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青龙会必须严厉打击，这就是毒瘤，之前杀害张首辅一家的黑石组织就是青龙会旗下的势力，他们胆大妄为，竟然是敢垄断朝廷官员的任免，敢问陛下这到底是谁给的一个杀手组织这样大的胆子。”张伟豪的大伯次辅张璁是直接就在朝会上上奏，要求给青龙会定性，甚至是把黑石组织都给拉了出来，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张璁口中的张首辅是张海瑞，也姓张，但跟金陵张家没什么关系，不过因为同姓，所以两个张家关系还不错，之前大家都以为只是杀手组织所为，现在……大家不傻，瞬间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张海瑞可是弘治帝留下的辅政大臣之一，因为弘治死的早，正德皇帝十五岁就继位了，所以担心儿子没什么经验的弘治帝是留给了正德一文一武两个辅政大臣辅佐，外加还有朱无视这样专门监控江湖的皇叔在，外加张太后垂帘听政，所以朱厚照前期是没什么权力的，甚至是经常偷偷跑到外面去玩，这才有了张伟豪跟他的命中相遇，那时候的朱厚照已经继位。 朱厚照即位之初，表现出勤政的姿态，往往昧爽时分就上朝听政，同时继续进行日讲和经筵，但不久就有所懈怠 ，这被认为是其身边以刘喜为首的的八名宦官（“八虎”或“八党”）引导的结果。 他登基时灾害丛生。 弘治十八年（1505年）六月至八月，京畿地区乌云密布，阴雨连绵，大水淹没庄稼，冲塌房屋。 正德元年（1506年），彗星扫过内阶和太微垣，大雨淹没了中都凤阳的民居；南京暴风劲吹，雨水如注，迅雷不但击毁南京皇城的城墙，还击中孝陵白土岗上的一棵大树，树干起火，内焚中空；京师流星陨落，天鼓自鸣，震雷还击中了郊坛、太庙、奉天殿等处的鸱吻、脊兽。 群臣认为这些灾异是上天谴告，纷纷上疏劝谏新君，指出朱厚照沉湎骑射、宫中练兵、游玩无度、微服出行、滥赏妄费、不听直言、视朝渐晚、亲王代行祭祀、久旷圣学、居丧不哀等过失。 面对这些劝谏，朱厚照表示反省，并一度“屏去鹰犬，停止骑射”，但其内心对朝臣约束他的不满与抵触也与日俱增，相应地则是更加倚重刘喜为首的宦官。 刘喜还给朱厚照编排了弘治年间阁臣操纵朝权的戏剧，让朱厚照对阁臣留下了恶劣的印象。 除了朱厚照对朝臣约束他的不满外，他在具体问题上也同朝臣发生冲突，在皇庄问题、军人占役问题，裁革冗官问题、添设宦官、整顿盐法等，这些本来是刘健等为他起草的登极诏中承诺改革的事项，但朱厚照维护既得利益群体，不愿改变这些弊端，引发了与朝臣的冲突。 如正德元年（1506年）初，国舅张鹤龄、张延龄的家人控告有百姓侵占皇庄，朱厚照站在他们一方，令锦衣卫抓捕百姓二百余人，而朝臣则集体反对，甚至要求撤销皇庄，朱厚照虽拒绝撤销皇庄，但规定每个皇庄只留太监一人，校尉十余人，不得扰民。 九月十五日，他又针对户部尚书韩文折半批给自己所派太监崔杲所奏讨的12000引长芦盐引一事反复对刘健等阁臣说：“天下事岂专是内官坏了？譬如十个人中也仅有三四个好人，坏事者十常六七，先生辈亦自知之！”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朱厚照最后还是做出妥协，不再要求批给崔杲剩下一半盐引。 刘健等乘胜追击，力图除掉朱厚照身边的“八虎”。 于是在正德元年（1506年）十月，由户部尚书韩文出面，李梦阳代他写了请斩“八虎”的奏章。 朱厚照览奏后惊恐不安，为之流泪，茶饭不思，不得不派陈宽、李荣、王岳等八名司礼监太监赴内阁告知刘健等说自己已经悔悟，请求饶了“八虎”的性命，但刘健等予以拒绝。 接着，他又派陈宽等到内阁传话，说自己有意革刘喜等人之职，发配南京，刘健还是不肯让步，甚至放声大哭，高呼先帝。 于是朱厚照又传召韩文等弹劾“八虎”的大臣，让司礼监太监李荣对他们说放过“八虎”，自己一定改邪归正，但韩文登依然不屈不挠，要求处死“八虎”。 这时，吏部尚书焦芳将群臣准备请杀“八虎”的情况泄露给“八虎”，“八虎”便向朱厚照哭诉，怂恿他与群臣对抗。 第二天一早，刘健、李东阳、谢迁等阁臣率九卿、言官聚集在左顺门前，准备伏阙奏请诛杀“八虎”。 随后一名太监走出，宣布了宽恕刘喜等人的圣旨。 刘健、李东阳、谢迁大失所望，上疏辞职，朱厚照批准了刘健、谢迁的辞职，留下了对“八虎”态度相对温和的李东阳。 另一方面，之前站在朝臣一方的司礼监太监王岳、范亨也被发配南京（途中被刘喜派人逼迫自缢），“八虎”之首刘喜取而代之，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开始专权。 “八虎”在战胜了群臣之后，气焰更加嚣张，擅权跋扈。 刘喜又建立了豹房，里面藏有许多乐户、美女供武宗日夜作乐，朱厚照更加肆无忌惮，刘喜也靠着朱厚照的宠幸权倾朝野。 其实只是这样，还在诸位大人的容忍范围之内，但真要暗中控制青龙会，通过一些杀手组织江湖手段杀害跟自己政见不合的敌对臣子满门，这就太过分了，甚至是严重越界。 虽然之前就有不少世家豪族有过这方面的怀疑，毕竟老朱家是有前科的，从开国皇帝朱元璋开始就经常做这种事，但朱元璋是明着来，后面几个皇帝要收敛很多，上一任弘治皇帝更是公认的明君，所以现在真出现这些事了，尤其是有金九龄这个早就该死的绣花大盗做为证据，很难不让朝堂上的诸公多想。 不是什么大官家里都跟张府一样高手如云，甚至是有能感应天地的天人坐镇，可以直接反杀青龙会跟黑石的那些杀手。 像前任首辅张海瑞这样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辅政大臣，那还不是说杀就杀，而且是被屠灭满门，直接成为了悬案，现在一联系上，可不就是青龙会做的。 此时的正德皇帝已经21岁了，在位六年，基本算是大权在握。 尤其是在去年首辅大臣张海瑞一家被灭门，新上任的首辅变成了李东阳这个中间派后，就更是大权在握。 不过也不是没什么好消息，好消息是八虎之首的刘喜被杀了。 今天的朝会本来是要讨论这件事的，之前已经讨论过很多次，是交由护龙山庄跟六扇门、锦衣卫在调查，今天是公布调查结果的日子，结果张璁这个次辅是率先发难，直接提起了青龙会跟黑石。 去年这个时候聊起黑石的时候，朱无视是站在朱厚照这边的，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他选择站在大臣这边。 他又不傻，自然清楚这才是自己皇兄留给这个小皇帝的真正“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