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服装整齐的侍者们在大厅来回走动，响应着客人们的招呼，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加上彬彬有礼的客气模样，都在诠释着这家餐厅的高雅别致。 天花板上虽然挂着水晶吊灯，但光线并不是那么强烈，让餐厅里更有氛围，舞池上方的乐队经常演奏着一些舒缓的老歌，时不时还有歌手献唱，显得非常有情调。 东面靠墙的一张餐桌上，面对面坐着的男女正在轻快地交谈着，不时响起阵阵低笑。 女人盘着头发，前面梳着浓密的刘海，穿着高V领的白色连衣裙，白色的颈项裸露在外面，在柔弱的美感中又显得无比的优雅，精致的脸蛋仿佛用陶瓷烧制而成。 而男人一身正装，颇为俊朗，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但这温和当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不羁，声音低沉而又带着磁性，同样相当的迷人。 部分老资格的侍者都认识那个优雅迷人的女人，事实上，每个法国男人都应该认识，苏菲·玛索！ 不过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性就不认识了，不过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应该是很亲密的朋友才对，甚至可能…… 当然，这种念头在侍者的脑袋里打个转就会出去，作为巴黎最为出名的阿兰·杜卡瑟餐厅，他们都受过严格培训，知道什么该记得什么该忘记，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这也是为什么巴黎的名流们喜欢到这里来用餐的原因。 “好吧，我承认这很趣，这下你应该满意了？”苏菲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这听起来好像是在警告，无论你满意还是不满意，都得满意。”阿德里安笑着说道，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所以我现在很满意。”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样说话呢？我都已经承认很有趣了，或者说……”苏菲的眸子顿时弯了起来，之前的无奈显然是故意的，但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说不下去，笑容也变得略微有些僵硬。 “或者什么？”看在眼中的阿德里安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杜卡瑟餐厅的座位可不容易订到，至少也要提前一天才行。” 苏菲笑了笑，在转换话题上还是比较自然的，“所以……你是早有预谋的，对吗？” “当然。” 阿德里安爽快的承认了这点，“我说过的，要是坐在你面前却不曾邀请你的话，我肯定会后悔很久，现在看来，幸运女神还是很眷顾我。” “如果当时我拒绝了呢？”苏菲饶有兴趣地说道。 “那就退掉好了。”阿德里安微微有些讶异，似乎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苏菲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然后失笑着摇了摇头，一丝落寞从脸蛋上划过。 “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有什么心事吗？”阿德里安随即又问道。 “很明显？”苏菲并没有否认。 “不算，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阿德里安耸耸肩，苏菲笑笑没有说话。 “我不想说什么要开心，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相信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对你说过，不过，接下来这件事希望你会喜欢。” 他随即这么说道。 “是什么？” 苏菲的好奇心顿时被他勾了起来，阿德里安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做个手势叫来侍者耳语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来：“抱歉，失陪一下。” 他几步来到了舞池上方的乐队跟前，钢琴师随即起身让开。阿德里安走是上前去敲了敲麦克风，突然发出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大多数用餐的客人。 “我想将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我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够永远快乐，就像最初的那样。” 阿德里安微笑着说道，对所有人欠了欠身后，他在钢琴前坐了下来，扬起双手按下了琴键。 如水的轻柔音乐响了起来，坐在座位上的苏菲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旋律是那么的熟悉，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Met you by surprise I didn’t realize，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ever……”阿德里安开始唱了起来，或许不如理查德·桑德森灵动，也不像专业歌手那么技巧丰富，可带着磁性的声音却让这首歌有种别样的味道，再加上完全由钢琴伴奏，竟有种说不出的融洽感。《Reality》，这就是歌曲的名字，同时也是苏菲处女作《初吻》的主题曲。 虽然已经隔了十几年，这首歌依然是那么动听，苏菲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入的演唱着的阿德里安，聆听这歌声，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车子在公寓外面停了下来，车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座位上。