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静下心来思考，雷恩发现了之前没有留意的关键点，他记得自己的年龄应该还没到23岁……怎么转瞬之间就过了10年，还有了妻子和女儿？
而且，女儿的年龄也对不上啊，他可是牡丹多年哪来的读中学的孩子。
抱着不解与困惑，雷恩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目前正位于一间占地不到100坪公寓的客厅，光线黯淡，阳台与窗户的帘子拉得紧紧的，唯一的照明便是桌上的一个小破台灯。
睡着前的“他”好像还喝了很多酒，五瓶空荡荡的大绿罐子堆在脚边的垃圾桶里。
在客厅的后墙上挂着一幅拍了很久都有些发黄的全家福，全家福上的他一幅春风得意的模样，左右手各搂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背后还有几位青春少女靠在他身上。
但照片上的人除了雷恩自己之外，不知为何都相貌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一点轮廓。
“啪！”
就在雷恩纠结与自己将来的情债时，伴随着刺眼的阳光与冷风，房门被某人拉开了。
那人丝毫没有打扰屋内人的自觉，十分熟练地脱下厚厚的皮质长靴摆在玄关鞋架的第二层，向里勾起白色兔子装饰的棉制拖鞋，小脚用力踏了几下抖掉半身寒意，随后灵巧地避过着堆散满地的垃圾走进了屋里。
这应该就是未来的他“女儿”。雷恩在心中猜测道，因为来者的面容被一团黑雾笼罩，他也不是很确定。
“你回来了。”
雷恩很公式化地打着招呼，言多必失，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
那女孩虽然看不见脸，但的确是一副中学生的打扮。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冬装校服外套，意外的不是常见的方便活动的运动服样式而是棉制面料的小西装，搭配浅蓝色条纹长裙与黑色针织长筒袜，别有一番青涩活力。
“回来了……怎么又喝酒了。”
少女回应道，她抽了抽鼻子，明显对屋内弥漫的刺鼻味道十分不满。
“像叔叔你这样的社会蛀虫，迟早要被淘汰的”，她带着厌恶的语气叱责道。
雷恩倒是不介意少女的辱骂，反正对象也不是他。从她所说的话判断，这孩子应该是重组家庭女孩带大的娃，嗯，这下设定就合理多了。
雌小鬼拖油瓶与宅家废物继父什么的……光想想就能下一大碗饭。
雷恩在心里琢磨着如何从少女嘴中多套一些话，她却十分随意地脱下外套扔到他头上，坐在沙发上靠近他的位置异常亲密地搂住了他的腰。
“放心吧，叔叔。那两个女人离你而去，但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我……”雷恩被带着少女清香的外套砸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下意识地回应女孩对他投注的亲密。
青春洋溢的jc真软啊……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一阵，“等下……你是谁？”
突然，抱着他的少女皱起眉头，她俏目微眯思索了一会儿，语气慵懒地说：“哦，原来是十年前的叔叔吗？”
女孩说完又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虽然我有时候也想怀念怀念过去，但你应该呆不长吧……而且，我现在与你亲近……可能，有一些别扭？”
嘴上这么说，雷恩却能从她声音里听出笑意。
“你有什么是可以告诉我的吗？”
“嗯……我想想”，穿着可爱兔子拖鞋的少女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手指搭在嘴唇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过了一会，她俏皮地背着手侧身看过来，樱唇微启说了几句没有声音的话。
“听不见。”
“啊，啊，现在可以了吗？果然如此。”
少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杂事而已。”
“好吧，那说点能说的。”
“能说的，好像也不是很多，你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还没有觉醒？”
“是的。”雷恩点点头，他总觉得少女话中有妖，“我未来的超凡职业是骑士吗？”
“如果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话有很大的可能。”
“那就不是了。”
少女咯咯轻笑，“嗯……我那时也没想到，后面你会惹出那么多事情。”
“我的人生原来这么多灾多难吗？”
“呵呵，叔叔……啊，或许现在该叫你‘哥哥’，不需要太灰心哦。对了，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回去的时候应该很危险吧，我想我还是有些能做的事情。”
