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个……不好吃。还有……别的吗？” 我那刚刚出世的二女儿，混沌的化身厄里斯，仰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用她那双燃烧着星云的眼睛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 在她脚边，那根曾经属于炽天使拉斐尔的、象征着神圣与荣耀的金色羽毛，正迅速地失去光泽，化为一捧凡俗的灰烬。 她似乎真的只是在“品尝”之后，因为不喜欢其“口感”而将其吐了出来。 整个王座大殿，都因为她这句天真而又恐怖的话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我笑了。 我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一丝金色光屑，如同一个最慈爱的父亲。 “当然有，我的厄里斯。”我柔声说道，“但好东西，要留到宴会的时候再上。刚才那个，只是一个最粗劣的、不新鲜的开胃小菜罢了。” “宴会？”厄里斯的眼中，紫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是的，一场盛大的、将会持续很久很久的宴会。”我站起身，环视着我的宫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整理一下餐桌，不是吗？” 我挥了挥手，那些被“收纳”进墙壁的、如同浮雕般的女奴们，再次被“吐”了出来，一个个摔落在地，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们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刚刚“吃掉”了一位天使的小女孩。 在她们眼中，这个新诞生的小公主，比我，比莉莉丝，甚至比我们那堕落的女神主母，都要恐怖一万倍。 “莉莉丝。”我看向我的大女儿。 “在，父亲。”莉莉丝向前一步，她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充满了惊奇、欣赏，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作为长姐的竞争意识。 “你的妹妹，还光着身子。去，用我们‘工厂’里最好的材料，为她做一件合适的衣服。” “乐意之至，父亲。”莉莉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她走到那堆瑟瑟发抖的女奴面前，像是在挑选布料。 她先是从“冰火双华”的身上，各自抽取了一缕“冰魂”与“火魄”，然后又从“炼金子宫”的体内，提取了一些“月光之丝”，最后，她走到了瘫软在王座之上的“玉座肉穴”面前。 “女王陛下，请借您的‘王权’一用。”莉莉丝微笑着，手指却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阿纳斯塔西娅小腹上那个王冠淫纹的核心。 “啊！”阿纳斯塔西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丝金色的、代表着她王室血脉本源的能量，被莉莉丝强行抽了出来。 莉莉丝将这些充满了痛苦、欲望与权力的“原材料”，在她那双灵巧的手中揉捏、编织。 很快，一件薄如蝉翼、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的、黑紫色的哥特式公主裙，便已成形。 她亲自为厄里斯穿上。小小的混沌化身，配上这件由她“姐姐们”的痛苦构筑而成的华服，显得更加诡异而又高贵。 “现在，像个公主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处理“战利品”的环节。 “厄里斯，过来。”我向我的二女儿招了招手。她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我的身边。 “刚才那个天使的味道，还记得吗？” 厄里斯点了点头。 “把他脑子里的东西，都告诉我。” 厄里斯伸出小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涌入了我的脑海。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属于更高位面的知识。 炽天使拉斐尔从诞生到被吞噬的、数万年的记忆，此刻都成了我的东西。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无垠的光之神域，看到了那由亿万天使组成的、等级森严的“天界军团”。 我看到了他们的统帅——手持断罪之剑的米迦勒，吹响末日号角加百列，以及……那个端坐在至高王座之上、被无尽光芒笼罩、连拉斐尔都未曾见过其真容的……“神”。 我也看到了他们的计划。 拉斐尔的陨落，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此刻，整个天界都已经被惊动。 一场由至少三位大天使长亲自率领的、规模空前的“神圣远征”，正在紧急集结。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将这个被他们定义为“终极亵渎”的位面，连同里面的一切，都彻底地、从根源上抹除。 “他们……要来‘净化’我们？”一直沉默的母亲，在共享了我的记忆后，发出了虚弱而又充满嘲讽的冷笑。 “是的，母亲。”我走到她的身边，将她那因为生产而有些冰冷的身体，揽入怀中，“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向我们走来。” “那就……让他们来。”母亲依偎在我的怀里，眼神变得无比疯狂，“我的王……我的孩子们……让他们看看，被他们抛弃的光明，在与深渊结合之后，会绽放出……何等绚丽的……黑暗！” “当然。”我亲吻着她的额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准备足够多的‘餐具’和‘菜肴’。” 我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君王，扫过殿中那些已经彻底沦为生产工具的女奴们。 现有的“产品”，对付凡人绰绰有余。但要对付天使军团……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升级。 “伊莎贝拉。”我呼唤着那个曾经的圣女。 “是……我的神……” “圣母子宫”匍匐在地，用一种狂热的眼神仰望着我。她那刚刚被莉莉丝撕裂、又被我修复的腹部，还在微微地起伏。 “你的子宫，将再次被无上的荣耀所充满。”我向她宣告，“但这一次，为你‘播种’的，将不再是我一人。” 我走到大殿中央，伸出了我的手。 “莉莉丝，厄里斯，过来。” 我的两个女儿，顺从地来到我的身边。 我一手抓住莉莉丝那只握过光枪暗镰的手，另一手抓住厄里斯那只刚刚吞噬了天使的手。 “以我之名，血脉交融！” 我发动了魔王的核心权能。我们父女三人的力量，在这一刻，通过血脉的共鸣，暂时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的体内，同时拥有了三种至高的力量：我自己的“混沌魔王”之力，莉莉丝的“光暗圣魔”之力，以及厄里斯的“深渊吞噬”之力。 这三种力量，在我的体内互相碰撞、融合，最终，在我那早已狰狞毕露的魔根顶端，凝聚成了一滴……闪耀着七彩光芒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宇宙的……“神之精髓”。 这是我能创造出的、最高等级的“种子”。 “现在……”我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创造和毁灭世界的力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开始我们家族的‘繁殖’庆典吧。” 我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分别心。我像一个最高效的农夫，开始巡视我的田地。 我首先来到了伊莎贝拉的面前，将那滴最本源的“神之精髓”，注入了她那刚刚修复、正处于最渴望、最肥沃状态的“圣母子宫”。 “啊啊啊——神……神的光……与暗……还有……虚无……都在我的里面……要……要炸开了……！”伊莎贝拉发出了极致的、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尖叫。 她的腹部，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但这一次，里面孕育的，将不再是单一的圣魔，而是……拥有我们父女三人力量的……“混沌炽天使”军团！ 紧接着，是“玉座肉穴”阿纳斯塔西娅。 我将次一级的、充满了“统治”与“征服”法则的精髓，狠狠地注入了她那作为“国库”的子宫。 这一次，她将不再生产无生命的“王权宝钻”，而是会为我诞下拥有王族血统的、天生的“深渊骑士”！ 然后是莉莉娅。 我将充满了“创造”与“异变”之力的精髓，射入了她的“炼金子宫”。 无数的、闻所未闻的、拥有各种诡异魔法能力的“炼金魔兽”，将在她的体内成形。 就连那对被当做动力炉使用的“冰火双华”，也未能幸免。 我将充满了“毁灭”与“元素”之力的精髓，同时灌满了她们两人的子宫。 未来，从她们体内爬出的，将是冰与火的元素军团！ 这是一场盛大的、充满了创造与亵渎的、集团式的播种仪式。 整个王座大殿，都回荡着女奴们此起彼伏的、充满了绝望与不由自主的快感的呻吟。 当仪式结束时，我所有的“容器”，都已经进入了满负荷的“生产”状态。 我的宫殿，从一个淫乐的后宫，彻底变成了一座高效运转的、即将爆发出无穷兵力的……战争兵工厂。 我回到王座，坐回我那已经瘫软如泥的“女王坐垫”之上。 我的两个女儿，莉莉丝和厄里斯，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侍立在我的左右。 我的母亲，则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露出了欣慰而疲惫的微笑。 我闭上眼，将我的意识，再次投向了无尽的星界。 我看到了那片正在集结的、金光万丈的天使军团。 这一次，我的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我只是，像一个等待着丰收的农夫一样，平静地，等待着他们。 等待着他们，将自己的血肉、灵魂、与神圣，作为养料，来浇灌我这座……刚刚播下种子的、小小的花园。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