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

锡安。 古希伯来语中的圣殿或避难所，犹太圣典中，造物主居住在此处。 在【黑客帝国】的世界背景中，锡安是人类最后的幸存者聚集地，位于地下深处。 古语有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反之，前人挖坑，后人遭殃！ 曾经，人类为了切断机器人的主要能源，用黑雾将天空遮蔽。 结果机器人屁事没有，人类自己反倒因能源缺失，居住在地下靠着地热能维持生计。 这大概就是作死的最高境界了！ 尼布甲尼撒号经过几日航程，在地底世界的管道内穿梭，期间几次停靠和乌贼玩捉迷藏，有惊无险抵达了深埋地下的锡安。 人类最后一座城市。 锡安和母体好比墙里墙外，墙外的人嘲笑墙里的人没有自由，是受人摆布的奴隶，墙里的人则嘲笑墙外的人朝不保夕，生活艰难，还不如墙里的一条狗。 这种对比最直接的例子就是赛弗，墙里的时候渴望自由，翻墙而出惊觉状况不对，卧槽，我要回去做狗。 有这种反应在所难免，因为活在锡安实在太艰难了。 残破、落后、缺乏资源，人们生活在有限的空间内，和蹲监狱没什么区别。 尼布甲尼撒号在控制中心的指挥下，停靠船坞七号港口，墨菲斯带着船员离舰，并将飞船交付给维修人员。 顺便还把叛徒赛弗移交，转由专业人士负责审问，套取有关特工的情报。 罗素跟着一同走下飞船，站在他旁边的，是郁闷望天的尼奥，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看手型就知道，这巴掌不是罗素打的。 几天前，尼奥接受罗素的指导，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没错，他和崔妮蒂刚认识不久，话都没好好说过几句，哪来的什么爱情。 他之所以对崔妮蒂特别在意，有别于其他人，纯粹是馋人家的大长腿。 馋就馋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抓紧时间行动，将目标拿下才是硬道理。 想通关键，尼奥立即着手开始行动，效果一般，崔妮蒂对他爱答不理，似乎还有些嫌弃的意思在里面。 每次尼奥碰巧和她单独相处，或是花半小时堵门，来上一次不经意的偶遇，崔妮蒂都果断闪人，仿佛尼奥身上有霉运，跑慢了会被传染。 尼奥万分沮丧，再次找到情感专家罗素，请求技术指导。 罗素很纳闷，按理说这种情况微乎其微，人是视觉生物，男人对女人的第一印象分为两种，身材好、颜值高、有气质，以及长得丑。 说白了，长得漂亮总有优点可寻，长得不好看，自动屏蔽优点。 听起来有点以貌取人，但女人那边也一样，帅哥才会被归纳为男朋友和蓝颜知己的选项，长得丑的，统一称作‘大哥’。 以尼奥这种神仙颜值，没理由会被列入‘大哥’选项，这点罗素非常确信，因为他也一样，从没有过‘大哥’的烦恼。 罗素不明所以，唯恐自己优异的表现太过出众，压制原本闪耀一时的尼奥，导致崔妮蒂移情别恋，看上了他这支潜力股。 放弃吧，我们没有未来的！ 罗素决定和崔妮蒂谈谈心，于是用心灵感应窥探她的真实想法。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般，肯定是快刀斩乱麻，让她别白日做梦了。 结果很糟，罗素发现自己想太多，他在崔妮蒂内心深处的评价并不友好，实力变态，人也…… 毕竟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罗素没穿衣服在大楼天台乱晃，基本洗不白了。 罗素既庆幸又忧伤，心思复杂应了那句话，我可以拒绝你，但你不能不喜欢我。 继续窥探崔妮蒂的内心，他终于找出了病根，崔妮蒂对尼奥为恐怖之不及的原因，出在先知身上。 先知曾对崔妮蒂说过，她会爱上救世主，这话她一直铭记于心。 结果真相大白，先知不是引导人类反抗的明灯，是大反派。 她的话，崔妮蒂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会再相信，甚至牵连到尼奥身上，对其各种规避。 当然了，因为尼奥长得帅，崔妮蒂对他也是有点意思的。 这就很糟了！ 罗素不服，明明他和尼奥长得一样帅，崔妮蒂对两人的评价却天壤之别。 就你们这样的，还想撒狗粮？ 呸，做梦！ 罗素一脸严肃：“尼奥，崔妮蒂很喜欢你，但你优柔果断让她缺乏安全感。她喜欢强硬的男人，你太软了，去吧，拿出你的雄性魅力，用强硬的姿态征服她！” 