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继上次去大陆考察之后，钟静辉时隔一个月，又跑去大陆转了一圈，眼看到了春节才回来。 中央台从凤凰电视台买去的《大侠霍元甲》，经过层层批准删除少数镜头后，再经过精良地普通话配音，已经决定在农历新年后播出。 钟静辉去大陆两趟不是白走的，除了跟内地的许多电视台取得联系外，连文化部的一些官员他都有接触，其中自然是港澳办牵线搭桥。 钟静辉一回来就看到电视台的节目制作员工在换合同，立即跑去找黄夕照，问道：“老黄，现在台里是怎么回事？没有制作部门还叫什么电视台！” 黄夕照云淡风轻地说：“至少新闻制作部门还在嘛。” “简直就是胡搞！” 钟静辉气愤道，“这个康剑飞，刚开始还好好的，电视台稍微有点起色他就开始乱来了。不行，我要去找他，大不了像上次搞澳洲股东那样跟他闹一回。我电视台虽然是他的，但也是在你我手里做大的，不能眼看着被他给毁了。” “阿辉，闹不得，”黄夕照大有深意地说道，“我们顺着他不闹还好，一旦我们闹起来，我估计以康剑飞的脾气，会冒着辞掉一大半员工的风险，直接让我们滚蛋。” 钟静辉一愣，很快想明白原因，苦笑道：“他疑心也太大了吧？” 黄夕照摇摇头：“是我们以前跟澳洲股东闹得太过分，换成谁做老板，都不会对我们放心的。我早该想到了，只不过还心存侥幸。康剑飞跟雷觉坤闹翻时表现出的那种强硬态度，就知道他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不可能放任我在电视台搞小团体，只要电视台一稳定下来，他就必然会动手的。” 钟静辉不是傻瓜，黄夕照随口一点，他全都明白过来，只能坐在那里叹气。 越来越临近春节，康剑飞在将军澳买的荒地也停工下来，一些挖好的土方就如同战壕一样摆在那里，只能等春节过后再继续开工。 凤凰电视台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制作科，虽说是要拆分进入梦工厂，但却没有真正的搬过去。 一来梦工厂那边办公间不够，二来电视台有许多演播厅、摄影棚，拍摄节目时更方便。 当然，办公地点虽然没有搬，但这些人的合约却全转到了梦工厂，算是梦工厂制作部下属电视制作部的员工。 这些都是暂时的，等康剑飞的将军澳影视城建成之后，凤凰电视台连同东方梦工厂都要搬过去，甚至连风行唱片公司都打算往那边搬。 康剑飞下决心拆分电视台制作部门，除了制播分离减小凤凰台开支、增强电视节目竞争力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消弱黄夕照对凤凰台的影响力。 澳洲股东在电视台遭受黄夕照一系人马的集体抵抗，可是给康剑飞敲响了警钟，他可不愿哪天自己被台里的员工集体抵抗，又或者是一大票人马跟着黄夕照被挖走。 黄夕照在凤凰台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康剑飞不得不忌惮的地步。 就算是黄夕照没有反心，康剑飞作为老板，也不能给黄夕照生出反心的资格和实力。 所以在买下电视台之后，康剑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钟静辉给请回来，用钟静辉来制衡黄夕照。 现在凤凰台多少已经恢复了元气，向黄夕照下手的时机也已成熟，康剑飞当机立断地拆分电视台制作部门。 这些部门的员工大多是黄夕照提拔起来的，现在合约转入梦工厂之后，用不了一年半载，黄夕照对他们的影响力就会降到最低。 对于康剑飞的这种做法，黄夕照哪里会不清楚？ 不过康剑飞毕竟是老板，而且是把电视台搞得不错的老板，再加上电视台制播分离改革在欧美和台湾都有大量成功案例，黄夕照实在没有理由反对。 在康剑飞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黄夕照只能暗自叹息地表示同意。 