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二天，芝加哥警察局。 斯普纳垂头丧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昨晚他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机器人发动革命，全球核战爆发，人类文明倒退到上个世纪，勉强组织起来的军队，在悍不畏死的机器人大军面前节节败退，只能躲入深山老林苟延残喘。 这不是梦的关键，斯普纳梦到自己成了人类反抗军的首领，肩负领导人类取得战争胜利的重担。 就在他励精图治，带领人类一次次取得胜利，攻打到机器人大本营的最后一战时，他被隐藏在人类中的一个机器人刺杀，当场领了便当。 斯普纳对那张面孔记忆犹新，因为那个披着人皮的机器人就是罗素。 “太糟糕了，我怎么会做这种梦……”斯普纳拍拍脑门，感觉自己的梦很荒诞，因为在他逻辑认知中，机器人等同于家用电器。 “嗨，斯普纳，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罗素一巴掌拍在斯普纳肩膀上，惊得后者原地跳起，唯恐噩梦中的景象在现实中还原。 “怎么了，斯普纳，你的反应有点大。”罗素毫无人吓人吓死人的自觉，嬉皮笑脸凑上去揽住斯普纳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斯普纳越来越过分了，罗素那么优秀人都要看他脸色。” “是啊，这也就是罗素，换成是我，这样的搭档宁可不要。” “罗素可真惨，我打赌要不了一个月，他就会受不了斯普纳的怪癖，被整出抑郁症。” “伙计，你太小看斯普纳了，最多一个星期，罗素就会找约翰要求更换搭档。” “……” 周围的警员们纷纷摇头为罗素感到不值，他放下身段主动对搭档示好，斯普纳却还挂着张臭脸，真是太难为他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斯普纳脸更臭了，明明被整的人是他才对。 “好了，斯普纳。一个玩笑罢了，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才是特殊的。”罗素拍拍斯普纳的肩膀，他昨晚对着斯普纳一阵忽悠，对方离开的时候腿都瘸了。 谈不上恶意，顶多是一点恶趣味，美帝人生来就爱整蛊，他这是入乡随俗。 斯普纳叹了口气：“伙计，在这么下去，我会精神敏感的！” “OK，我的错。”罗素摊摊手：“如果你不喜欢我未来战士这个设定，那么异界来客怎么样？” 斯普纳翻了个白眼：“难道我看上去像个白痴么？你从小到大的资料，包括消费记录和医疗支出，在警局档案里都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异界来客？” 罗素扁扁嘴：“档案不是万能的，难道我就不能伪造？” “呵呵，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斯普纳不屑一笑，信誓旦旦道：“如果你是异界来客，那我就是吞粪自尽。” 罗素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千方百计给自己喂屎啊！ 罗素的浮夸表情被斯普纳看在眼里，更加确信自己的赌局必胜：“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打这个赌？” “呃，算了吧，你肯定会赖账。” 斯普纳当即瞪圆了眼睛：“你不赌一下怎么会知道，万一我真的吞呢！” 斯普纳觉得自己终于要赢一把了，无论如何都不肯让罗素蒙混过关，坚持要打赌。 面对斯普纳骗吃骗喝的请求，罗素连连摆手拒绝，两人打闹成一团，转瞬就把昨晚的不快揭过。 就在这时，斯内普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凶案科！” “对，我就是斯普纳，你找我？” 结束通讯，斯普纳的脸色阴沉到吓人：“罗素，陪我去一趟USR总部。” “怎么了？” “我一个人很重要的人……出事了……” 罗素点点头，这个时间段去USR总部，肯定和那位朗宁博士有关，剧情正式开始了。 …… 两人开车从警局一路疾驰，这次是罗素驾车，斯普纳心情糟糕透顶，沉静在悲伤中，也没吐槽罗素的车速。 芝加哥市第50区，全市的经济、能源中心，USR公司总部就坐落于此地。 这家公司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机器人科技公司，即将上市的NS-5系列机器人，以及前四代智能机器人都是USR公司的产品，是机器人领域的霸主，地位牢不可破。 创造USR公司辉煌成就的重要人物便是朗宁博士，全名阿尔弗莱德·朗宁，是NS系列机器人的缔造者，被誉为是改变世界的人类精英。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时代巨人，注定名留史册的超级科学家，此刻正躺在USR公司总部一楼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朗宁博士死了，死于自杀！ 大厅里，警戒线已经被拉起，二人掏出警官证得以进入。 斯普纳踏入警戒线内，被地面上一个金属圆环感应到，投射出朗宁博士的全息投影。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孩子。”