尼奥似懂非懂，在罗素的加油鼓励下振奋离去，再出现在罗素面前时，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对于尼奥的委屈，罗素视若无睹，让他强硬，没让他这么强硬。 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姑娘堵在墙角，动手动脚不说，拉着手就往房间里拽，打一巴掌都算是轻的。 罗素心头暗笑，探查崔妮蒂的对尼奥的评价，发现刷新之后，好感度居然纹丝不动，一点没有下滑的迹象。 太真实了，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咬牙切齿的罗素，再次好言相劝：“尼奥，还不够，再强硬一点！” 尼奥翻翻白眼，他敢打赌，要是再强硬点，整艘飞船的人都该过来揍他了，八成……不，肯定是罗素带头。 见尼奥不信，罗素不再多说，四下朝周边看了过去。 锡安分上下两层，下层为居民区，居住着二十五万残存人类，上层为军事堡垒也叫‘船坞’，是进入锡安居民区的必经港口，普通民众禁止踏入此地。 此时的船坞之中，除了尼布甲尼撒号，还有三艘飞船停靠，两艘船补给必要生活物资，一艘维修船体损伤。 说来挺可怜，被罗素视为破烂的悬浮船，是锡安的主要交通工具和防御力量。 在船长的指挥下游走战后废墟，主要是地下世界，寻找可用资源、解救矩阵中的人类，以及监控机器人大军的动向。 更可怜的是，机器人大军从未将悬浮船视为对手，其主要敌人是机械章鱼，一种机器文明的维修兵种。 毕竟，这些飞船实在是太烂了。 拿罗素最熟悉的尼布甲尼撒号来举例，幸存者在战后废墟中翻找，用不同时代的设备拼凑焊接而成，很多零件都是一百多年前的老古董了。 让这艘起步太太爷爷级别零件拼凑而成的飞船正常运转绝非易事，所以，船上有限的空间不养闲人，每一名船员都要精通设备维修和养护。 尼布甲尼撒号的日常，基本是一边修着一边开着，随时有可能就地趴窝。 可即便如此，尼布甲尼撒号每隔一个月都要返回锡安一次，充能、修复损伤、补给后勤、汇报工作。 比如这次，尼布甲尼撒号的任务是监控机器大军走向，保证锡安在第一时间做好战争准备。 虽说知道和不知道的结果都一样，都是任由机器人七进七出，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不然锡安指挥部整天除了打牌，没啥事可干了。 墨菲斯违背了命令，没有坚守岗位，沉迷先知所谓的救世主说法，成功带回了两个救世主，所以他必须先去指挥部报道，领两个小时的唾沫星子。 别的不说，单是玩忽职守这条罪定下来，他以后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墨菲斯毫不在意，证明尼奥是救世主需要连接矩阵，证明罗素简单多了，给个锤子让他随便敲敲就行。 “罗素先生，你想和我去见一见指挥官吗？”墨菲斯询问道。 锡安的指挥官名叫洛克，是墨菲斯的上级领导，罗素是否与其见面并不重要，他应该见的人是议员们。 “不了，那货是你的情敌，我和你一起过去，没准会受到你的牵连，导致他对我大声说话……” 罗素摆摆手，为了洛克指挥官完好无损坚守在战线上，他就不过去了。 “……” 这话问题很大，但从罗素嘴里说出来，墨菲斯却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几人和墨菲斯告别，罗素和尼奥初来乍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坦克兄弟被指派为向导，带两人熟悉一下锡安的情况。 乘坐电梯，尼奥眼巴巴看着崔妮蒂先行离去，身体虽还留在电梯里，心去跟着一起飞走了。 “尼奥，快擦一下，你的口水要流下来了。”罗素友情提醒。 尼奥闻言急忙抬手，结果没有口水，反倒引来了坦克和多泽的大笑。 电梯停靠地下四层，坦克兄弟的住所就在这一层，他们两人都是生于锡安的无插孔人类，早已安家落户且有了自己的家庭。 罗素和尼奥不想打扰两人和亲人团聚的时间，结伴离开在地下城市闲逛。 锡安没有货币体系，经济也无从发展，一切供需都按人头分配，尼奥看着这座监狱，心头百感交集。 “罗素，你在干什么？” 回过神，尼奥发现罗素半晌不说一句话，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般情况下，罗素说话都是在挖坑，气得人咬牙切齿，但不说话的时候更可怕，是在憋大招挖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