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欢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王座大殿。 祭台之上，伊莎贝ラ那具曾经圣洁的肉体，正在经历一场凡人无法想象的、恐怖而又“神圣”的剧变。 她的腹部，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已经被催化得如同怀胎十月的孕妇，甚至更大。 薄薄的肚皮被撑到了极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个被光与暗包裹的“圣胎”，正在剧烈地搏动、舒展，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挣脱这具血肉的囚笼。 无数驳杂的能量——“炼金子宫”的药力残渣、“冰火双华”的怨念结晶、“圣枪马桶”分解后的秽物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她的体内。 这些能量对她而言本是剧毒，但此刻，在她那被扭曲的、狂热的信仰之下，这一切都化为了对她“神”的献祭，是助产的“圣礼”。 “快……快了……我的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要……要出来了……”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双手死死地抓着祭台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迸裂。 她的下体，早已被不断涌出的羊水和淫水彻底浸透，那被我开发过的穴口，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地张合着。 “感受这份荣耀吧，我的‘圣母子宫’。”我站在祭台边，平静地欣赏着这幅创造的奇景，“你正在诞下的，是超越光暗的、全新的神之子。” “是……是的……这是……无上的……荣耀……啊啊啊啊——！” 伴随着她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异变达到了顶点。 并非通过产道。 那发育到极限的“圣胎”，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这种凡俗的降生方式。 只听得“噗嗤”一声，伊莎贝ラ那被撑得滚圆的肚皮，被从内部……撕裂了！ 一只包裹着金光与黑炎的、完美得不似凡物的手臂，率先从中探出。 紧接着，是头颅、肩膀……在血肉模糊的翻卷中，一个全新的生命，强行从她母亲的腹中“孵化”了出来，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伊莎贝ラ的身体，因为这野蛮的“剖腹产”而剧烈地抽搐着。 她的子宫、肠道等内脏，都随着那个巨大的豁口翻卷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毙命的致命伤。 然而，就在新生命完全脱离母体的瞬间，我早已准备好的魔力便涌了上去。 那些破损的内脏、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甚至她那被撕裂的子宫，在愈合的过程中，被我的魔力重塑得更加宽阔、更具韧性，仿佛一个随时可以再次迎接“播种”的、温热的洞穴。 短短几十秒后，她腹部的伤口便完全愈合，只留下一个崭新的、如同十字星般的、粉红色的疤痕淫纹。 她没有死。 反而因为这场“圣难”，她的身体与我的魔力结合得更加紧密，她的信仰，也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她看着那个从自己腹中诞生的“孩子”，眼中流露出圣母般慈爱而狂热的光辉。 我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新生的“女儿”。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形修长，肌肤呈现出一种月光般的冷白色。 她继承了我与母亲的黑发，却有着一双伊莎贝ラ那样的、纯净的蓝色眼眸。 然而，在那纯净的蓝色深处，却燃烧着黑暗的火焰。 她的背后，生有三对羽翼。 左边的三只是由纯粹圣光构成的、洁白的羽翼；而右边的三只，则是由纯粹暗影构成的、漆黑的蝠翼。 光与暗，在她身上达到了完美的、矛盾的统一。她既是天使，也是恶魔。 她赤裸着身体，从祭台的血泊中站起，向我，她的“父亲”与“神”，优雅地单膝跪下。 “我感受到了您的意志，父亲。”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却又带着一种直入灵魂的魅惑，“请赐予我名字，并下达您的第一个命令。” “你的名字，叫‘莉莉丝’（Lilith）。”我赐予她这个在远古传说中，代表着最初的、也是最强的女恶魔的名字，“至于你的第一个命令……去吧，去我为你准备的‘游乐场’，将那些胆敢闯入我们花园的害虫，清理干净。为你的女王姐姐的到来，献上一曲……血腥的欢迎乐章。” “遵命，我的父亲。” 莉莉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红芒。 她的身体周围，光与暗的能量开始交织，为她编织出了一套合身的、黑白相间的奇异铠甲。 她的手中，也凭空凝聚出了一柄由光构成的长枪，和一柄由暗构成的镰刀。 随即，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神殿之中，向着地面，那片已经成为战场的悲鸣森林飞去。 …… “全军！维持圣光壁垒！魔导师团，准备第三轮‘净化之雨’！” 悲鸣森林的边缘，人类王国的军队已经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壁垒森严的临时营地。 女王阿纳斯塔西娅身穿她那身黄金打造的“狮心王铠”，站在指挥高台之上，面沉如水，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她是一位真正的统治者。 即便在得知圣女和骑士团全军覆没的噩耗后，她的愤怒也并未让她失去理智。 相反，她变得更加冷静、更加谨慎。 她知道，森林里的敌人，拥有着她无法理解的可怕力量。 她的身姿，充满了王者的威严。 金色的龙纹战甲，包裹着她那成熟而充满力量的、属于女王的胴体。 她的胸甲上雕刻着怒吼的雄狮，将她那对不输给伊莎贝ラ的丰满胸膛衬托得更具压迫感。 紧收的腰甲之下，是被金属战裙覆盖的、圆润而充满力量的臀部。 她手中那柄名为“王权”的双手大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如同太阳般闪耀的魔晶。 她的内心，却远不如外表那般平静。 