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莱娜！莱娜！……听得见吗！” 莱娜的脑子昏昏沉沉，她只听到一个声音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迷迷糊糊地撑起她的眼睑，面前是法娜心急如焚的表情。 “姐……这是……啊！怎么……”莱娜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她站在一个小小的柜子里。柜子被三块薄板分成四个区域，莱娜的脖子被卡在第一块薄板的孔洞里，双手向下伸，与腰部一起被固定在第二个薄板的孔洞内。脚踝处也有一层薄板，刚好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触及地面——十只脚趾也被束缚在柜子最底部。 她们正处在首都地下一个空旷恐怖的巨大工厂里。莱娜和挞卡在解救龙娘的过程中，教会的修女突然神兵天降一样包围了她们。虽然挞卡还是在最后一刻成功解除了龙娘的拘束，但数十道光魔法瞬间就把昏暗的囚室照的亮如白昼，她和莱娜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凯丽，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挞卡和莱娜的待遇差不多，她被锁在了一个更大一些的柜子里。她愤怒地瞪视着押解着法娜的凯丽。 “哼，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笨吧。”凯丽一声冷笑，她操纵着一边的机器，又放下两只柜子，并且开始解除法娜和铭玉身上的衣服，“我本来就是为了接触玛什大人才选择了你啊，法娜。没想到，我支持了你把那个恶魔带回首都之后你居然忽略了我，反而还要求我跟你干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不过我也要谢谢你了。因为我告发了你们，我才有了接触玛什大人的机会啊。所以，你们还是给我安安心心地去死吧。” 法娜一动不动，任由凯丽撕扯下她身上最后的纤维，并把她也锁在了柜子里。由于莱娜和挞卡被抓住，她在王宫里还没来得及起诉秦贝就突然被士兵围住。当她看到本应该去破坏首都魔法防御设施的凯丽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大势已去。她和一直激烈反抗的铭玉一同被押送到了这里。 “你一定不得好死！”铭玉死死地盯着凯丽。 “帮助了恶魔的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凯丽反唇相讥，并且把铭玉和法娜也塞进了“柜子”。法娜被迫以跪资示人，“柜子”的底部柔软得像橡皮泥，她的双膝到脚背被牢牢“握”住，十只脚趾也未能幸免，被凯丽一根一根分开固定起来，双手高举，露出了脆弱的腋窝和健壮的腹肌。铭玉一直激烈反抗，但是被注射了镇静剂的她体力大减，眼睁睁地看着凯丽把她塞进了一个狭窄的“柜子”，她只能维持着坐姿，屁股点地，双脚分开被固定在柜子的两侧墙壁上，脚趾也被固定在柜子底，凯丽做完主要的工作后开始对她们都身体进行进一步的加固。 地面上的战斗，几乎可以说充满了绝望。 失去了所有队友的力亚在城中四处逃窜。她的部下不能被带入王都，她只能凭借一身蛮力进行着逃亡。 所有的防空火力都被激发，昆西拼了老命，在刺目的数十条自动迎击魔法的光柱狭缝之间仓皇躲避。魔法护罩自从诺尔逃走之时就已经启动，昆西犹如笼中鸟一样绝望地逃避着追杀。 不过好在，欲狐准备的王牌已经杀到了。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杀了你！”巨大娘杀气腾腾，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向了城墙。巨人种是绝对魔法免疫的种族，高速移动中的巨人就是毁灭的代名词，历史上从来没有人类能够成功阻止她们的野蛮冲锋！ 但历史毕竟是历史。 面对已然是瓮中之鳖的昆西，秦贝并没有多慌张，他甚至没有命令城墙上的火炮手避难。 多年之后，人类将这一次城内围剿龙，城外阻击巨人的战役称为分水岭之战。在过去，如果没有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勇者，人类根本对巨人种和龙精种束手无策。 黛安正在狂奔当中，城墙上大大小小的火炮就喷吐出了火舌。正当她以为那只不过是普通的火焰魔法，想要用手去挡的时候，全身上下却突然传来十几种不同程度的剧痛与灼烧感，她的大脑从未接受到这样的感觉。时速九十公里，高达三十余米的恐怖战争死神一个栽楞扑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掀起齐城墙高的土堆，伴随着一吨重的弹丸带出的火药味与伤口流出的血腥味充盈着战场。