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生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阿德里安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他当时稍微注意一些，就不会被这样摆上一道，毕竟他不是没有觉察到其中的疑点，可惜除非再重生一次，如果这样的词语是毫无意义的。 会上当固然和对方手段高明，几乎无法从外表看出真伪有关，但阿德里安也的确有些过于轻佻和草率，没太把对方放在眼中，总以为自己完全掌握着事情的进程，总以为要对付这个人是件简单的事情等等。 再聪明的人犯了这些错误都难免会被蒙蔽，著名人物因为一些简单骗局而上当的例子比比皆是，更何况是阿德里安。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可以随时可以把自己放到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一旦失去这点优势，被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幸损失并不算太重，而且这也算是好事，至少给他敲了记警钟，现在上当总比以后在重要抉择上上当要好得多。 在第二天得知支票已经兑现后，阿德里安很快将这件事丢在脑后，埋怨毫无用处，只要吸取教训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将克劳迪娅约出来在英国好好游玩了一番，每晚自然也是极其欢悦，或许心里多少还有些收取利息的想法，虽然不过相处了三天，就像克劳迪娅从上到下从里倒外的开发了一次。 克劳迪娅虽然不是那种乱来的女人，可也绝不是媒体所吹捧的那样洁身自好，尤其是这几天，在那些别人认不出的酒吧和夜店中，她表现得可是既性感又放浪。 当然，代言维多利亚的秘密的事情，也在阿德里安征伐下答应了下来。 “用不了几年，这个品牌将会跻身于一流，我的眼光不仅仅局限于电影，迪妮，时间会证明的。再说，能邀请到两位超级名模代言也是件值得宣扬的事情，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输给辛迪，对吗？” 侧身半躺在床上的阿德里安是这么说的。 “那么，告诉我，艾德，我和辛迪·克劳馥哪个更厉害？” 克劳迪娅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灰蓝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领口开得很深，里面的春光隐约可见，并在一起微微蜷起的修长双腿几乎完全裸露在外。 “这可不好说，你和辛迪各有……”阿德里安模棱两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不不，艾德，我问的不是这个。”克劳迪娅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我是问，我和辛迪，哪个在床上更厉害。” “哈，这可不是个好问题。”阿德里安顿时挑了挑眉。 “哦，别想骗我，艾德，我多少知道你的名头，而且别忘了我也是超级名模之一，对于对手消息总是很在意。” 克劳迪娅的笑容变得妩媚起来，“你真的很温柔很体贴，辛迪不可能拒绝你，所以……可以告诉我了吗？还是想……” 她说着翻身爬了过来，就那么看着阿德里安，将浑圆的屁股翘了起来，然后俯首在他双腿之间。 阿德里安随即长长的吸了口气：“好吧，这的确是个比较的好方法。” 不管是出于前景考虑也好，和同为超级名模之一的辛迪·克劳馥攀比也好，与阿德里安这位好莱坞新晋的传奇导演以及传媒巨子打好关系也好，克劳迪娅反正是答应了代言维多利亚的秘密的邀请。 于是在她结束了伦敦的走秀之后，阿德里安也回到了洛杉矶。 “为了你的事情，我甚至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克劳。”在告诉克劳德事情搞定时，他一副愤慨的表情如此说道。 “享尽艳福还要声明这是迫不得已的，还有谁能比你更无耻？” 克劳德对此嗤之以鼻，同时对他上当的事情大肆嘲笑，这件事阿德里安也没隐瞒。 “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上二年级时我告诉同班的一个小子，我能让一美元变成了十美元，只要种到棒球场尽头的那棵树下。结果他傻乎乎的种了下去，然后你偷偷的挖出来，而我则告诉他这一美元因为处置不当变成肥料被大树吸收了。我实在没有想到，你有一天居然会变成那个小子，真是太可笑了。” 克劳德毫不掩饰的嘲笑道。 “等着瞧，克劳，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遇到这种事情，否则我会将其改编成电影然后搬上银幕，而且保留人物的真实姓名！” 阿德里安用同样的语气回敬道。 两个人如此笑骂了几番然后才又谈起了正事，也没有太多的争执，阿德里安一向都支持克劳德的决议，除非和自己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已经开始有迹象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在说到今年最重要的一件事时，克劳德从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拿了些资料给他看了看。 