少女说着闭上眼睛，双手合拢作祈祷状，再睁眼时那原本一片模糊的脸庞显现出一对深邃如星空的清澈双眸，雷恩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眼睛，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现在，请大方地注视我吧。”
雷恩照着女孩所说的与她四目相对，顿时感觉一阵晕眩，下盘虚脱好像脱离了大地一样没有实感。
“等下……临走前……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视野逐渐模糊，雷恩感觉自己留存于这个世界所占据的全部能量都化作一股湍流，集中地涌向他的胸口，金黄色的光芒覆盖在胸前的法阵上，伯爵夫人刻下的魔力回路竟然有隐约地向这团能量屈从的意思，自动地激活能量改变原本设定的流动方向。
雷恩只觉得胸腔涌出一股暖流，随着法阵的逆向发动，他的身体素质也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检测到魔力运行】
【检测到星空之力的影响】
【您身上的封印被■■■解除】
【您获得了临时加成，力量+2，体质+1】
【新的隐藏职业解锁】
【目前可就职：失落勇者，是否就职？】
那当然是就职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职业，但只要不是踢足球的那种勇者怎么都好！
雷恩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就职。无数知识与经验像是他天生就会一般涌入脑海，他想起过去与骑士法尔在训练间歇的问答。
“法尔，超凡者到底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根骨头一块肉吗？”
“嗯……让我想一想。对了你打过水漂没有？”
“那当然，我可是领地里水漂竞技大赛的……呃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呵，谁不知道你总是偷偷找机会溜出去找那些平民玩，都是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既然水平这7么高应该知道吧，有的石头适合飞跃水面有的则会一下沉底。”
“那超凡者就是合适的碎石吗？”
“笨蛋，超凡者是水里原本就在的鹅卵石！”
“可恶，法尔你戏耍我！这个混杂老登！”
当时对老骑士的比喻无法理解，如今成功就职，单只脚踏入这个神秘世界，雷恩才体会到水中的鹅卵石是什么意思。
所谓超凡，就是人类不断改造自身，以适应世界意志所代表的【水流】，当自身磨练得足够浑圆时，便会根据密度的分异，自然而然地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将“适合打水漂的碎石”磨制成“浑圆的鹅卵石”的过程，便是普通人迈向神秘力量的阶梯。
现在，是时候该复仇了！雷恩的意识逐渐回到他应在的位置。
现实世界，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少女看着昏昏欲睡地瘫倒在沙发上的男人松了口气，“抱歉……现在还不行哦……等你实力强大了些再来找我吧。”
说完，她转头隔着墙壁的遮挡看向远方的一柱电线杆。
“别来捣乱。”
语毕，一只青蓝色的乌鸦瞬间化为焰火燃烧成一团灰烬。
少女微眯着眼睛喃喃道：“原来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见到了有意思的场面……”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吃独食啦！”
少女认真思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张废纸，在手上展平写了几句话，合上手掌再张开，纸张神秘地消失了。
她的脸色因为强制施法而变得苍白，像是泄气一般提起穿着黑色针织长筒袜的左脚，狠狠踹了睡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脚。
“臭叔叔，快给我起来！谁叫你大白天就喝这么多酒，不收拾干净晚上别上床！”
雷恩再次恢复意识时，混沌的牢笼已经解放，围观的神祇像是未曾出现过一样不见踪影。
恢复正常的时空中，场上的敌人只剩下那只牛头怪酋长，鹿头萨满被愤怒的天雷劈成一团灰，其他小怪则在巨手的压迫感中完全失了魂。
就连那只强壮异常的牛头怪都狼狈不堪，只能将剑柄插在地上勉强支撑。
【您的诅咒被削弱，现在持续时间为9分56秒，9分55秒】
说起来可笑，原本压制着小狮子底牌的不死诅咒，在传送法阵失效后反而成为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他仔细查看自己现在的面板。
【雷恩，男，14岁，职业：骑士（失落勇者）1级】
【体力：14/16 力量：15（+2） 敏捷：8 体质： 13（+1） 智力：12 魅力：12】