黛安的身体向前滑动了十几米，在触碰到魔法屏障的前一瞬间，坠入了护城河…… “怎么……可能……”昆西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人类……怎么可能打倒巨人……” “喂喂喂还没搞定吗，辣鸡们？”玛什带着嫌恶的表情来到了战场，“就是这么一条小蜥蜴，自动迎击术式打了这么半天都没把她打下来吗？” “她现在不过是困兽犹斗而已。”秦贝瞄了玛什一眼，“你才是，把法娜抓起来之后你去哪了？” “当然是找到这个啊。”玛什漫不经心地拿出一本泛着黄的笔记本，那正是磐石之魔法师史德龙的研究笔记，“麻烦死了，让你的军队闪边去，还是我直接来更高效些。” “昆西你看，那些人类军队散开了！”皮克指着地面，但是又迅速地把手缩回死死地抓着昆西身上的龙鳞，在高空想要不被甩下去真的很困难，“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试试打破那个屏障？” “你说的轻巧啊！”昆西吼了回去，“要是那么简单我早就试了！” “那个人……似乎我见过……”诺尔把脑袋探出，看到了玛什从撤退的军队中走出，她似乎在念什么咒语，法杖在空中画着奇妙的几何图形—— 突然，昆西的身体被一道巨大的光束笼罩。昆西一个栽楞，差点自由落体堕落下去。 “昆西，你的翅膀！” “怎么……身体……不听使唤……好重……”昆西咬着牙关，回头张望。 她引以为傲的龙鳞，正在一点点脱水，变成灰色，表面变得凸凹不平，呈现出石头的质感。 “石化魔法……终究……落入人类手中……了吗……” 昆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晃晃悠悠地，坠落下去—— 痛觉？没有了吧。 诺尔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滴大滴地落在昆西的脸上。 昆西睁开眼睛，望着地面上不规则的石块，她知道，那曾经是她的翅膀。 她们已经被人类的军队团团包围，还勉强能动的皮克，沫沫和涂凌护着诺尔和昆西，但是谁都知道，她们已经无力回天。 “呐，诺尔，恐怕我马上就会全部石化吧。” 石化过的皮肤如涨潮的海水一样正在一点点地向着昆西的心脏前进。 “不会的！昆西你是最强的龙精种啊！”诺尔大喊着，泪水毫无节制地洒落出来，她抱起昆西的上半身，按揉着她身上尚且白皙的皮肤，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徒劳。 “算了吧。生死，有命。”昆西吃力地动着嘴唇，她扭过头去，正视着诺尔的眼睛，用她已经石化了的手，轻轻擦去了诺尔脸上的泪水。“抱歉，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石化魔法的扩展速度开始逐渐加快。 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小腹渐渐地失去了温度。 脏器机能停止，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昆西强撑身体望向诺尔，她本来想要来一次平静的告别。可是话一出口，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呐……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去……不伤害别人……也能活下去的……世界啊……” 泪水沿着脸上的皮肤，滑落进入嘴角，带着苦涩的咸味。 但那种咸味仅仅如流星的一闪，就倏忽消失了。 龙精种少女，就在那诺尔的面前，带着苦涩的笑，停止了心跳。 “真是感人至深的场景啊。”包围圈让出一条道路，玛什拍着手走了过来。“不过不用担心，你们也马上就追随她而去了。” “不要！——”诺尔还没来得及阻止，皮克就已经冲了过去。玛什随手一指，皮克的身体猛地一震，身体晃了几下，身体从心脏开始，中毒一样从中心蔓延开来。 那尊石雕，就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在空中失去了速度，摔在了地面。 玛什的魔法没有停止，沫沫和涂凌护住诺尔的身体，打算强行带着精神几近崩溃的诺尔逃走，可玛什的魔法却先她们一步，二人的身体中了一发巨大的火球，顷刻间就变成了灰烬。 诺尔神情恍惚，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玛什面前，眼神尖刀一样扎进对方的眼睛：“为什么……我们犯了什么罪，你一定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玛什低下头来，捏着诺尔的肩膀，正视着诺尔的眼睛，一边发动石化魔法，一边说到， “因为你们的存在本身，危及人类的生存。” 诺尔保持着她充满着怨恨的眼神，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已经结束了。”