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甘道夫举着法杖引路，驱散黑暗，将前方的道路照得宛若白昼。 他皱眉说道：“做好准备，黑暗的地底世界非常庞大，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与它相比，加上地形复杂，道路曲折迂回，我们恐怕要走四天才能到出口。” “没事，这还有几十斤八爪鱼肉，实在不行就把储备食材宰了，足够我们潇潇洒洒走出矿坑。”罗素拍了拍梦魇，心中暗道可惜，不知道下次遇到的戒灵时，他们还骑不骑马。 “万岁！”X4 “罗素，你准备的真周全。” “太棒了，这下就不用饿肚子了！” “……” “咳咳，安静点，你们这样会惊动敌人。”看到一群人为三餐欢呼，甘道夫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是魔戒远征队，肩负整个中土大陆的命运，能不能不要总想着吃。 不过话说回来，梦魇是什么味道？ …… 甘道夫的足迹遍布中土大陆，以前也曾造访过摩瑞亚，众人跟随带路党一步步朝着矿坑深处走去。 复杂的通道崎岖陡斜，栈道、石廊尚且算是好路，很多一人宽的石桥横跨深渊上方，左右两边万丈悬崖，漆黑一片，照明术都看不到尽头，没点胆量还真不敢走过去。 画面有点熟悉，让罗素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主神空间遗址任务，石径+深渊，各种深不见底。 期间，甘道夫迷路过一次，毕竟摩瑞亚占地面积太大，几乎被矮人挖空了一座山，他没来过也情有可原。 矮人打洞想挖到哪就挖到哪，给一行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很多人走着走着就饿，呸，很多路走着走着就没了。 或是道路没有完工，或是挖到中途放弃，更有一些被直接拦腰凿断。 断裂石路无法跨越，众人靠着梦魇轻松度过，不用绕远路，也不用回头，节省了大把时间。 矿洞漆黑一片，没有日升月落，众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八爪鱼肉早就被吃光了。 “等一下，这匹梦魇还有用，我们需要他。” 眼看罗素磨刀霍霍，欲要将梦魇大锅煮，甘道夫急忙制止，虽说他很好奇梦魇肉质是否细腻，但现在真不是品尝美食的好时机。 “唉，干粮嚼起来硬邦邦的难以下咽，我都瘦了。”金雳费力咽下粗粮，眼巴巴瞅着梦魇，幻想着大口吃肉，勉强对付了一顿。 “甘道夫，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们。”佛罗多看到矿脉下方黑影一闪，吓得咽了口唾沫，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黑影了。 “那是咕噜！”甘道夫头也不回说道，他早就发现了。 罗素几人也都看到过几次咕噜，因为不能食用，故而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要不招惹他们，愿意跟就跟着好了。 佛罗多惊讶道：“甘道夫，你说的咕噜，难道就是比尔博叔叔当年……可他不是被关在索伦的巴拉多地牢吗？” “嗯，就是他。” 甘道夫肯定说道：“他被释放出来，跟着我们是为了至尊魔戒，一个被黑暗侵蚀了的堕落者。” “真可惜，比尔博叔叔当年没有杀掉他。”佛罗多紧皱眉头，咕噜暗中窥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不，佛罗多，你不能抱有这种想法！”甘道夫缓缓转过身，面色严肃，直视佛罗多：“比尔博因为仁慈，才没有杀掉咕噜，他认为咕噜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可，可他已经被魔戒腐蚀了……”佛罗多不懂，他只知道咕噜非常危险。 “的确是这样，但比尔博还是放过了他。”甘道夫感慨道：“有很多活人本就该死，也有些死人本命不该绝，答应我，佛罗多，当你有一天掌握他人命运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判断！” “……”佛罗多不明所以，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见佛罗多一脸弥漫，甘道夫就知道他没听懂，叹了口气看向罗素：“罗素法师，如果是你手持魔戒，被咕噜跟踪，你会怎么做？” 问完这句话，甘道夫就后悔了，没事问罗素干啥，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果然，罗素没让甘道夫失望。 “咕噜能吃吗？” 甘道夫满脸黑线：“不能，虽然他被魔戒折磨得不人不鬼，但他原本也是个霍比特人。” 罗素点点头：“都不人不鬼了，活着肯定很痛苦，不如一刀下去帮他解脱，也算是行善积德。” 甘道夫：“……” 佛罗多眼前一亮，还是罗素说的话深入人心，至少他能听得懂。 “佛罗多，遇事别想那么多，这个世界太复杂了，真真假假，是是非非，你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也做不到永远正确。”罗素耸耸肩：“保持本心，坚守底线，做你自己认为是对的，这样就行了。” 听到罗素的话，佛罗多若有所思，甘道夫摇摇头没说话，罗素废话啰嗦一大堆，和他基本是一个意思。 “呜呜呜————” 就在这时，黑暗的地底世界突然卷起一阵阴风。 凄厉的呜鸣声过后，隆隆的号角吹响，隐隐掺杂着野兽嘶吼和尖笑。 半兽人！ 甘道夫双目一凛，俯身看向峭壁下的深渊，照明术打下去，密密麻麻的黑影蠕动靠近。 黑影是类似人形的怪物，身披铁质铠甲，面容狰狞丑陋，一个个背负刀剑武器，贴着峭壁向上飞快爬行。 