪佛兰扯上点关联。 罗素驾车行驶在来时的路上，没错，那个可以吃一辈子的人就是麦克尔，拥有魔人之躯，麦克尔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肉源。 雪佛兰的速度没有兰博基尼劲爆，副驾驶座上的詹妮弗缩着手脚，不时舔舔嘴唇看向罗素，然后又是惨叫连连。 她实在太饿了，明知不能碰罗素，却总是忍不住幻想咬他一口。 罗素还是太单纯了，其实他自己就能养活詹妮弗，只要保温杯里常泡枸杞，把身体养养好，因为……一滴那啥等同于十滴血。 早晚各一次，詹妮弗就是个拥有超能力的漂亮女孩！ …… 雪佛兰行驶的过程中，车灯的光束不时照出几个路人，詹妮弗一脸垂涎趴在车窗上，视线跟着路人转动，干巴巴咽着唾沫。 “罗素，这个能吃吗？” “不行！” “这个呢，他看起来很壮，少一块肉也没关系。” “也不行！” 一连几次之后，詹妮弗有些泄气，觉得罗素是在耍她。 突然，车速慢了下来，她抬头一看，车灯照耀的马路中央，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技工服，手持厨刀还带着白色人皮面具的人。 大半夜不睡觉，正在往罗素家赶路的麦克尔！ “罗素，这个……可以？” 罗素嘴角一咧，低声道：“可以，去吃吧！” 詹妮弗一听，顿时如蒙大赦，挣脱安全带走出车门，凶神恶煞向麦克尔冲了过去。 罗素下了车，依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看两个家伙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拥有非人的能力，打起来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血肉横飞妥妥的R级片。 詹妮弗身高不到一米七，在超过一米九的麦克尔面前，小了两圈都不止。因为饥饿，一身实力将至低谷，刚一交手就遭到了力量上的碾压。 按理说，詹妮弗不可能是麦克尔的对手，至少吃饱前不是，但罗素决定看看再说，凡事都有例外，好比王者遇到青铜，谁先倒下还不一定。 麦克尔拥有不死之身，除了致命伤能让他暂时停止活动，断手断脚的小伤眉头都不皱一下，持续作战能力强，而且很可能没有痛觉。 在力量、速度、神经反应等方面，麦克尔超出常人一截，格斗能力虽一般，但凭借身体素质也能吊打很多壮汉。 相较之下，詹妮弗就逊色多了，除了魔鬼的能力，其他一无是处，战斗经验等同于零。 如果不是有不死之身，早就被麦克尔插死了，可就算如此，眼下的状况也十分不妙。 一番缠斗后，詹妮弗被麦克尔单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后者无视了詹妮弗的血盆大口，拿着厨刀连续突刺。 罗素敏锐捕捉到詹妮弗刻意避开心脏位置，同样是不死之身，她还是有弱点的。 麦克尔一连捅了詹妮弗七刀，而后抬起大脚踹在詹妮弗胸口，直接将她踢飞到了罗素脚边。 做完这一切，麦克尔静静站在原地，遥遥和罗素对视着。 一如既往地沉默，麦克尔惜字如金，冷得如同冰块。他拿着沾满鲜血的厨刀，仿佛是在告诉罗素，该你上了。 罗素低头看了眼詹妮弗，她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速度极其缓慢，饥饿加上失血过多，现在十分虚弱。 罗素跨过詹妮弗，直直朝麦克尔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晃动手腕脚腕，时不时挥着拳头跳两下。 “Come on，Michael！” 麦克尔响应挑战，握着厨刀，他没有热身动作，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如同一个机器人。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都能在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月光被黑云遮挡，杀机隐现，空气蓦然一沉，麦克尔举起厨刀，罗素……从后腰拔出了沙鹰·天神。 麦克尔：“……” 嘭！ 无头的尸体倒下，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詹妮弗四肢着地爬了过来，铺在麦克尔身上大快朵颐。 画面太渗人，罗素侧过身听着进食声一阵犯恶心，决定从今天开始戒掉詹妮弗。 另一边，詹妮弗一通胡吃海喝，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血色红牙，上面还沾着肉丝。 詹妮弗停止进食，麦克尔的尸体开始疯狂恢复，之前也在恢复，只不过速度没有詹妮弗吃得快，现在没有了消耗，恢复起来肉眼可见。 “罗素，他是什么怪物？” “和你一样，是魔鬼的爪牙。” “我不是魔鬼的爪牙！！” “没错，你只是个残次品，够不到爪牙的资格！”罗素看着即将回复完毕的麦克尔，从后备箱取出尼龙绳。 尼龙绳连詹妮弗都拴不住，对麦克尔肯定也没啥用，不过罗素对此早有准备，他心中默念一句，在詹妮弗目瞪口呆的关注下，从怀里取出了三卷医用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