玛什一脸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是一次狩猎，“毁掉除了诺尔以外的石雕，把诺尔的石雕搬进教堂，告诉后人，恶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看着力亚最终也被押如了囚室，法娜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法娜小姐，好久不见。” 法娜抬起头，目光撞上了玛什。她冷冷地说：“我们明明早上刚刚见过面。” “但是那时候我们并没有交流过嘛。”玛什拿过一张椅子，坐在法娜面前，“凯丽小姐，请你先去调试一下机器，我有些事情，需要跟法娜小姐慢慢聊聊。” “是，玛什大人！” “你有没有想过，”尽管法娜现在只是阶下囚，但是她的气势一点也没有因此低沉下去，反而更加高昂，“从古至今，几乎都是人类在侵占恶魔的领地，恶魔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人类，难道教堂教育我们的正义，就仅仅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党同伐异吗？” “你说的是事实。”玛什摇了摇头，“但是你的解释框架错了。” “人类历史一遍遍地重演。人类种植耕地后带来的必然结果就是财富增加，繁衍后代增多。然而粮食的生产量往往无法支持人类的人口增长。人口便被限制在一个特定的数值内。一旦达到这个值环境难以自持，饥荒，战争或者瘟疫会自发产生减少人口，人口再继续爬升直到下一次惨剧上演。整个社会上千年就是在这种没有任何希望的循环中发展到现在的。” “这和攻击恶魔有什么关系？” “因为恶魔占据着重要的资源——土地。”玛什说道，“但是他们对于土地的利用率极低极低。方圆几公里内只要有一个强大的恶魔，普通人类几乎就无法染指这篇区域。这样一来就出现了很奇怪的景象，人类一方已经发生易子而食的惨剧，可是他们周边却有上百亩的良田没有开垦。人类与恶魔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就是饥荒瘟疫战争最凶猛的时候。你没有忘记龙精种与人类的战争是如何挑起的吧。人类的农民进入了龙精种的土地，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人类为何要去离开他们的家乡去更加危险的地方呢？人类急需更多的生存空间，但是大多数恶魔却拒绝与人类分享，而且还视人类为捕食对象。本质上，恶魔与人类的矛盾几乎无法调和。他们对我们来说既是捕食者，又是资源的竞争者。人类之间尚可因为土地、人口的原因大打出手，如果不是恶魔在过去的上千年时间一直松散着以个体为单位生存，没有形成国家，现在的人类恐怕早就已经被恶魔屠灭一空了。” “你们谁也没有践行过恶魔与人类共存的生存方式，理论看似正确，可是现实中是有正面例子的啊！”法娜无法容忍，“镇新国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恶魔与人类共存的例子吗？他们的国民就会用tk来作为给恶魔的t能补充，这样的生活方式就可以解决之前的问题啊！”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玛什摇着头，“好吧，不妨假设，人类与恶魔已经达成了友好共识，恶魔会以tk人为食物来源，人类也可以合理利用原本闲置的土地，接下来呢？不要忘了，大多数恶魔的个体能力是强过人类的。在工作方面，矮人种可以制造出更加先进的机器，动物种拥有人类难以企及的巨大力量，如果这样的恶魔直接加入到人类的社会中，会给原来生产水平比他们低好几个数量级的人类带来怎样的冲击？恐怕生产的各个领域他们都会有垄断性的地位吧。人类的农民，工匠流离失所，只有商人能够大行其道——事实上镇新国就是如此，他们的生产活动几乎已经被恶魔全部包揽，他们的经济命脉已经被彻底空心化。另外，龙精种对人类社会的破坏力恐怕也是惊人的吧。且不说他们在力量和智力上的强大，光是他们身边可以产生出金子这一点就足够摧毁掉整个人类经济的底盘。因此军队每每击败一头龙都会直接把他身边的金子全部掩埋，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是由军队上层中饱私囊。再说生活方面，恶魔可以与人类结成婚姻，可以遇见，恶魔相比人类会有着压倒性的婚姻优势——在镇新国也发生了。他们的国王贵族们普遍拥有恶魔的血统，确实让他们的战斗力领先其他人类国家，但是基层的百姓们由于没有足够的社会地位和财富一般都会选择人类结婚。那么请你告诉我，就这样几十代发展下去，人类社会会不会就已经演变成这样，国家全部的命脉由恶魔把持，统治者几乎拥有纯正的恶魔血统，只剩下可怜的人类只能存在于社会的边缘仰人鼻息。恶魔几千年从未做到过统治整个人类，但他们很可能只靠着与人类的和平共处契约做到。所以你明白了吧。为何我们的教义在与恶魔交流这个问题上严厉到不近人情，一旦出现人类与恶魔交好的情况，以上我说的一切可能就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发生，几代以后，人类可能就已经被恶魔以合法的方式统治。