从餐厅出来后他们就是这样，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我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弹钢琴，还弹得那么好，歌也唱得不错。” 苏菲终于开了口，眼睛看着党风玻璃外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回忆什么。 “谢谢，老实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在担心，大家会不会一片嘘声的把我赶下去。” 阿德里安半开玩笑地说道，要知道一曲完毕之后，餐厅里的掌声几乎快把他淹没了。 “这倒是让我响起了当初出唱片的时候，第一首单曲获得了不错的反响，可推出专辑之后却非常的惨淡。” 述说着往事的苏菲，笑容带着一份恬静和一份俏丽，显得更加迷人。 她随即回过神来拉开了车门：“谢谢送我回来，艾德。” “不用客气，送女士回家是每位男士应该做的事情。”阿德里安也从另外一边走了下来，然后将苏菲送到了公寓前面。 “就这样吧，这是个美妙的夜晚。” 站到门边的苏菲如此说道，但是她的手却在不停地拨弄着钥匙串，金属对撞的哗啦声络绎不绝，但又不是特别的明显。 阿德里安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忽然微微前倾了下，苏菲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只是用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没有躲开的意思。 然后，他捧住了她美丽的脸蛋，俯身在她红润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什么都没做，一沾即走。 “你说得对，苏菲，这是个美妙的夜晚，我会永远记得这个晚上。” 阿德里安看着她微笑说道，然后推开几步很绅士的欠了欠身：“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苏菲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街头之后，才转过身体捂住了有些发烫的脸蛋低低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回味了下，她随即开门进了公寓。 已经远去的阿德里安同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虽然只是碰了碰，但那柔软的触感还是让人留恋无穷，如果不是有着足够的自制力，他恐怕已经搂住苏菲热吻起来。 阿德里安相信如果他坚持的话，今晚进入苏菲的房间不是什么难事，法国女人要浪漫感性得多。 不过要真这样做的了话，那么他们之间也就到这个地步了，说不定还会把她推回波兰去，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尤物，如果要阿德里安用什么词来形容苏菲·玛索的话，首先从脑袋里蹦出来的，肯定是这个词。 前世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的苏菲依然风韵犹存，更何况现在正值女人的黄金年龄。 性感、成熟、优雅，又带着一点神秘，加上尚还余留的一点的清纯，怎么可能不吸引男人的眼光，不过对于阿德里安老水，收入囊中显然要比一夜情更好。 这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至少对阿德里安来说是这样的——就如他早些时候就说过的那样，媒体上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镜头后面是什么样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局外人永远不会知道。 你说还有狗仔？ 别开玩笑了，狗仔的确可以24小时跟着明星，但可能365天天天如此吗？ 而且以他们喜欢夸大的说法，充其量也就当八卦看看就行了，想要从中分辨出有的信息的话，那很难。 阿德里安的试探就是最好的证明，下午和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策划好了的，他考虑到了每一个步骤，甚至早在美国的时候就让人把《Reality》重新编曲，以更合适用钢琴演奏。 虽然计划得再好也有预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但幸运的是，今天一切都很顺利，这个晚上他留给苏菲一个深刻的印象。 虽然时间只有半天加半个晚上，阿德里安多少已经触摸到了苏菲的内心，正如他结合资料所预计的那样，现在正是插手的最好的机会。 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人不同就没有，充其量只是多寡的问题，尤其是在娱乐圈里的女人，电影屏幕上面的她们并不代表生活中的她们，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可以利用。 莫妮卡、茱莉亚她们会呆在阿德里安身边，并不单单因为感情。 当然，感情是肯定有的，毕竟阿德里安对每个女人都很温柔体贴，又会哄又了解她们的心思，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但这并不是绝对因素，除了感情，他还能给她们很多东西，简单地说就是利益。 说得白一点，那就是阿德里安给她们开了一张不错的却又不平等的合约——平等的合约必须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现在是她们有求于他，又怎么可能奢望这个？ 总之，她们签了这张合约，虽然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东西，但是签了就必须要遵守。 