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 穿越到孤独的神国，跟他收集的大量小电影和某些艺术片说拜拜，迄今已经一年多了。 对吴辉来说，简直就是百般煎熬。 如果不是幸好只有灵魂，没有身体，吴辉估计自己早就崩溃了。 反正是自家的圣女，瞅几眼也没什么吧？ 更何况，只要他吴辉一个命令，圣女凯瑟琳娜还不是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意识中的杂念，充斥着吴辉的灵魂。 一时间，吴辉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我堂堂一个光明神，做这种事情会不会太丢分了？” “没关系啊，我就是一个俗人，又不是我要成为光明神的？” “我现在连一具肉身都没有，光看美女又有什么劲啊？不是凭白和自己过不去吗？” 悲催啊，吴辉一激灵，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是啊，连肉身都没有，看鬼个美女啊，看上火了怎么办？连那个啥都不行…… 制造一具最普通的人类肉身，也需要耗费1点神力。而吴辉现在身为一个光明神，却穷得连1点神力都没有。 算了算了，伤自尊了。 不看了不看了。 还是等回头有了肉身，再考虑这个吧。 吴辉抖擞了一下精神，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继续体验上帝之眼的功效。 视角还在继续拉高。 凯瑟琳娜和兰登等人的身影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小，他能看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很快，他的视角就拉高到了极限，整个人仿佛升到了高空之中，厚重的云层在他身边浮动，阳光洒在云层上，一半灿金，一半纯白，仿如幻境。 向下俯瞰。 圣卢安修道院就在他脚下，烟灰色的外墙上痕迹斑驳，充满了历史的陈旧感，却依旧神圣而肃穆，仿佛一座堡垒般伫立在荒野之中。 修道院后面，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这些丘陵虽然不高，草木却足够茂盛，一眼看去，满目苍翠，隐约还能听到山林间有魔兽的嚎叫声传来。 当初吴辉第一次降临的地点，或许就在这片山林中的某一处。 修道院前方，则是一片一马平川的平原，平原上有星星点点的村落坐落其中，周围散落着不规则的田地，还有成群的牛羊如云团般缓缓移动。 这些村落里的信仰通道还不是很密集，但数量已经不少，显然是凯瑟琳娜他们这几天里发展出来的新信徒。 更远的地方，则是一座小镇。 小镇里的信仰通道更少，只有零星的几十个，但也已经足够吴辉看清楚小镇上的情况。 小镇不大，大约只有七八百户的样子。 镇子内部街道纵横，以吴辉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街道狭窄得有些过分，行人也稀稀拉拉的，一点都不繁荣。 但这却已经是方圆几十里范围内最繁华的地方了。 这座小镇，应该就是凯瑟琳娜等人祈祷时提到过的格鲁镇。 吴辉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这个世界的落后，又往更远的地方看去。 小镇再过去一点是一个城镇边缘，那里矗立着一座城堡。 这城堡一点都没有吴辉想象中贵族古堡的样子，既不金碧辉煌，也不巍峨凶威，完全就是个小型军事堡垒的样子，而且石质外墙痕迹斑驳，处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城堡门口，甚至还挖了深深的沟渠，沟渠上方驾着可以升降的吊桥，只有通过吊桥才能进入城堡内部。 看这样子就知道，这城堡的防御力肯定不错。 这座城堡，应该就是格鲁镇领主刚德亚尔男爵的城堡，格鲁堡了。 吴辉在高空中俯瞰的时候目测了一下，发现城堡和镇子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从城堡出发，骑马一个冲刺就能直接冲到小镇上。这点距离，在城堡的露台上弯弓搭箭，箭矢就可以直接射到小镇上。 他捉摸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一种战略手段。 格鲁镇处于格鲁堡的攻击范围内，就逼得想要占领格鲁镇必须先攻陷格鲁堡，不然占领了格鲁镇也守不住。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吴辉对城堡的内部结构很感兴趣，可惜他并没有在城堡里感觉到信仰通道，只能遗憾地止步于城堡门外。 至于城堡后面更远的地方，同样也没有信仰通道存在，他同样过不去。 这就是上帝之眼的弊端了。 必须有信徒的地方，才能通过信徒们的信仰通道，传输那些即时信息。 没有信徒的地方，上帝之眼就没有办法窥视。 不过，他倒不觉得遗憾。 毕竟现在发展经营壮大才刚刚起步。 凯瑟琳娜他们几个就算再能耐也就那么几个人，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在格鲁镇上发展出一百多个新信徒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能要求再多。 以后，等他的信徒数量多了，他能去的地方就多了。 到那时候，世界那么大，他哪里去不得？ 自然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憋屈了～ 他没再纠结那些过不去的地方，转而开始在小镇上，村庄里徘徊起来，一会儿飞到天上在云层里穿梭，俯瞰脚下的村庄和格鲁镇，一会儿又落到地上津津有味地观察平民的日常生活，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他来自地球，对这个位面的了解全都来自于老光明神的琐碎零散记忆，虽然知道不少，但并没有什么真实感。 而且老光明神很显然根本就不关心信徒生活得怎么样，吴辉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发现信徒的生活细节。 如今这一看，他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愚昧和落后还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别的不说，光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粪便，就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马粪牛粪什么的也就算了，关键还有人的粪便。 他甚至亲眼看到有人当街大小便，周围所有人还都习以为常，这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老实讲，刚刚落在街道上的时候，他差点没被那味道熏得晕过去。 直让他考虑，要不要改良一下“上帝之眼”这个神术，做个功能“插件”，至少把气味什么的信息过滤掉。 同时也万分庆幸，幸好他不是真身下界，只是在体验全息投影，不然这一脚踩下去，他起码得恶心好半天。 而像这样刷新三观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吴辉的游性还是很浓。他在神国里憋得实在太久了，这一玩，就有点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堡里已经点起了蜡烛，摇曳的烛光透过小小的窗户透了出来。 镇上的平民则没有格鲁堡男爵那么奢侈，牧民早早地把牛羊赶回了圈，工匠们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赶工，不然等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下，舍不得点蜡烛的他们就不得不休息了。 这时候，吴辉的那股新鲜劲也渐渐过了，他把视角拉到高空，正准备掐断“上帝之眼”，留着些许神力明天继续游玩。 蓦地。 他心头一跳，“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