莱戈拉斯取下长弓，箭雨连珠，也没见他怎么瞄准，每声弓响，必有一个半兽人跌落悬崖峭壁。 “没用的，他们数量太多了。”罗素说道，这里地形狭窄，放不开手脚，不适合战斗。 “我么走！” 甘道夫当机立断，带上众人朝摩瑞亚深处狂奔，阿拉贡殿后，圣剑高举将石径斩断，尽可能拖延半兽人的步伐。 …… 一行人慌忙逃路，渐渐远离了身后的追兵，他们没有放慢脚步，半兽人既然发现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在下一波围追堵截到来前，离开摩瑞亚矿坑。 众人原本就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路程，加速狂奔之下，迅速通过了石道，进入位于尽头处的地底王国。 矮人的故乡凯萨督姆，在邪恶滋生之前，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而并非摩瑞亚！ 这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宫殿，即便是甘道夫的照明术，也只能窥得冰山一角。 众人身边，百米之高的石柱撑起，直径十余米，由矮人亲手雕刻而成。 这样的石柱，在宫殿中密密麻麻，每根间隔三十米，足有上万根，甚至更多。 气势磅礴，令人大开眼界！ “呜呜呜————” 这时，半兽人的号角声再度吹响，喊杀之声从宫殿四面八方涌来。 借助照明术，众人惊觉宫殿居然是半兽人的老巢，天顶、墙壁、地面，半兽人蚂蚁一般从洞穴和裂缝中爬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量太多了，多到眨眼的功夫就将退路堵死，连逃跑的时间都没留给他们。 “吼吼吼————” 咆哮喊杀声震耳欲聋，除了罗素等人所在的位置，宫殿其他地方密密麻麻站满了半兽人，无处落脚的则爬在石柱上。 “赶快离开，半兽人的声音太大了。” 甘道夫额头冒出冷汗，半兽人不足为惧，但他们的大嗓门会引来深渊中沉睡的炎魔，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而且，自从决定改走摩瑞亚矿坑，甘道夫心头便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会失去些什么。 是什么呢？ 甘道夫不断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但他很清楚，不祥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他很可能会在这里失去生命。 除非创世神大佬愿意帮他开挂！ 嗖！嗖！嗖！ 面对半兽人的威胁，护戒小队立即予以回击，莱戈拉斯三箭连出，箭矢附着一层白光，穿透力惊人。 半兽人粗劣的铠甲，在箭矢面前如同纸糊，每一根箭矢都能洞穿四到五名半兽人。 莱戈拉斯满意点点头，不枉他这段时间埋头苦吃，实力进步肉眼可见。 阿拉贡圣剑在手，冲锋陷阵不可阻挡，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其他几人的表现亦都可圈可点，就连实力最菜的波罗莫也能大杀四方，一剑一个半兽人，轻松写意，就跟郊游一样。 当然了，最为惹眼的当属甘道夫，很难判断他的具体职业。 你说他是个法师，他臂力惊人，一法杖抡下去，劲风攒射，迎面轰飞十来个半兽人；你说他是个战士，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脚步灵活多变，半兽人一拥而上连他衣角都摸不到；你说他是个刺客，他反手就是一个照明术，亮瞎半兽人的狗眼，而后手起刀落。 法师、战士、刺客三大职业切换自如，能抗能打能输出，杀得半兽人怀疑人生。 罗素没有出手，将四个霍比特人堆上梦魇，守护在他们身边。半兽人也不容易，让他想起了抗战时期的鬼子，花了八年才逃出去。 嘭！嘭！嘭！嘭———— 宫殿地面震动，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五头巨大人形魔怪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手持巨锤，被半兽人用铁链牵来，每一个身高都超过六米。 来到战场中央发现挤不进来，当即开动智慧的大脑袋，巨锤贴着地面横扫，抡翻大片半兽人，清理出前行的空间。 “是食人妖！” 矮人战士金雳大喝一声，战斧劈开前方的半兽人，欲要冲上前击碎食人妖的膝盖。 小短腿在战场上很吃亏，他刚刚迈动几步，便有两根利箭射出，正中食人妖的眼球。 “吼吼吼————” 食人妖凄厉惨叫，悲鸣声引起共鸣，其他食人妖放声咆哮，震得宫殿内雷声滚滚。 “快！赶快把他们杀了，他们的嗓门太大了。”甘道夫怒喝一声，嗓门比食人妖还大。 “让我来！”罗素大喝一声，嗓门比甘道夫还大。 雷霆滚动，罗素周身电弧环绕，化作两头飞奔的银白色巨狼。 巨狼四肢着地奔跑，速度奇快无比，行径之处，半兽人碰着就倒，挨着就糊，冲至食人妖中间，全身白光骤然大亮。 轰隆隆！！！ 刺眼的强光闪过，食人妖蒸发消融，骤然降临的冲击波吹得半兽人东倒西摇，宫殿隆隆震颤，大片碎石落下，一刻也不曾停止。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味，原本还喊打喊杀的半兽人，此刻呆立当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场面异常安静，罗素咧嘴一笑，对甘道夫竖起大拇指，一脸深藏功与名。 不用夸我！ 甘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