当然，这只是完全从利益角度出发分析，而且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表面上来讲的，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再说，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他身边每个女人在细节上都有着不同，而这些细节有时候会影响全局。 比如对于凯特、查理兹还有莎拉来说，感情的比重要大多得。 那么，苏菲·玛索这个美丽可人的女子，会以什么样的情况落入自己手中呢？ 想想都让人期待呢。 虽然阿德里安这么想着，但回到酒店后他就将其暂时的放在了脑后。 来日方长，不用急于这一时，《勇敢的心》要在几个月之后才开始拍摄呢。 这样的描写中世纪欧洲的电影，还有宏大的战争场面，前期筹备是相当长的，光是服装道具什么的就要花许久时间制作，更不用说绝大部分镜头都是在英国拍摄，还要租赁拍摄场还要在专家的指导下搭建不布景。 这些细节都不能出差错，虽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但至少不能阿德里安记忆中某些电影那样，制作古装电影却连什么年代该穿什么服装都不知道。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男女主角都已经确定了下来。 本来男主角他想要邀请凯文·科斯特纳的，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还想把导筒也交给他，但是这个家伙正在为他那部注定赔钱的《未来水世界》忙活着，所以最终还是算了。 阿德里安也因此决定由自己亲自执导，至于男主角，他很快找到了个合适的人选。 这些工作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就行了，他只需要隔段时间看看汇报，然后给出意见就行了，现在还是先把手上正在制作的电影忙完再说吧。 因此，阿德里安第二天就坐私人飞机离开了巴黎，然后直飞华盛顿，稍微倒了下时差后，在6月9日抵达了《阿甘正传》剧组。 这部电影只剩华盛顿这里的外景了，反战示威游戏，阿甘和珍妮的重逢，授勋后遇到了丹中尉等等，差不多几十个镜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放心去了伦敦，然后从布拉格、巴黎这么绕了一圈回来，饶是如此也花去了十天左右的时间。 “我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导演，居然丢下未拍完的电影独自跑去欧洲度假，这实在太荒唐了。” 汤姆·汉克斯如此抱怨道，当然，这基本上是在开玩笑。 阿德里安也清楚，所以随即开玩笑的反问：“好吧，我道歉，那么汤米，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补偿你们？再放你们一周的假怎么样？” 说完之后，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注意，准备开拍！”虽然只花了半天时间调整，当阿德里安拿起话筒喇叭开始向人群大声呼喊时，状态立即回到了他身上。 差不多1500人左右的临时演员，在他的指挥下穿着六、七十年代的服装挤在了反省池的两边和搭建好的演讲台的前方。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放眼看去颇有些触目心惊的感觉，吸引了不少游人过来，还好周围有警察帮忙维持秩序。 只是1000多人就有这样的气势，后期制作的时候还要增加十倍左右，可以想象当年的反战示威游戏有多么庞大。 但这并不意味着阿甘就要在电影中对越战发表确定的意见，虽然剧本上有些这段演讲的台词：有些时候去越南，一些人会失去他的双腿，一些人会回不了家，这很糟糕，这就是我想要说的。 但在电影中，这里将会有个警察中途出来捣乱，拔掉了麦克风的连线，于是周围的人只会听到开头那句“有时候去越南”。 而等示威行动的负责人赶走了警察，重新连接上麦克风得线后，周围的人只会听到最后一句“这就是我想要说的”。 很巧妙的安排，不是吗？ 即便是进入21世纪以后，主流社会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越南战争是场糟糕的，这样巧妙的讨好两边很有必要。 再说，阿甘当时作为现役军人，哪怕都知道他是个傻子，哪怕他不知道这示威到底是什么，这样在公众面前进行反战演讲也是不妥的，如此安排也就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惹上麻烦的可能。 这样种两边都能讨到好处的情节在整部电影中比比皆是，而且都很精巧，也难怪有人会说这是部典型的宣扬美国价值观的电影。 好了回到拍摄现场来，这样一来，在情节上未免就有些冷场，示威的人们满心想要听到些强烈批判政府的话，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听见，虽然阿甘旁边主持人听到了，也觉得他说得不错，更帮忙的调节了下气氛，但人们心中的失望依然是难免的。 于是接下来就该珍妮出场了，跳入反省池中，一路淌水向演讲台这边奔来，然后激动的阿甘也跳下演讲台冲入了水池，两人在水中紧紧相拥，如此的浪漫又是如此的意味深长——从越南战场上回来的年轻士兵和他反战的女友相遇——顿时引来示威人群的热烈掌声。 在拍摄的中途，不仅临时演员们在鼓掌，部分偷跑进来的游客也在鼓掌。 没办法，从华盛顿纪念碑到反省池这段空间太广阔了，即使有职员和警察维护秩序，也无法把所有人挡在外面，所幸他们并没有造成什么乱子。 虽然这个镜头很受欢迎，但差不多拍了两天才算完成，不是这里不对就是那里不好，而且还要从各个角度进行拍摄，让两位演员吃了点小小的苦头。 “还好，至少已经完成了，查莉，接下来还有多少？”阿德里安看过了监视器后随即问身边的女郎。 “和丹中尉的相遇。”查理兹很快给出了答案。 “可以帮我把雷叫过来吗？”刚说完，阿德里安想到什么的对她笑了笑，“算了，还是我过去好了，你需要休息。” 查理兹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有些郁闷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