当初康剑飞刚刚买下电视台的时候，黄夕照可是不遗余力地帮忙把骨干员工召回来。 现在电视台一走上正轨，康剑飞就要拿黄夕照手下的人开刀，多少有一点过河拆桥的味道。 可康剑飞不得不这样做，不然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老板，黄夕照这属于功高震主的典型，换成稍微强硬一点的老板，都不允许自己手下出现这种状况。 所以历史上才有那么多皇帝杀开国功臣，康剑飞虽然没有直接向黄夕照下手，但拆分他手下的嫡系人马，而且通过制播分离制度性地消弱黄夕照的权力，算得上是学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了。 黄夕照是个聪明人，或许是想消除他与康剑飞之间的不信任感，他不但同意了制播分离的改革，还亲自出马把在邵氏做导演的徐小明叫了回来。 徐小明的能力丝毫不输于麦当雄，平行空间里邱德艮时代的亚视，就是徐小明任节目制作总监，而且一直实现了亚视的盈利。 徐小明去年跑到邵氏之后，只拍了两部电影就被闲置，只能给其他导演打下手，心中又是后悔又是郁闷。 现在恩师不计前嫌来招揽他，立即撒欢跑了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加入梦工厂的电视制作部。 北美那边，《小鬼当家》已经正式落画，北美累积票房1.82亿美元，在去年的全美票房排行榜中排第二位。 （第一名《ET》，票房3.59亿；第二名《杜丝先生》，票房1.77亿） 消息很快传回香港，特别是在确认《小鬼当家》属于康剑飞独资制作的之后，香港的报纸集体高潮起来。 不仅是香港报纸，就连南洋和日韩媒体都惊呼不可思议。 倒是台湾的报纸没有过多报道，似乎觉得康剑飞这个名字太脏，说出来会脏了他们的耳朵一样。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康剑飞的凤凰台帮着共党说话，有严重的匪谍嫌疑。 康剑飞也不生气，只要台湾不禁他的电影，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非但如此，他还让凤凰台的员工收敛了一下，尽量站在中立的立场做节目，不时地还吹捧一下台湾经济民生搞得好，算是变相地拍台当局的马屁。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小鬼当家》的细节亦被亚洲媒体挖掘出来，特别是康剑飞用11天制作完成《小鬼当家》的经过，简直就像是在说传奇故事一样。 香港发行量最大的英文报纸《南华早报》分析道：“……11天制作出的喜剧片，就打败了好莱坞众多大片，在北美斩获1.82亿美元的超高票房。按照《小鬼当家》的类型和以往惯例来说，这部电影后续的全球票房，至少还能卖8000万美元以上。只论票房收入，康剑飞导演就至少能分到9000万美元。而20世纪福克斯也已在近日公布，以450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小鬼当家》的周边及续集版权。也即是说，康剑飞导演的这部《小鬼当家》，能为他带来至少1.3亿美元的纯收入，而且其海外票房还是保守估计的。” 《南华早报》的英文报道很快被翻译转载，而到了像《东方日报》、《工商日报》等华文报纸那里，直接就变成“康剑飞先生在美国11天净赚1.3亿美元”。 这些大报的新闻再被小报曲解，就成了“康剑飞在美国日赚千万美金”，简直就成了吸金超人。 现在康剑飞连出门都小心翼翼，不然天知道哪里会蹦出个记者。 临近年关，各项工作都已经布置下去，康剑飞也是乐得清闲，基本上每日轮流着赔林青霞、赵雅芝、钟楚红和潘迎紫几女玩乐散心，偶尔也去去温碧霞那边，把温碧霞、李美凤、黎燕珊和谢宁四个美少女叫齐，换着花样来尽情欢爱。 