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
吴辉兴奋得灵魂体都有些发飘。
万万没想到，烧死刚德亚尔居然也能给他带来信徒。
只能说，刚德亚尔平时作恶太多，这些平民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恨不得他死，所以他这一死，他才能收获这么多信徒。
当然，这些信徒的信仰也有可能是出于畏惧。不过，敬畏，敬畏，本就包含了敬仰和畏惧，这很正常，神恩浩瀚，神威如狱，可不是说假的。
他才不管这些信徒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信仰他，他只要信徒数量增加就行了～
143个信徒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想当年，他信徒最少的时候，一度跌破了60个，就算是现在，经过一番努力，信徒数量已经有了飞跃式的提升，总数量也不过刚过一千而已。
143个信徒，从比例上来讲都已经超过10%了，绝对不算少了。
何况，这还只是开始呢～
下面广场上那么多人，可都是他的潜在信徒。要是能把他们全都收做信徒，那才叫爽～
吴辉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
最好哪一天有个几千万信徒，每天能积攒的神力能有多少来着？哎哟哟，数学没学好，怎么算不过来了？
呵呵呵～
就在吴辉得瑟之时，格鲁广场上的众人，也终于从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回过了神来。
“天哪～她居然真的烧了……”
平民们捂着脸，按着心口，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掺杂着震撼，恐惧，还有几分压抑得极深的兴奋。
常年生活在刚德亚尔的迫害和欺压之下，他们心中又怎么会没有恨？
只是他们不敢想，更不敢做，所以只能苦苦压抑自己的情绪罢了。
如今，刚德亚尔的死，就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让他们深埋心底的那股隐约的希冀激荡翻滚，几欲破茧而出。
比起他们，信徒们的表现就直接多了。
艾丽娅直接一把抱住了亚伯伦，激动得在他怀里直蹦跶：“刚德亚尔死了！死了！你看到没有？他死了！圣女殿下替我们平民做主了！我就知道，吾主一定会眷顾祂的子民的！”
“是啊～刚德亚尔死了……”
亚伯伦下意识地半圈住了她的腰，生怕她跳着跳着把自己摔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恍惚，眼神中有激动，有喜悦，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要不是怀里的妻子温度太过真实，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美梦。
要不是在梦里，恶有恶报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刚德亚尔这样的贵族老爷身上呢？
广场边缘。
混在平民里的几个扈从骑兵在震惊过后，眼睛忽然暴亮了起来。
“好胆气！好气魄！”
一个骑兵忍不住一拍大腿。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推测错误的尴尬，有的只是惊讶和钦佩。
其他几个骑兵虽然没说话，却也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诚如他们之前所说，挑战贵族的权威，和整个大陆上的贵族阶级为敌，听起来虽然很酷，但其实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但这位光明圣女既然这么做了，不管结果如何，都值得他们钦佩。
“老爷，这个光明圣女当真是个厉害人物。”扈从骑兵的眼神中有赞叹，也有惋惜，“可惜，康纳子爵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注定会像彗星一样，在燃烧到极致之后黯然陨落。”
在他看来，康纳子爵掌控整个卢安地区，势力庞大，兵多将广，更不是光明圣女能抵挡的。
“只怕未必。”
一直没开口的中年骑士霍恩忽然淡淡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扈从骑兵诧异。
霍恩却没有解释。
他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的确没想到凯瑟琳娜会真的烧了刚德亚尔，可看着神坛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少女，他的大脑却有一瞬间格外清醒。
近几日来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飞快串联，相互联系，他几乎是刹那间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如果这的目的是推翻刚德亚尔，占据这块领地，只要把刚德亚尔放逐就行了，完全没必要玩这么一出当众审判。
触怒贵族阶层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弊大于利，等于是打了全大陆贵族的脸面，根本没有必要。
可如果说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刚德亚尔报仇，为什么不在抓到刚德亚尔的当天就杀了他？
到时候只要推说是在乱战中被流矢所杀，也没谁能证明真假。
她又何必要搞今天这一出？
除非，她真正的目的，既不是领地，也不是杀死刚德亚尔，反倒是今天这一场审判，是她达到目的的必须手段。
而这个目的，对她而言，是不惜和整个贵族阶层为敌，也必须要完成的。
也只有这样，所有事情才解释的通。
可这个目的，会是什么呢？
霍恩眉头紧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霍恩陷入沉思的时候，神国之中，吴辉发现信徒的涨势明显慢了下来。
这会儿，信徒的数量虽然依旧在涨，但要过很久，代表信徒数量的那串数字才跳一下，增加那么一个两个，比起刚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时候，浅信徒的数量也已经涨到了582个，比起刚才又多了39个。
“看来审判刚德亚尔的效果，已经消化地差不多了～”
他回过神来，心念一动，当即通过信仰通道朝凯瑟琳娜传音道：“圣女，是时候下一波计划。”
凯瑟琳娜正看着刚德亚尔在火焰灼烤下扭曲的尸体出神，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神音，当即回过神来。
“谨遵吾主神谕。”
她双手扣胸，虔诚地朝光明神像深深一礼，这才站直了身体，沉声道：“来人，把牺牲的信徒们请上来。”
“是，圣女殿下。”
台下的士兵应了一声。
很快，就有十三具摆放着尸体的担架被抬上了神坛。
尸体上盖着洁白的神之旗帜，上面金色的神纹在阳光下仿如有碎金流淌，肃穆而庄严。
只要稍稍对教廷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教廷能够给予死者的最高尊崇，唯有为了神而牺牲性命的殉道者，才有资格在死后披上神的旗帜。
小小的见习修女凯茜挎着早就准备好的花篮，将一朵朵洁白的铃兰花洒在神之旗帜上，稚嫩的小脸蛋上表情严肃又认真。
在旁边柴堆的热气烘烤下，柔嫩的铃兰花微微蜷缩，圣洁，却也凄凉。
看着这一幕，霍恩脑子里莫名有一道灵光闪过：“难道……”
然而，还没等他把那隐约的念头捋清楚，凯瑟琳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十三位信徒，是三日前在格鲁堡一役之中，为了吾主的荣光而牺牲。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我们的胜利，他们都是光明教廷的英雄。”
凯瑟琳娜站在光明神像脚下，表情肃穆，湛蓝的眼眸中却透出一抹狂热。
“三日前，吾主曾有神谕示下。今天，伟大的光明吾主要在这里开启天堂之门，接引他们进入天堂，让他们在天堂中获得永生。”
这一句话，就仿如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刹那间，满场寂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