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到厂房之后，十字架闷闷不乐，对着人形标靶就是一通发泄式的胡乱射击。 他千方百计想让自己的儿子远离杀手这个漩涡，可韦斯利还是被牵扯了进来，还落到了凶残的兄弟会手中。 一想到斯隆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孔，十字架就是一阵恼火，他担心韦斯利遭遇迫害，如果斯隆拿韦斯利的性命要挟，他又该怎么做…… “你在担心你的儿子？”罗素来到十字架身边，将子弹压入弹夹，上膛后不急不慢射击起来。 十字架冷哼一声，明知故问，有哪个父母能狠心对孩子的安危不管不顾？ 罗素打完弹夹，随意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斯隆就一天寝食难安，你的儿子就有活下去的价值。我敢打赌，最多挨顿胖揍，不会死的。” “你说的我都懂，但……”十字架颓然叹了口气：“韦斯利，我儿子的名字，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我就丢下了他和他的母亲。一方面是不想他受到仇家的伤害，另一方面……” 十字架说到这卡壳了，罗素接过话继续道：“另一方面，他继承了你的血脉，拥有成为顶级杀手的潜质，而你不想让他双手沾满鲜血，只想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十字架苦恼看了眼罗素：“为什么你又知道？” 罗素耸耸肩：“理由你知道，因为我的父母就是杀手，他们也不想让我走上这条老路。” “好吧，我现在有点乱，差点把这件事忘了。顺便一提，你的父母很合格，他们真的很爱你！”十字架说着，想到了自己和韦斯利，表情又是一阵黯然。 “我的父母一度成功，但是你又把我拉了进来。” 罗素开口损道，他这话让十字架老脸一红，张张嘴愣是没敢说话，不管说什么都太违心了。 “别颓废了，有时间做个安静胡渣大叔，倒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儿子韦斯利救出来，放在兄弟会迟早要出问题。” 十字架深深看了眼罗素，可能是韦斯利陷入险境的缘故，他对罗素降低了戒心，直言道：“很早之前，我就开始针对兄弟会制定了刺杀计划，不出意外的话，能直接端掉他们的老窝。” “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好了！” “我也想，但时机还不成熟！兄弟会的核心成员还有不少，这些人都是顶尖杀手，在处理掉他们之前，计划的成功率很低，我不想做无意义的事情。” “那韦斯利可惨了，每当你干掉一个兄弟会的成员，韦斯利就会被喂下一条油鱼……”罗素正毒舌着，看到十字架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果断改口：“好吧，没有快乐基佬鱼，韦斯利最多每隔五分钟就被暴打一次，又或者每天早晨，你都能收到他身上的零配件。” “闭嘴，不然我就杀掉你！我发誓！” 罗素眨眨眼：“我再说最后一句，我保证这话你喜欢听。” 十字架面无表情，直勾勾看着罗素，后者全无自觉，开始剧透，不对，开始讲解自己的分析。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韦斯利继承了你的顶级杀手血脉，培养一下就是满身的肾上腺素，斯隆或许会利用他来对付你。” “这不可能，我是韦斯利的父亲，培养韦斯利来暗杀我，这太愚蠢了！”十字架斩钉截铁否定道。 “正因为你是韦斯利的父亲，斯隆才更会这么做，因为你面对韦斯利无法开枪……”罗素直视十字架的双眼，打破他的幻想：“你是韦斯利的父亲，但是谁知道呢？反正韦斯利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就没有父亲，不是吗？” 罗素的话让十字架无法反驳，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强行辩解道：“还是不可能，韦斯利没有那么傻！” 抱歉，你的儿子真就这么傻！ 罗素清楚地记得，在原着中，韦斯利这个倒霉蛋一直没分清自己的爸爸是谁。 斯隆告诉他，他是大背头的儿子，而大背头被十字架杀害了，顺带着把十字架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利用韦斯利为父报仇的决心，将他培养成了独当一面的顶级杀手。 想到这，罗素突然愣住了，因为现在干掉大背头的人不是十字架……而是他！ 卧槽，我成了韦斯利的杀父仇人！？ 罗素一脸懵逼，之前干掉大背头的时候，他还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回想一下，还真TM是这个道理。 想到自己成为命运之子的杀父仇人，罗素就有股蛋蛋的忧伤，这是不给活路啊！ “如果他们真的把韦斯利培养成杀手，那真是糟透了，我不想让他走上我的老路，可他还是……这该死的命运。”十字架黯然伤神，大概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完全没有被儿子威胁到生命的觉悟。 罗素果断插话：“消灭兄弟会，也许你们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没那么容易，杀手又不是清洁工，不是想换工作就换……” “不去做肯定失败，做了就还有一点可能，为了你的儿子，你也应该争取一下。”罗素板着脸说道，为了我的小命，你应该争取一下。 十字架愕然，半晌之后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争取一下，命运并非永远都是固定的。” 看着精神焕然一新的十字架，罗素满意点点头，有十字架这个炮灰顶在前面吸引火力，安全感暴增：“接下来，我们开始训练，我想学一点新技术。你的远程狙击就不错，反攻兄弟会总部的时候，我可以在10公里外掩护你！” “抱歉，计划被打乱了，我现在没时间训练你。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要加快对兄弟会成员的清理，我杀得越多，韦斯利就越安全。” 罗素急了：“那我怎么办，你该不会打算让我这个新手在10里外掩护你吧？” 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放心，虽然我不能训练你，但我认识一个相当厉害的家伙，我会请他帮忙训练你。”十字架拿起便利条，下笔如飞写了起来，很快就交给罗素一个地址。 罗素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原着中十字架在对抗兄弟会的过程中，并非孤军奋战，他有一个可靠的伙伴，为他提供特制子弹的糟老头。 糟老头是表面现象，能把弹头雕成花的人，肯定不一般，保不齐30年前就是天下第一杀手什么的！ 罗素这么想着，美滋滋接过便利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串地址，并附上了一个名字。 “Mr. Smith！”罗素眉头一挑：“他是谁，你的罗宾吗？” 看到这名字的一瞬间，罗素就想到了那对史密斯夫妇，那么问题就来了，火狐和这位Mr. Smith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以前上班工作时认识的一个枪友，十岁就获得全国运动会的射击冠军，枪法精湛，完全称得上弹无虚发。如果不是被军队招募，签署了保密条约，他早就是奥运会冠军了！” “他在军队上班？” “不，他和我一样，改行做了杀手。” 杜克沉吟了一会儿：“他长得帅吗？” 十字架一脸诡异看着罗素，默默向后退开两步，想到罗素之前提及的油鱼，眼神瞬间戒备起来。 “该死，你那是什么眼神？”罗素意识到自己的话引人歧义，改口道：“好吧，我的错。重新换个问题，他老婆漂亮吗？” 十字架的眼神更诡异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拜托，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还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 “据我所知，他是个单身汉加穷鬼，三十岁了还没老婆，嗯，连女朋友都没有！”十字架嗤笑了两声，继续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你以前在什么地方上班？” “IRS！” 罗素闻言肃然起敬，怪不得十字架这么厉害，人家在干杀手之前，就已经是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