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黄蓉握着打狗棒，跃至李莫愁面前，双手抱拳道，“不知姑娘可认识赤炼仙子李莫愁？” “我就是。”李莫愁细细打量着黄蓉。程英在一边不敢有丝毫松懈，注意着黄蓉的一举一动。 “你可认识我？”黄蓉笑笑，打狗棒已经冒出一缕缕白烟。 李莫愁略一思索，眼神里充满戒备，“你是黄蓉。” “没错，你是束手就擒，还是与我斗上几回合。”黄蓉打狗棒脱手，直打向李莫愁的面门，李莫愁往后卧倒在马背上，躲开这一棍，接着黄蓉用力踢了李莫愁的黑马一脚，黑马一声嘶鸣，摔倒在地，李莫愁单手撑在花丛里，看着黄蓉，“黄蓉，你与我有什么仇。” “我的确与你无仇无怨，但你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杀了不少门派的弟子，我受人所托，定是要抓你回去了，你打不过我，还是乖乖跟我走。”黄蓉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想要点住李莫愁的穴位。 李莫愁以掌击地，飞身而起，复而张开双臂飞出漫天白丝，白丝像极了道士手中拿着的拂尘一般。 程英在一边也看的呆了，生平还是第一次见人使出这样的招式。 黄蓉冷哼一声，将打狗棒挥出半空，接着飞速旋转起来，将李莫愁的白丝尽数绞在一起，打狗棒竟看起来像极了蚕蛹。 “我的确不是你对手，”李莫愁慢慢悠悠的说道，“但与你也可斗上三天两夜，何况我有帮手，你觉得我一定会输你吗。”程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慢慢退后了几步，“莫愁，我帮不了你了，黄蓉是我同门，我不能和她打。” “不用你插手，你只管在一边看就是。”李莫愁知道这样一来没有一丁点胜算了，大概是要死在这里，运足内力打过去，程英退出大老远，却丝毫没有受伤。 “莫愁，我。”程英有些为难，李莫愁算起来也是自己朋友，可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怎可枉负了他老人家对自己的大恩。 “废话不要多说，你去洛阳便是。”李莫愁眼神一暗，“如果你找到你表妹，你们帮我去一趟终南山活死人墓，到了那，你只管大声喊，李莫愁死了，自然会有人出来问个究竟，你将这个给她。”说罢李莫愁扔出一个布包，分神的功夫，左肩下侧一寸的位置被打狗棒的劲力打出一个血洞，当下一口血喷了出去。 “我知道了。”程英眼中含着泪，接过李莫愁的布包，放进内衫。 李莫愁长啸一声，剑舞的非常快，可内劲却不足，想必是受了内伤。 接连黄蓉的好几招，李莫愁都硬是撑起身子接了下来，头脑也有些不清楚，再一次中招倒在地上，抬头看去，好似面前有三四个黄蓉在挥舞着打狗棒，口中的血腥味再加上头脑昏沉，李莫愁已经无力再站起来。 这时候破空一股内力挡住了黄蓉的打狗棒，黄蓉一愣，却见一个穿着僧袍的老者突兀的出现在一片无人的花丛之中。 “阿弥陀佛，黄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面子，饶了这女施主。” “原来是一灯大师，黄蓉这厢有礼了。”黄蓉笑着说道。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人孰无过，过儿能改善莫大焉。”一灯大师给李莫愁输入一道疗伤的真气，真气运行全身，李莫愁闷哼一声。 “老衲希望施主能够去了这一身的戾气，不再害人。”说罢突然就向后退了好几丈远，不见踪影，黄蓉叹了口气，“也罢，望你能够改过，行走江湖，难免遇到些不平衡的事情，打打杀杀并不能解决问题，关键还是要有一颗宽容大度的心，人命岂是草芥，你走吧。” 李莫愁有点出神，看着离去的黄蓉，直接倒在花丛里，仰头看着天。 自从古墓里出来，的确是杀了不少人，李莫愁觉得自己无牵无挂，没有亲人，倒从不觉得死是什么悲惨的事情，不曾放在心上，今日自己快死了，想到师妹还在清冷的古墓里，却总是割舍不下，也意识到不愿死，却被人强迫致死的感觉有多不好。 “姑姑，你看我抓的麻雀！”杨过兴冲冲地朝着小龙女喊，手里握着几只掉了毛的麻雀。 “你好好习武便是了，练的好不好不必告诉我。”小龙女看也不看杨过一眼，只是盯着水中央的木屋子看，好像有什么新奇的好玩意儿在上面，杨过随着目光看过去，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只觉得美若天仙的小龙女淡漠的很，心里止不住失落。 还有什么可想的，她断是不会回这清冷的古墓了，师父已死，死之前甚至都没有发现师姐的事情，只是交代不要打扰师姐练功，这人啊，总是免不了一死的，祖师婆婆是这样，孙婆婆是这样，师父也是这样。 杨过吃了饭，睡在寒玉床上，冻得瑟瑟发抖，看着绳索上的小龙女，不由一阵心酸，不明白姑姑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整天都不开口和自己说上一句半句话，只是坐着，站着，亦或是练功。 古墓里没有阳光，看不到外面的时辰，只是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其他时间都用在练功上，不知不觉杨过的个头已经超过了小龙女，长得十分俊朗。 “姑姑，全真教的武功我已经练会了。”杨过笑着蹭到小龙女身边，小龙女咬断手中的线，将衣服放在杨过肩上比划。 “这衣服，你穿了应该合身。”小龙女收起针线，“石壁上的功夫你都练好了？” “姑姑你在给我做新衣服吗。”杨过笑的眼睛都眯成了长线，“是啊，都会了，我终于可以去找那帮道士，给孙婆婆报仇。” “你虽学成了全真教和古墓里石壁上的武功，但要和那些道士打，还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我还要多久才能给孙婆婆报仇？” “报不报仇要紧吗，就算不是那些道士杀了孙婆婆，她这年纪也该死了。”小龙女按下杨过的肩膀，擦干净他脸上的泥。 “反正我就是看那帮道士不顺眼，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也不是没有办法，师父临死前给了我，那是古墓派最上层的武功，学好了，那些道士便奈何不你。” “姑姑，你教我吧！”杨过说罢脱了上身的衣服，套上小龙女刚做好的新衣，不再嬉皮笑脸的。 “也好，这玉女剑法我一个人练不好，你跟我来。”小龙女拉过他，将手中扔出去，它便悬在半空，一页页翻起来，杨过用心的一章节一章节的记下，手也跟着那些招式比划着，小龙女紧跟着拿出两把剑，两人一招一式的开始练。 又是几个月过去，翻到了最后一页，小龙女挥手收了回来。杨过不明白，问道，“姑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