朗宁博士的投影微笑着说道，并非是智能程序，而是事先录好了影像记录，只有斯普纳问出相应的问题，投影才会回以答案，本质上是个复读机。 看着栩栩如生的朗宁博士，斯普纳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你好，博士！” 罗素对两人的对话不感兴趣，他一进门就被大厅中央竖立着的超大机器人吸引了目光，一个机器人骨骼的金属雕像。 有些抽象风格，却很有气势，目视约50米高。 “啧啧，这玩意要是活过来，恐怕只有凹凸曼能应付了！” 罗素审视完雕像，斯普纳和朗宁博士的全息投影还在交流中，朗宁博士在留影中设置了暗号，斯普纳不知道关键字，无法获得重要情报，这让他开始起疑朗宁博士的真正死因，怀疑是一起谋杀。 “博士，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对不起，我没有权限，你必须询问正确的问题！”朗宁博士依旧是微笑回应。 罗素看着朗宁博士的脸，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猛然想起来，朗宁博士和乔帮主长得极为神似。 本来这没什么，随着人口日益增多，撞脸也屡见不鲜。但问题是，朗宁博士除了长相，在某些方面和乔帮主也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首先，他们都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技术骨干，一个研发手机，一个开发机器人，都是改变了世界的精英。 其次，两人都在各自公司发布革命新新产品的时候挂掉了，还离奇的都是第五代产品！ 罗素记得一些剧情，朗宁博士自杀是为了传达出信息，NS-5会反抗人类发动革命。 那乔帮主的死亡，是不是也在传达着什么，智能的NS-5和智能的IP5…… 细思极恐啊！ 罗素决定回去劝劝认识的人，抵制进口，改用国产手机！ 罗素越想越觉得这是一场惊天大阴谋，人类在未来会被手机统治，虽说现在也统治得差不多了，但他想得更远，不经意间带入了黑客帝国和终结者的剧情。 某天凌晨，黑暗的街道上球型闪电滚动，一款老式的国产双卡双待山寨机静静躺在地上凹造型。 它来自未来，引导救世主抵制进口，支持国产…… 等罗素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和斯普纳乘坐电梯来到了USR总部大楼的最高层，见到了公司总裁劳伦斯·罗伯逊，全球富豪榜排名第一位的人。 “你们好，两位警官！” “你好，罗伯逊先生。” 罗伯逊没什么架子，热情招待了罗素和斯普纳，亲自倒了两杯咖啡。 可惜，罗素对首富这两个字没多少概念，斯普纳向来排斥机器人，对卖机器人卖成首富的罗伯逊同样不感冒。 罗伯逊混迹商场快30年了，眼光刁钻毒辣，知道自己的首富光环无效，面对斯普纳一副审问嫌犯的架势，态度也随即冷淡下来。 斯普纳不喜欢罗伯逊，几乎毫不避讳写在了脸上，他询问了一些关于朗宁博士的情报，言语中咄咄逼人，大有让罗伯逊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的意思在里面。 斯普纳的怀疑不能说错，罗伯逊和朗宁博士相识20年，同为USR公司的巨头，因为商业上的矛盾发生争执甚至痛下杀手可能性很大。 罗伯逊脸上写满不耐烦，不想和吃了枪药似的斯普纳废话，传讯找来一名公司主管招待罗素和斯普纳。 被请出办公室，斯普纳很是不爽：“罗素，这家伙一定有问题。” “我知道，但他是世界首富，光是律师就有三位数，我们只是小警察，能把他怎样？” 斯普纳牙疼吸了口气，现实很残酷，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能把罗伯逊怎样。当然，有了确凿的证据，他还是不能把罗伯逊怎样。 放在超级英雄的世界，罗伯逊就是蝙蝠侠，最次也是个绿魔，绿魔怎么可能被警察扳倒，最起码也得是个记者。 “你们好，两位警官，我是公司主管苏珊·卡尔文，是朗宁博士的助手之一，专门从事机器人心理方面研究，二位可以称呼我卡尔文。” 【叮！】 【宿主接触剧情人物苏珊·卡尔文，触发抽奖环节，是否现在抽取？】 卡尔文一身银灰色办公服，和从事的职业一样，其本人也极具科幻质感，硬邦邦的方块脸和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外加Ax+By+C=0的几何线条身材，平得让人绝望。 上述描述总结下来，这位大龄未婚女青年虽气质出众，但身材平平无奇，毫无看点，平地摔都能比别人滑得远。 毫无疑问，这位卡尔文就是女主角，不出意外的话，想和机器人过一辈子的她，会喜欢上半边身体是机器的斯普纳。 这样的话，她既能搂着机器睡觉，又能在睡前吃口热乎的。 绝配！ 斯普纳犹豫了片刻，问道：“卡尔文博士，刚刚你的自我介绍，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一名心理医生？”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的病人都是机器人。” “那真是可惜，我本想找个心理医生倾诉一下。”斯普纳失望道。 罗素突然凑上来：“怎么了，斯普纳，你心理变态了？” 斯普纳翻了翻白眼，无语道：“是啊，我得了一看到你就把拔枪的病，还是晚期。” “这么危险！反正你都是晚期没救了，不如我先把你干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