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二楼书房灯经久不灭地亮着，像一双时刻监视四方的眼。
投屏忽闪延张，署名姜禾的新消息涌上白墙，他眉眼寻常，视而不见。
姜盛久之释然地笑了，太久不用枪反忘了威力，伤了自己。
小骗子。非要用这种拙劣的高超引他赴汤蹈火。
可自己从未小瞧过她。这如出一脉的完美追求究竟随了谁？
他摇头苦笑。看见保险柜内合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表面用集团正式程序引予恒回归，以正视听，清撇猜测关系，证明他的无上眼界，震慑伸出黑手的对家。
内里铲除旧人骤变的贪心，让他把混乱的公事转变为和平与亲妹妹说上几句就能完美解决过渡的私事，平和地让予恒归回姜氏。
可大可小，自聚一场风暴。
算人心，弄谋划的一把好手。
几年前，以为替她收拾残局，结算让她差点不完满退场的罪魁祸首。
不曾想，全是故意为之的卑微示弱。
被人算计的滋味真不好受。
夜色深浓，浮云遮蔽月色清辉，一轮圆满隐秘地形成。
一夜新生。
姜禾回归学校，接踵而至的是两天密集的考试。走去随意分布的考场时迎面撞见周凛齐，熟悉的温声，“小禾，身体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她回答。他唇角拉直，仔细地验证。
而后落座，铃声打响，考试开始。
静谧的教室唯有中央空调出气口的呼响联动笔划纸张的声音，一科接连一科，从早到晚。
续连两天，不同的学科，不一样的作答，空白的答题卡被填满，草稿纸废了一张又一张。
随着周四下午的铃声打响，考试结束。
接下来是繁复的阅卷工作，极枢休假至周一，周二回校，人群中一片沸腾。
笑语中，她与周凛齐视线相交，清俊眉眼流淌着不变的温柔，他移开脚步明确地朝她走了过来，“小禾，难吗？”
她摇头，“不难。”
语毕，他突然抬唇，别与以往温柔过度时而散发出让人感觉到的疏离生冷，朝她开玩笑，“我是个好老师吗？”
姜禾错愕半晌后意有所指，“你指什么？”
“课业。”周凛齐神色清朗，静如深井。
此时风过额发，窸窣的沙沙声晃进心底。
有些人即便什么都没做，单单在眼前站着都觉如沐春风，将她潜藏的心弦拨响。
她嘟囔着嘴，“你真无趣。”
他低头盯她眼睛，“我又无趣了？”
“假正经。下周不去你家了。”她甩下一句话，拎着提包转身走了，内装的草稿纸还悠悠飘着。
身后的他，脸上扬出少见的笑意。
司机将她接回姜宅，回到书房，只见四面八方绕满屏幕。
【系统第四代升级完成，游蝶随时为您服务。】
准时到来的机械声，她把提包放在一旁，“游蝶，你变得好浮夸。”
浮动的屏幕围着她循环旋转，各类版块罗列整齐。
【游蝶更迭第四代，其他版块仍需要您完成任务方能解锁。新增加的追踪版块可以先让您试用，系统监测到您需要查询任务对象现女友的踪迹。】
“是的。”游蝶已经开始融入她的大脑，有着极强的感知力能探取她的需求，为她排忧解难。自然也早早知道她最近物色的任务对象是谁。
【吕玲。周闻屈女友名字。今晚将与卢长焕落宿城中心快捷酒店705房，您可以选择是否开启天眼控录下视频。】
“天眼控？”姜禾不解。
【类似你们人类研发的监控摄像头，不过可以记录的时间更久，且不可销毁。】
游蝶解释。
“这当然好。”
【好的，游蝶将开启天眼控并会将视频传到您的手机相册中。】
姜禾再次感叹系统渗透的智能。有了视频，动摇人心，达成目的便有了基础。
同时间她打开电脑，发出四封邮件后安心睡下，准备赴明天下午的约。
周六晚两小时在十点起身。
睁眼洗漱同时听着早间新闻——生物制药巨头予恒被归藏正式收购完成，渊弈集团收购失败。
予恒在姜盛私人法务团队起草的合同中因她的签名处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以绝对控股正式归入姜氏旗下五大板块中的生物科技与健康板块中，实现强强合并。
封锁高润平的死讯，送其家人出国。实现掌权人的暗中变幻直至业务平稳过渡。
她名下保有大量股权，成为予恒的非执行董事，保留极端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新的总经理由她推荐、姜氏集团董事会任命，向她汇报。
换上运动服，在地下健身房锻炼两小时，先天基因加上后天自律，塑形后的身体线条愈发流畅，自腰部延伸下隆起的翘臀曲线有着漂亮的弧度，如熟透的蜜桃果肉，果香浓郁。
休息的间隙，手机显示视频传入相册的消息。
姜禾点开看了一分钟，视频两人面容清晰，关了房门便急不可耐地搂腰接吻，衣服没脱尽，身体已然交缠起来，交融激烈程度由表情可见一斑。