【状态：深空祝福，不灭】
【武技：野蛮冲撞（1），弹射盾牌（1），狂怒（1），挑衅（1），全力一击（1）】
【天赋：心灵坚定、勇气激励】
【个人专长： 极限瞬移0/1，怒气爆发】
这都什么狂战士配置啊！小狮子看到技能组的一瞬间心脏咯噔一下炸了，他想当的是风流倜傥魔武双修的勇者，而不是烙印战士格斯啊！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了，还不如趁它病要它命赶快干掉那只可恶的牛头怪。雷恩仅仅犹豫了半秒，便直接发动天赋【勇气激励】。
【勇气激励：你的勇气得到了伟大存在的认可，尽管这看上去非常可笑。在5行动时间内，所有正面检定值+1】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天赋，虽然来历有些诡异，但胜在好用。
雷恩紧跟着扫视战场，不知是天赋的加成还是运气保佑，在他不远处就掉落着一把野兽人留下的武器。
那是一把破烂生锈的双手剑，换做平时小狮子拿起来都要嫌弃，生死攸关之际确实他的救命稻草！
确认好目标，小狮子定了定下盘，上身作冲刺状，有些生涩地聚集起全身的力量，使用了武技【野蛮冲撞】。
【野蛮冲撞，范围：15m， 冷却：2时间 ；描述：向指定地点冲刺，撂倒阻挡你的所有敌人！】
随着技能的发动，雷恩化作一道流星，沿途刮过一阵尘土，以突破想象的速度仅仅半秒内就冲刺到了15m的距离。
他在停下来的那一瞬间从地上拔出倒插着的双手剑，剑锋直指虚脱得只剩血皮的牛头人酋长。
“畜生！干掉你之后就扒了你的皮下水烫火锅！”
【挑衅】技能自动激活，雷恩辱骂的言语直冲牛头怪的脑门，即便它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也觉得怒血沸腾想要不顾一切杀死眼前的少年。
看到自己的挑衅有了效果，雷恩并没有乘胜追击给敌人再上一层血怒。
这牛头怪已是强弩之末，它的右腿被卡在裂开的地缝里受了伤，黑红色的血液从拳头大的破口中涌出。
小狮子狩猎的直觉告诉他，离胜利就只剩下最后一击了。
就在雷恩打算发动【狂怒】给自己上buff再用一记硬直极大的【全力一击】时，时间的流动突然变缓了。
一张揉捏得有些发皱的纸出现在半空中，娟秀的字体用中文写着：
【不要相信你的直觉】
仅过了1/4秒，这来自未来的提醒便被时间线所排斥扭曲融化在微小的黑洞中。
雷恩顿时一愣，收起向敌人发起冲刺的步伐，转而警惕地观望四周。
与此同时，那牛头怪酋长像是进入了二阶段一样，皮肤发烫发红，原本呆滞不安的黑色瞳孔染成一片血红，转瞬之间便闪到雷恩的身侧想要绕到他的背后。
糟糕，要被突袭了！雷恩心中惊道。不对……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家伙真正的目的，是昏迷在祭台中央的小厨娘！
雷恩转身回防，腰部弯曲蓄力，单手持着长剑中央未开锋的位置，手部肌肉充血肿胀，伴随着一阵破空的呼啸声，【全力一击】发动，长剑化作星芒直指牛头人的后背！
【全力一击：使用近战武器，在力量与速度的加成下对敌人造成强力攻击，造成1d8+力量修正的伤害，并小概率眩晕敌人。使用此技能后自身硬直一回合无法攻击。每场战斗只能使用一次。】
小狮子虽然经常在训练中偷懒，各项武器的熟练度也是好好点上了的，在高投掷熟练度（+2）与高力量（15）的加成下，长剑径直捅入牛头人的后背，这强壮的畜生像是小山般坍塌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小爷我……哈……哈……也是能打精英怪的人了……哈”
牛头怪倒下时离女孩只剩下数米之遥，见到小厨娘安全无恙，雷恩松了口气。
【全力一击】这个技能的消耗明显比系统的说明要大得多，还好战场只剩下一个敌人，否则以小狮子现在精疲力竭的状态，恐怕没法再战斗一次。
累了，毁灭吧，今天的努力到头了。
一天下来体验了过去十四年都没有的冒险，小狮子在一切结束后疲软地倒在地上。
“小少爷，你可千万别死啊！”
隔了十多分钟，红发的骑士才风风火火地赶到战场，他在瘫倒的小狮子面前急刹车，脚后卷起一层红色的浪花。
“热死了，离我远一点。”
雷恩冲匆匆来迟的长辈抱怨道，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动。
见自家少爷性命无忧，骑士法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收起冒火的长剑，皲裂发黑的皮肤也像是蜕皮一般逐片脱落。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场景啊。”
老骑士感慨着这天崩地裂的战斗场面，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呸，晦气！”
小狮子不想理他，但还是想了一会儿懒懒地说：“你看看还有没有没断气的，给补两刀。对了……祭台中央的那孩子先抱到我身边，还有后面洞窟里也有几个活着的小孩救一下。”
“好好好，小少爷，你没受伤吧？”
