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 随着吴辉的化身光明右使降临人间，所有信徒顿时激动万分，不管是格鲁堡上的士兵还是格鲁镇上的平民，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努力保持着安静，仿佛在这种时候哪怕发出一声喧哗，都是对这位存在的一种亵渎。 城墙上，光明圣女，霍恩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光明右使”，只觉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 就连卢安城的第一护卫团的投降士兵，看到吴辉，也忍不住激动起来，他们想起了光明右使在那一晚的伟岸光辉形象。 尤其是曾经跟随在吴辉身后走过了半座城，亲眼看着吴辉施展神迹驱散瘟疫的那几个士兵，更是激动难以自抑，忍不住和格鲁堡的信徒一样跪了下去，磕磕绊绊不太熟练地开始低声祈祷。 他们的信仰程度，早已经达到了虔信徒级。 此时，由一团纯净圣光能量凝聚身体的吴辉，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俯瞰着芸芸众生。 包括格鲁镇内的信徒，足足有一万几千人的规模。他们上到光明圣女，下到囚犯俘虏，全部跪伏在地，表情虔诚而肃穆。 恭迎光明右使的呼喊声，在耳边萦绕着，久久不散去。 吴辉那万人臣服，虔诚叩首的样子，心情也有些澎湃不已。 惊喜？震撼？飘飘然？ 都有。 但在那一双双仰望天空，充满了希冀和期待的目光之中，他更感受到了一股沉沉的压力。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是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些所有人的未来，都维系在他的身上，他们的生死，他们的荣辱，他们的幸福，都将取决于他的意志。 这，就是神吗？ 吴辉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总觉得胸腔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震荡，在酝酿，像是要萌发而出，一时却又有些理不清究竟是什么。 神和信徒之间，是命运相连，互相依存关系。 吴辉身为光明神，他需要从信徒身上收获纯正的信仰之力，转化成神力供他发展并且成长。 而信徒也需要一位强大的神灵作为命运的依靠，心灵的依托。 而吴辉他能做的，就是在谋求神力的同时，竭尽自己的能力庇护他们。 他暂时只能这么简单地理解。 “尊敬的光明右使阁下。” 城墙上，光明圣女凯瑟琳娜仰头望着天空，代表光明教廷肃然开口：“请问您准备如何审判康纳·雷蒙德，是否需要我们做些准备？” “无需如此麻烦。” 吴辉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肃穆。 说罢，他垂眸看向被钉在城墙上的康纳子爵，忽然开口：“律令·治愈。” 话音落下，也不见他有别的动作，一道神术光芒便瞬间从天而降，落在了康纳子爵身上。 圣洁的白光落在康纳子爵身上，迅速渗入了他的体内。 瞬时间，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厥过去的康纳子爵就清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口也在顷刻间完全愈合，就连那被火焰长枪钉穿的肩胛骨也已经完全愈合，连带着火焰长枪一起长进了肉里。 由吴辉亲自施展出的神术，哪怕是最最普通的治愈术，效果也绝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康纳子爵茫然地睁着眼睛，一时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辉没管他，再次开口：“律令，显影。” 抬手一挥，一道白光便从天而降，把康纳子爵兜头罩了进去。 瞬时间，天空中就出现了一团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光影，康纳子爵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后清晰地显示在了上面，不管是格鲁堡的士兵还是格鲁镇上的平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吴辉随手捣腾出来的直播神术，跟上帝之眼有些类似，只是显影方式不太一样而已。 以他现在对神术的掌握程度，改造起神术来已经驾轻就熟，轻轻松松就能利用神术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是当众审判，那当然得让所有人都得看得清清楚楚才行。 这是吴辉借鉴了地球上的某些审判经验，这样可以将审判效果发挥到最大化。 仅仅是随手几个小小的神术，就在信徒和俘虏人群中形成了轩然大波。 普通的士兵和民众信徒，大多只是外行看热闹，他们只会觉得光明右使施展神术行云流水，十分好看。 而诸如一些3级4级，或是有些见识的人，却都是面面相觑，内心震惊不已。 光明右使施展的看似是普通的神术，可竟然和传说中的至高境界，言出法随是如此相像。 莫非，光明右使大人已经超过了刚才那位战争天使的实力，超越了圣阶，达到了另外一个传说中的层次？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毕竟战争天使已经是圣阶存在了。而光明右使的地位，又明显在其之上。 一时间，懂行的人表情更加严肃了起来，内心却是狂跳不已。 吴辉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很低调的施展神术，却被人疯狂地脑补，他只是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平静地收回了手，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涌现着金色光芒，神威赫赫的目光不辩喜怒地盯着康纳子爵：“康纳·雷蒙德，你可知罪？”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自高天之上传来，带着漠视一切的威严。 高空中，他凭虚而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一身的威仪仿如天上皓日，哪怕没有特意释放威压，依旧让人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 一时间，整个格鲁堡以及格鲁镇范围内都猛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天空中的那团蜃影上。 康纳子爵这才恍恍惚惚地反应了过来。 看着天空中的那道人影，以及那一团正显示着他表情动作的蜃影。 