温碧霞四女哥哥长哥哥短的尽心服侍，让康剑飞都有些乐不思蜀了。他本来只把几个少女当玩物而已，现在日久情深，已经生出了一些感情。 终于到了农历腊月23，香港各大院线都推出了自己的贺岁大片。 邵氏那部半年前就吼得热闹的《星际钝胎》终于上映，这部号称是香港版《星球大战》的科幻电影，上映后很快造成了轰动。 为什么说是轰动呢？ 因为《星际钝胎》只放映了两天，就因为上座率太低而不得不落画，打破了春节档电影上映时间的最短纪录。 邵氏宣传的所谓“港版《星球大战》”已然成了业界笑柄，那些兴致勃勃买票去看科幻大片的观众，更是气得破口大骂，甚至一些影院门口还闹起了退票风波。 原时空里的那版《星际钝胎》，编剧（文隽）和女主角（钟楚红）如今都在梦工厂，但导演章国明却没变。 在邵氏决定拍科幻片后，章国明就拿着钱请来编剧写剧本。 因为电影的元素和卖点都由邵氏和导演提出，所以写出来的剧本区别不大，仍旧是一部挂着科幻皮的都市吵闹喜剧片。 那些买票看《星际钝胎》的观众，犹如去鸭店找乐子的基友，门一推开却看到床上躺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心都被伤透了。 金庸虽然跟邵逸夫关系不错，但这一期的《明报》却非常无情地评价道：“《星际钝胎》是香港电影史上最烂的‘大片’，没有之一。” 据邵氏宣称，《星际钝胎》的制作费是800万港币，但看完电影的观众都怀疑这部片子的成本有没有80万。 由于有邵氏院线的全线上映，外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星际钝胎》第一天就斩获52万票房，算是取得了一个开门红。 不过到了第二天嘛，由于口碑实在太恶劣，只堪堪卖出8万票房，平均上座率不到两成。 （所有资料上《星际钝胎》的票房都是600万，但它只上映了2天这一点却是骗不了人的。要是2天能卖出600万的票房，那继续放映下去，绝对会是当年的票房冠军） 《星际钝胎》扑街扑到外太空后，邵氏院线又紧急上映狄龙、尔冬升主演的《少林传人》。 《少林传人》也不怎么给力，只上映5天就撑不住落画。 邵大亨寄希望于《星际钝胎》能够扭转乾坤，但这部科幻大片却更加凸显出邵氏的日薄西山。 但他接下来的手笔却让香港电影圈为之一振，没有好片放映的邵氏院线，居然开始放映好莱坞电影，而且是北美去年的票房冠军《ET》。 以前在香港一直都是江家的安乐院线放映西片，安乐院线旗下只有四家影院，这次抢片根本抢不赢有十多家戏院的邵氏院线，痛失《ET》这一吸金猛片。 明眼的业内人士却已经看出邵大亨的想法，以前邵氏院线公司和邵氏电影公司互相拖后腿，邵逸夫丢哪边都下不了手。 这一次却是要借上映好莱坞片，来弥补邵氏院线优质片源的不足，说不定接下来还要对邵氏电影公司进行改革。 如果邵大亨的计划成功的话，邵氏影业和邵氏院线说不定都能起死回生。 金公主院线上映的那部新艺城喜剧片也没撑多久，只放映了一个星期就匆匆落画，票房只有300多万。 不过接下来上映的《佳人有约》，却让康剑飞摇头叹息，因为这部电影的制片方是陈勋奇的永佳影业公司。 《佳人有约》上映之后好评如潮，扛住《ET》和徐克《决城》的竞争，一举拿下900多万的票房。 至于徐克的《决城》，观众对此片的评价走了两个极端，喜欢的认为这是一部经典，不喜欢的却因无法习惯徐克的快节奏而斥之为烂片。 《决城》也只在新时代院线上映的10天，香港累积票房783万，比陈勋奇的《佳人有约》少了许多。 徐克在影片落画之后，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主动放弃了导演和编剧酬劳，只要了10％的制片方分成用以维持电影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