请问你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吗？” “……” “从来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生存。虽然看上去，大多数人类生存在和平中，但是实际上人类灭亡的危机一直存在着。如果要解决这个危机，除了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灭亡全部恶魔，开发他们的土地，扩展人类的势力范围之外，没有任何方法。这就是为什么包括教皇和秦贝和我的一众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都在围绕这个核心目标准备。我们囤积了大量粮食，组织人类的勇者积极参与恶魔的讨伐，大力支持屠龙魔法的研发……可惜啊。那两个人现在已经开始腐化了。秦贝看重眼前的利益对于灭亡恶魔动力不足，教皇处于信仰原因也经常背离我们的目标。所以啊，你和诺尔简直就是我最大的惊喜。我可以接着诺尔绑架公主案夸大恶魔的影响，说服整个人类世界继续扩军备战，另外正好你为了扳倒秦贝，也收集了大量证据。你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使命，所以安心地死去吧。我会好好利用你们留存下来的遗产，把人类带入更加灿烂的世界的。” 玛什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机器已经被凯丽调试完毕。 “法娜小姐，知道这个工厂是做什么的吗？这是仿照恶魔提取人类t能的方法仿制的机器，功能，就是生产t能结晶哦。” 法娜的全身上下，出现了数十个魔法手。它们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勾画着，揉捏着，法娜没有任何忍耐的余力，爆笑从她的柜子里传出，同时巨量的能结晶顺着柜子上连接的管道传输出去，进入主要管道，作为起始能量，输入其他人的“柜子”当中。法娜如同一个发电站一样产生能量，再把能量传输出去供给其他的“用电器”工作着。很快，其他柜子里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地狂笑出来。 挞卡狂甩着泪水与口水，她身体上各项敏感值比较平均，魔法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随意游走，让她全身都“雨露均沾”地接受着最严酷的折磨。 铭玉脚底是她的最大弱点，所以魔法手集中攻击她暴露在外的双脚，同时也在她的上半身摸索着。似乎是这样的主次关系构成了正反馈循环，铭玉的狂笑甚至一时盖过了其他所有人。 莱娜更为凄惨。她只是一个娇小柔弱的小萝莉，除了一直不注重体能训练的挞卡，她是所有人中体力最弱的，全身的“上下其手”一下夺走了她全部的思考能力，仅仅几分钟一股热流就从她的双股间喷薄而出…… 然而，等到力亚受刑的时候，刑场才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gc。 她的双脚实在是太敏感，太怕痒了。全部的魔术手全部集中在她的双脚上，滑，勾，刺，戳，挠，锯……无论是什么动作，都足以引起力亚声嘶力竭的狂笑，几乎可以把屋顶掀翻。 五名少女，被各自针对着各自的弱点，挣扎着，狂笑着，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她们被榨取出的t能经过特殊的魔法处理，凝结成结晶状，从各自的柜子背后的管道中输出。 玛什随手拿起一块细碎的结晶，轻轻地舔了一口，苦涩的灼烧味道充盈着她的口腔。她扒着法娜的柜子，对着狂笑中的法娜说道：“你们产生的结晶，会充当人类军队未来的军粮。放心吧。等到人类杀灭了所有恶魔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了断的——在那之前，你们就是全人类军队的奶牛，将会永远接受这样的折磨。作为你们看不清现实，盲目追求正义，背叛人类的代价，这种刑罚是最仁慈的判决了。” 玛什使用了禁声魔法，五名少女的哀鸣就这样，被永久地封存在了那五个狭小的空间里。 玛什走出了地下囚室，她看着斜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历史会如何评价她，她并没有兴趣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日起，人类必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恶魔的竞争消失，代之以人类冲突的。 全新时代。 the end。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42566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942566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