“你看我像是没受伤吗？”小狮子白了臭老登一眼，瞥见他胸口与腰腹还有几道恐怖的血痕，挑了挑眉毛，“倒是你，不也挺精神的。”
骑士尴尬地扶了扶老腰，“咳……年纪大了……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不过我命还是硬的。”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留住你？”
“一点旧时代的仇怨罢了。”
老骑士叹道，拔出剑捅进牛头怪的颅骨彻底将其脑花搅成一团浆糊，他看了一眼祭台上的血腥场面皱了皱眉头，单手抱起昏迷的小女孩放到小狮子边上，然后非常自觉地跑到边上一个一个砍下野兽人的脑袋。
小狮子挪了下身子，伸手将软软的小厨娘抱在怀里，搂着她安心地睡过去。
收拾战场什么的，就不是少爷我的工作了……累死了……这之后我要在家里狠狠摆烂一个月！
【您受到的诅咒：不灭， 受到致命伤害后不会立即死亡，持续时间2分30秒，2分29秒】
在小狮子昏过去后，系统的倒计时依旧尽职尽责地持续着。打扫玩战场的骑士法尔站到他边上，端详了一会小狮子的胸口，笑道：
“小少爷啊小少爷，你竟然累到……察觉不出法尔从来不会这么叫你吗？”
“法尔”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小狮子左边胸口便是一刺，剑尖没入肌肉，旋转两圈，挑出时仅带出一道浅浅的血迹，整个动作精准如手术。
“虽然不知道谁把伯爵夫人给你的底牌破掉了，但对不起喽小狮子，我们冥河再见吧。”
说罢，伪装成老骑士的，拖着长剑匆匆离开了。
身为高级超凡者，他有着睥睨寻常人和低级超凡者的骄傲，确信自己的精密操作能确切地结束掉这个小孩的性命，没必要补刀分尸再招惹他亲人更大的怨恨。
即便是令人讨厌的刺客，也是有其原则的。
【检测到生命危险，诅咒效果发动！】
【检测到生命危险，诅咒效果发动！】
【检测到……】
系统接连的警报惊醒了小狮子的意识，他再醒来时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那个不久前刚告别的，他未来的可爱“女儿”单手托腮蹲在他身边，小手不安分地拨弄着他的胸口。
“你死掉了哦，叔叔。”
少女狡黠地笑了笑。
我死掉了。
雷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他左边的胸膛隐隐作痛。
“谁杀了我？不可能是法尔。”
“嗯，”少女点点头，肯定了雷恩对老骑士的信任，“其实也不怪你，那家伙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是冥河的摆渡人？”
“呵呵，叔叔，你既然能见到我，当然就死不了啦。”
不知怎么的，少女的轻笑总让雷恩心里发毛，这孩子总是话里有话。
“你要怎么救我？”
“我当然救不了你，诶，别着急呀，救你的是那只乌鸦下的诅咒，还记得吗？”
“竟然是那东西……可这诅咒只是吊着我一条命，我的伤口恐怕不是短时间能愈合的吧。”
“分析得很对……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
“有话直说，真是讨厌的小孩！”
“什么嘛……你现在不也是小孩，还有脸说我。”少女捏了捏雷恩的侧脸，“我当然可以帮你，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你说便是了，把我卖给你都行。”
“挺果断的，不错。”
少女赞叹道，扶着膝盖站起身，她在半空抹了一道光痕，空间中浮现出一具粉红色的玩具镣铐，表面涂漆，圈住手的地方覆盖有柔软的皮革。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么大？
雷恩不敢置信地看向少女。那女孩小脸微红，不管不顾地将镣铐的一头扣在雷恩的右手，而后又将另一头连接上自己的左手。
“咳……这只是个象征，”少女话语中带着尴尬，“没找到更合适的道具……总之，这样定下契约，你我二人的生命力便从此链接到一起。”
“原来如此……但你不是与我在不同的时空？”
“是的，连接之后，你的伤害就要被另一个我所承担”，女孩的声音上挑，变得洪亮，像是宣言一般说道：“所以你要去找到这个时空中的我，去补偿她，安慰她，将自己的身心都献给她……这就是代价！”
另一边，莫名其妙被“自己”坑了的某个女孩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黑血，倚着墙瘫倒在地上，好在她身边站着一位近乎全能的法师，直接甩了一个9环完全复生术将她满血复活。
“可恶……那家伙下手也太猛了，一点情面都不给。”
死而复生的女孩对着虚空抱怨道。
过了约一小时，全身是伤的老骑士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赶到小狮子身边时，差点被他胸口那可怕的伤痕吓到心跳停止。
“你小子……命也是够大的……”
老骑士不禁感慨，捏碎了怀里的传讯石发出魔力讯号，瘫坐在小狮子身边等待救援部队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