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拿出一条冰蓝色的、属于卡特琳娜的发带，静静地摩挲。 那不仅仅是她最得力的将军，更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能交付后背的……挚爱。 “卡特……等我……我一定会……” “陛下！”一名传令官的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您看……那是什么！” 阿纳斯塔西娅猛地抬头，顺着传令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森林的上空，一个身影，正缓缓地降下。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了矛盾之美的存在。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 莉莉丝。 “那……那是……天使？” “不！你看她的翅膀！是恶魔！” “她身上……有圣光的气息……也有……无比邪恶的黑暗……” 整个军团，都因为莉莉丝的出现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动摇。这种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生物，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肃静！”阿纳斯塔西娅发出了一声蕴含着王者威严的怒吼，暂时稳住了军心，“不管她是什么东西！她从那片被诅咒的森林里出来，就是我们的敌人！狮鹫军团！给我……把她射下来！” 数十名骑着狮鹫的精英骑士应声而出，他们拉开手中的龙筋长弓，附着着破魔箭矢的箭雨，如同乌云般向着空中的莉莉丝射去。 面对着足以射杀巨龙的箭雨，莉莉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她甚至没有躲闪。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暗之漩涡。” 她右边的三只黑色蝠翼猛地一扇，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暗球体出现在她面前，将所有的箭矢尽数吞噬。 “现在，轮到我了。” “光之审判。” 她左边的三只白色羽翼轻轻一振，天空中，数十道比“圣光裁决”还要粗大的、纯粹的光柱，如同神罚般轰然落下，精准地命中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狮鹫骑士。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圣洁的光芒，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残忍。狮鹫与骑士，在光柱中，被直接蒸发、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一击，便让王国最精锐的空中部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怎么可能！？”阿纳斯塔西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那种强度的圣光攻击，甚至比伊莎贝ラ全力出手时还要强大！ 一个恶魔，怎么可能使用如此纯粹的圣光！？ “杀。” 莉莉丝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她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手持光枪与暗镰，冲入了人类的军阵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光枪横扫，成片的士兵被圣光净化；暗镰挥舞，一排排的重甲步兵的灵魂被直接勾走。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闪烁，如同最优美的死亡之舞。 圣光对她无效，物理攻击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她就是无敌的。 “怪物！我要亲手宰了你！” 阿纳斯塔西娅双目欲裂。 她不能再坐视自己的士兵被这样屠杀。 她拔出“王权”大剑，金色的斗气如同火焰般升腾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着莉莉丝冲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莉莉丝交手的瞬间，莉莉丝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与我如出一辙的、计谋得逞的微笑。 “父亲说，你的对手，不是我。” 莉莉丝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战场的另一端。 而阿纳斯塔西娅，因为全力冲锋，已经脱离了她的大部队，深入到了悲鸣森林的腹地。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正在厮杀的战场消失了。 参天的古木拔地而起，将她与她的军队彻底隔绝。 无数的藤蔓如同巨蛇般从地下钻出，缠住了她的亲卫队。 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变换。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阿纳斯塔西娅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由黑曜石构成的神殿之中。她的周围，空无一人。 “欢迎你，尊贵的女王陛下。” 我的声音，从神殿的王座之上悠悠传来。 阿纳斯塔西娅猛地抬头，看到了我。以及……我脚边，那个如同雕像般，保持着跪趴姿态的、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的身上，没有一丝衣物，只有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和一个烙印在臀部的、由马桶和骑枪构成的、无比下流的淫纹。 “……卡特？” 阿纳斯塔西娅的声音，因为不敢置信而剧烈地颤抖。 听到呼唤，那具“雕像”，缓缓地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曾经写满了坚毅与荣耀，此刻却只剩下麻木与空洞的脸。 “……陛……下……？” “圣枪马桶”卡特琳娜，发出了微弱的、破碎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