虽然现在才不过1月，不过对于他们这些能获得内部消息的人来说，加上早早的就开始留意，得到这样的结论并不是特别的难事。 “我们准备的如何了？”阿德里安翻看了一下后这么问道。 “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笼，不过没关系，至少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再说让别人去打头阵更好。”克劳德耸了耸肩。 他依然保持着当初的观点，AC传媒和那些对冲基金不同，有些事情势必不能太过火。 阿德里安知道他是为了公司着想，所以并没有坚持什么，反正只要能圈到需要的资金，没有影响到整理计划就行。 阿德里安本来还想说说关于这件事的两个重要的地方，不过想想时间还早，有些东西他虽然知道不能碰，但别人不试试难免没有直观的认识，还是到时候见机行事好了。 “那么迪斯尼到底在计划着什么？迈克尔·艾斯纳虽然不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但也绝对不大方，我们既然摆了他不止一道，那么只要有机会他势必会还回来。维亚康姆那边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吗？” 阿德里安问起了另外一个他比较关心的话题。 在收购ABC失败后，艾斯纳虽然在一段时间里看起来岌岌可危，但实际上只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这些危机并不比他当初接手迪斯尼时更糟糕，等对手们都跳出来后，一番手段施展下来，原本有些松动的宝座立即再次固定了下去。 不过难免因此不待见他们两个，所以在得知迪斯尼似乎和维亚康姆在合作什么的时候，阿德里安和克劳德都相当的关心，毕竟维亚康姆手中多少有AC传媒的股权。 “没有，雷石东表示这只是个很正常的合作，因为具体内容还在商谈中，所以不方便现在透露。” 克莱德耸了耸肩，然后安慰地说道：“别担心，就算迪斯尼从维亚康姆那里换来了股权也奈何不了我们，而且我不认为雷石东会舍得将手中的潜力股交出去。” “很难说，如果能知道他们在合作什么就好了。”阿德里安叹了口气，正打算转移话题一个念头忽然就冒了出来，难道是…… “你想到什么了？”注意到他的表情的变化后，克劳德随即问道。 “是的，的确想到了一个可能，不过我需要更多的消息才能确定。”阿德里安摇了摇头，“就这样吧，继续保持观察。” 因为前世在电视台工作过，加上看过不少美剧，对美国的几家电视台多少都有些了解，关于TBS和ABC的种种情报也是因此的来的。 只是这些消息因为不像电影那样常用到所以一只藏在角落里，只有因为什么而触碰到了才能回涌现出来。 如果不出问题的话，维亚康姆应该很快就要收购CBS了。 CBS可不是ABC这样连年亏损的广播公司可以比拟的，别看90年代NBC推出了不少受欢迎的剧集，但在盈利上面始终比不过CBS，更不用说因为新闻集团而发展起来的FOX了。 想要收购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那就不是100多亿美元能够搞定的了，维亚康姆这几年虽然发展得不错但想要吃下去恐怕还有些力有未逮吧？ 那么记忆中维亚康姆是怎么收购CBS的呢？ 阿德里安仔细回忆之后只能苦笑着摇头，他当初只是泛泛的了解了下，根据这几年的摸索，只要有印象应该能回忆起来，但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再怎么回忆也无济于事。 到底是迪斯尼主动提出来的，还是维亚康姆主动提出来的呢？ 虽然收购ABC失败了，迪斯尼肯定不会放弃收购别的广播公司的机会，但以雷石东的性格，会和向来喜欢大权独揽的艾斯纳合作吗？ 想到这里阿德里安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和雷石东见过几面，也很佩服这个参加过二战还因大火毁过容的老头子，但实际上并不是特别了解对方，克劳德和他打的交道更多。 算了，还是先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不过阿德里安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查看这些情报，回洛杉矶不过几天的时候他就又去了伦敦，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休假而这次是公事，随行的除了阿德里安的助理秘书查理兹外，还有华纳佩恩·克拉克森，而目的地嘛，当然是当初去上门拜访的小庄园。 随着背景音乐开始变得高亢，电影也基本上进入了尾声，银幕上的画面逐渐拉近跟随丈夫在商场中购物的妮可，然后从她的口中轻轻吐出一个词：“fuck。” 电影到此结束，因为考虑到病人的心理活动以及身体的不便，不等制作名单完全放出来放映机就停住了，然后屋子里的窗帘也被拉开，有些阴沉的光线顿时洒进了屋子。 这是个经过临时改装的客厅，库布里克因为不能动弹而把床铺安置在了这里，阿德里安、查理兹、克拉克森还有他的两个女儿就围绕着半圆坐在床的走位。 此时，他们都一致看向了趟在床上的库布里克，阿德里安依言将制作好的《大开眼戒》带到英国并拿来了工具在这里播放，如果库布里克不认可的话，那么根据当初的合约，这部电影是不能上映了，所以他现在的反应尤为重要。 然而，如此过了数十分钟都不见库布里克有所动静，他一直呆呆地看着前方——之前挂在墙壁上用于播放的白色帘幕早已经收起来了——仿佛魂不守舍似的，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还有起伏的话，说不定会让人以为他已经去了天堂。 “爸爸……”大女儿安雅低低的叫了声。 库布里克终于有了反应，他吃力的转过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德里安，一看又好几分钟。 被注视着的阿德里安在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那双看起来明明有些浑浊的眼睛似乎偶尔会反射出尖锐的光芒。 是错觉吧？阿德里安不确定地问自己，在注意到那闪过的光芒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 库布里克终于闭上了眼睛，半躺在那里什么表示都没有。克拉克森不由有些气闷，到底如何，可以还是不可以，多少应该给个确切的信息吧？ “父亲有些累了。”安雅看出了他的焦灼，低声地解释了下，克拉克森也知道，只好耐着子等了下去。 终于，库布里克再次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围在四周的几个人身上走了一遍，然后异常吃力的摇了摇头。 克拉克森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这意味着要么将电影扔进仓库彻底亏损，要么和库布里克彻底的撕破脸皮。 阿德里安的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没理由啊，他已经尽量往原版靠拢了，甚至还将几个细节处理得更好，既然库布里克最喜欢这部电影，不应该露出这幅表情啊？ 难道说他去世前正打算重新剪辑的那个传闻才是真的？ 又或者因为电影符合他心意，但因为没能亲自掌镜，反而不喜欢了？ 就在这时，他的小女儿忽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库布里克已经许久没有活动过的右手居然颤巍巍的举了起来，并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克拉克森不知所措的看着库布里克，而库布里克的小女儿已经冲出去叫医生了。 这个动作似乎消耗了库布里克的所有精力，举起的胳膊忽然垂了下去，眼睛也随之闭上了，守在床边的大女儿顿时惊叫起来，跟着医生也冲了进来，一边进行检查一边将闲杂人——克拉克森、阿德里安、查理兹——赶了出去。 “斯坦到底是什么意见？见鬼，又是摇头又是夸赞，哦，该死的，他为什么会中风！”在大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克拉克森抱怨地说道。 “好了，佩恩，你只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摩挲着下巴一直在思考的阿德里安忽然抬起头来微笑着这样说道。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克拉克森扭头看向了他，“告诉我，艾德，你看出什么了？” “不如等医生出来再说好了。”阿德里安只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大女儿终于走了出来：“抱歉，阿德里安先生，佩恩先生，还有查理兹小姐，医生说爸爸今天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需要休息。” “好吧，安雅小姐，斯坦如果决定了，请立即通知我们。” 听她这么说了，克拉克森也知道今天肯定不会有结果，叹了口气后就和阿德里安一起告辞离开了。 “佩恩。”来到外面正要各自上车时，阿德里安忽然这么叫道，“可以让人开始准备了。” “你这么肯定？”克拉克森看着他问道，在安雅出来之后他也基本上得出了结论，只不过并不是特别确定罢了。 “记得尽快交给MPAA评级，然后开始宣传，另外，试映就不用了，等宣传到位后直接在院线上映。” 阿德里安答非所问地说道，跟着招呼查理兹上车离开。 不愧是库布里克，只有十二部作品却能让所有人——无论讨厌还是喜欢——都感到惊讶的传奇导演，他应该看出了什么但又不是那么确定。 回到酒店的阿德里安看着外面在回程就开始淅沥沥下起来的小雨想道。 真想知道他到底猜到了多少。 虽然并不喜欢库布里克在电影中想要体现的东西，甚至还有讨厌，想办法接手《大开眼戒》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光环更加耀眼，以及对某些事情趁虚而入，但这一刻他还真有些佩服这个老头子。 “有洛杉矶传真过来的部分资料。”查理兹这时走了进来。 “谢谢，查莉，有你在身边就是不一样。”阿德里安笑着接了过来。 “那是你吧？”查理兹忽然这么问道。 “什么？”阿德里安挑了挑眉。 “那个海军军官，在汤姆·克鲁斯幻想当中，和妮可做爱的海军军官。”查理兹眼睛眨也不眨。 “有什么问题吗？”阿德里安微笑着问道。 “你们在真做。”查理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么确定？”阿德里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当然，对于你的体型我再熟悉不过了，从身高到背影再到固有特征，都是非常熟悉，尤其是下面那东西的尺寸，我甚至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面三位。” 查理兹抬起了下巴。 即使以阿德里安的厚脸皮，听到这句话也不由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