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旋即，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当众审判吗？看来你们伪光明教廷，是想拿我这个子爵立威，震慑民心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想审判我。” 康纳子爵也是个权谋者，瞬间就猜透了吴辉的心思和套路。 “大胆！” 圣殿骑士兰登，铿锵拔剑，怒声道，“康纳罪民，你竟敢对光明右使不敬？”包括他身后的一众圣殿骑士，也都纷纷拔剑，怒目相向。 吴辉抬手阻止了他们，他倒是毫不在意康纳的态度。他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去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吴辉倒是认同康纳的话。 举办这场审判大会，不过是将他废物利用一下，收拢民心而已。古今中外如此，异界大陆的权谋者也是如此。 “哦，我倒要听听，你能说些什么辩词。”吴辉平静如常道，“我们光明教廷主张公平、公正、公开，你若有罪不会放过你，你若无罪不会冤枉你。” “我没罪。”或许是自知求饶无用，康纳反而放下了忌惮，也懒得再装腔作势，说起话来尖锐刻薄，再没有半点遮掩，“剿灭光明余孽是帝国皇帝的命令，又有国王的手谕。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执行者而已，绞杀光明余孽的贵族也从来就不止我一个，其他领地里的光明余孽早就已经被绞杀殆尽。有本事你就去审判那些伯爵，公爵，国王，去审判卡尔大帝。盯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子爵又算得上什么威风？” 他说着冷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信徒之间一片哗然，纷纷怒骂康纳子爵的嚣张跋扈和无耻。 吴辉倒是无喜无怒，而是冷淡而威严道：“康纳罪民，你的指控本右使已经记下，回头本右使会去仔细查证，只要罪证确凿，不管是平民也好，公爵帝王也罢，本右使都会秉公处理，一一审判。任何欠下我光明信徒血债者，都必将遭受清算、审判！没有人可以置身于事外！” 他的此言一出，所有光明信徒们都寂静一片，可他们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激动而狂热。 这是光明右使亲口说的，只要欠下光明信徒血债者，无论是谁都将付出代价。这句话的份量何等之重？ 就连教廷的神职人员，都被这句话撩得激动不已。光明右使代表的就是光明吾主的意思，有主如此，就算是再苦再难，又有什么不值？ 康纳子爵也是一阵窒息，没想到这个光明右使说话如此霸气，竟想一一清算到皇帝身上去，一时间竟也哑口无言。 “既然你不肯说话，那本右使就帮你一把，你的罪孽，还得由你自己吐露才行。”吴辉能量形成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口吐律令道，“律令·真言。” 言出法随。 一道神术光芒瞬间落在了康纳子爵身上。 康纳子爵浑身一颤，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感觉，像是有好多话梗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他心中一凛，瞬间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惜，他醒悟得已经太晚了。 “康纳罪民，还不快快将你的罪行吐露。”吴辉的威势神音，如雷般在他耳边炸起。 康纳子爵当即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口舌，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将他的罪孽一一吐露。 这道神术就是如此可怕，只要他脑子里能想到的罪孽，都会情不自禁地说出来。 从小时候偷看某某洗澡，到口蜜腹剑害人，再到在领地内横征暴敛等等。 最重要的是，他吐露出了关于圣卢安修道院毁灭的真相。 修道院积累了无数年的财富，早就引起了康纳子爵的垂涎。 只是最初他一直忌惮卢克神甫那个5级强者，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听说卢克神甫死在了圣城后，康纳子爵就再也按捺不住对卢安修道院那头肥羊动手了。 当初带兵围剿圣卢安修道院的主力军虽然是刚德亚尔，可其他两个男爵也有份参与，谁也不无辜。 康纳子爵虽然没有派兵，可命令却是他下的。 而且，作为卢安城实际的掌控者，他得到的利益也是最多的。 修道院原先的产业，除了土地和那些古董油画，剩下那些最值钱的产业，包括庄园和商会，全都进了康纳子爵的口袋。 就连原本位于卢安堡旁边的圣卢安大教堂，也落在了康纳子爵手里。 一切的一切，都从他嘴里一一吐出。 无数信徒们的怒气越积越深，没想到康纳子爵如此贪婪卑劣，他竟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原来你才是幕后主使者！” 向来淡定的光明圣女也是眼前一黑，没想到刚德亚尔男爵不过是行动者而已，而最大的恶徒还一直逍遥法外。 她全身颤抖着，强压着亲自动手的怒气和冲动，单膝跪下恳切道：“圣女凯瑟琳娜，恳请光明右使大人为圣卢安修道院惨死的兄弟姐妹们主持正义，赐康纳火刑。” “恳请光明右使大人支持正义，赐康纳火刑。”光明教廷的一众神职人员，同样跪拜请求，神情之中满是义愤填膺之色。 与此同时。 信徒士兵们，以及在格鲁镇中的所有信徒居民们，都纷纷跪下，愤怒而虔诚地高呼：“请光明右使大人主持正义，赐康纳火刑。” 一声声的祈愿审判的意愿，汇聚成一道强烈的祈愿之力，直冲吴辉的体内。 霎时间，他的信仰之力蹭蹭蹭地暴涨，涨速之快，让他内心都隐隐颤悸。 吴辉强压着狂赚一笔的喜悦，继续沉稳严肃地对康纳道：“正义的审判，也许会迟到，但是从不会缺席。” “康纳罪民，你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吴辉神威赫赫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吾为光明右使，领光明吾主之谕，听万众信徒之愿，现赐你圣炎焚身之刑，愿纯净圣洁的火焰，能焚尽你的罪恶，驱散你灵魂的污秽。” “我不……”康纳子爵脸色大变，可他那个字还未吐出。 一道洁白无比的圣炎，就落到了他身上，霎时间康纳子爵化作了一个惨叫着的火人。 而与此同时。 冲进神格中的信仰之力之涨速，再度暴涨了数倍。 吴辉的心情，也跟着万般美好了起来，大量的信仰之力代表的就是神力，也是代表吴辉变得更加强大的资本。 这一波，稳赚不亏，也亏得康纳子爵倾力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