看那男生大学生样貌，天生的激情，各方适中，怪不得吕玲会沉沦。
姜禾查看视频时长，拖动进度条，发现两人近乎缠绵了一夜，隔天两人深陷梦中很晚方起。
换好衣服，司机把她送到约定地点。
玻璃窗内周闻屈正不停敲打着杯子，心事重重，一身休闲服，生活气息浓郁，能窥见他与女友约会的过往样貌。
“闻屈哥。”姜禾在他对面坐下，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很难快速冷静，面不改色，周闻屈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点了杯意式浓缩。
“禾笙，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周闻屈喝下一口咖啡，冰冷强制让他清醒，苦涩不够浓烈，盖不住压心的失望。
姜禾调出视频，静音后将手机递过去，他在看到视频那一刻急速朝她看，眼眶结出红网，脑门上的青筋爆出，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手将手机握得紧紧，一手要把手心抠出血来。
姜禾按了按他手背，“别伤了自己，你知道不值得。”
周闻屈的脸色黯淡。
他不明白自己名校毕业，入职了人人羡慕的公司，成绩斐然，也算团队中的骨干，存款也越来越多，所以开会分心回消息的不认真才会被何贤习批。
他就是怕因为工作繁忙忽略了女友，嘘寒问暖、打钱陪伴一个不少，要什么给什么，没什么学什么，他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他真的给不了她要的，他有的不是女友所需要的，可以直说，他绝不纠缠，可以好聚好散。
不至于已经出轨，回家依旧骗他，走到这个地步。
“闻屈哥，如果她和你坦白说开，你会有留恋吗？”姜禾试探地藏住机锋。
他深深地摇头。
姜禾握住杯柄，抿了一口面前咖啡，竟不觉苦涩。
“那你有想过效仿她的行为吗？”她摇摇手机屏幕内还在播放的录像，勾起唇角探知底线。
周闻屈怔了好久，“你的意思是…我也找一个外遇对象？”
“不，你只需要找一个人跟她在你们同居的家中做些什么就好，让她看见最好。”姜禾凑上前，在周闻屈耳畔轻声吐气，“做爱。”
周闻屈闻言一愣，心里感情在不断拉扯，可他已经完全对女友失望，注定要和她分手，伤害他的时候，但凡有所顾虑，但凡顾及他一丝一毫的付出，他最终都不会思考并继续这个提议。
“跟谁？”周闻屈脱口问出。
姜禾指了指自己，周闻屈睁大双眼，连忙摆手。
“不行，禾笙妹妹，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个…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周闻屈说完后视线却没收回，停留在她身上。
将衣服撑出轮廓的饱满胸部，修身衣摆收窄的腰腹，往下是浅蓝牛仔裤束紧的臀腿形状，延伸的笔直双腿长而细，抬头时无法忽视的脸，确让人心动。
姜禾来公司那天，他承认盯她看了数秒。
“我猜，闻屈哥一定很久没有过了，不然眼光不会这么直白。”姜禾撕破他的百转千回，抬起小腿往他两腿间探，米白高跟踩上胯间厚实的肉棒。
好像，起了反应。
周闻屈下身一紧，直视他脸，眼睛才褪下的红再度浮现。
他张口欲开，惊讶堵截，鞋底正碾过棒身，正上下压滚。
跟尖探戳囊袋，惊他后退。
他喉间挤一丝哽停，姜禾屈臂，撑着下巴抬笑，“闻屈哥，你知道自己表情很明显吗？”
周闻屈吞了吞口水，掩饰地喝下大口咖啡，难解燥热。恨不得眼前冷萃再苦十分，原来她的意式浓缩才是他需要。
台上一派正经地僵直不动，台下的手已经握住姜禾施力的脚腕，“禾笙妹妹，你别、真的不行。”
真细。圈住了还有余地。
“你想要的不是吗？”姜禾脱开他不够坚定的手，用力踩下那根勃发藏在裤子内的粗大，肉棒越发胀大，巨大的分量与鞋底较劲，他的手不断后退，拨落穿好的高跟。
脚丫的柔软贴上透过布料的炽热，脚心被棒身贴合、承接，顶开。
他眼眶梅红。姜禾面部表情地饮下他的冷萃，“甜的。”
周闻屈话都说不出口，手掌却逐渐收着脚腕的力气，他咬牙，赤红眼缓慢吐字，“禾、笙、妹、妹。”
姜禾把脚从他五指收回，可下一秒周闻屈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牢牢攥住她脚腕不放，抽扯让她双乳齐颤，“明天下午。我女朋友她下午会回来。”
而后，捡起高跟鞋，重新帮她穿上。
她的温度不伤人。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