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不得不承认，这是件让人无法确定却又无法回避的事情，自始至终我都不认为阿德里安能制作出库布里克风格的作品。虽然他很出色，但有些东西因为人的想法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积累的时间不同，是有本质区别的，库布里克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总能在电影中直指人和社会中最为黑暗的部分，这一点几乎无人可及，然而在今天却被一位年轻的导演打破了。” ——《华盛顿邮报》 “很显然，常理在阿德里安身上不起作用，无法肯定出自他手的《大开眼戒》就是库布里克想要的，但同样也无法肯定出自他手的《大开眼戒》不是库布里克想要的，是如此的相似却又略微的不同，让人无法做出确实的判断，奇迹导演不愧是奇迹导演。” ——《综艺》 两天后那些评论终于出炉了，但要么像上面那样说得模棱两可，要么像下面那样集中分析剧情而对争议只字不提。 “总的来说，这依然是个关于婚姻危机的电影，导演很敏锐的抓住了夫妇之间的那种不信任的感觉，丈夫不过是为雇主解决了一件可能的丑闻，而妻子却因为之前看到他和一对女模特纠缠不清而心生疑惑，进一步差点被某个老头露骨的勾引过去。 虽然妻子因为理智而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埋下，然后随着导演一步步的引导夫妻之间终于发生了冲突。 而丈夫也不可遏制的怀疑起了妻子，丰富的联想以及突如其来的激情让他变得冲动，进而在老同学的唆使下参合进了某个富人阶层举办的地下派对并将自己置于危险地方。 好容易脱身后，丈夫又开始追查起真相来，看起来这几乎和前半段故事没有关系，可导演用了几个镜头暗示，正是因为之前的信任危机，才使得他渴望真相，仿佛这样就可以弄清楚妻子是否真的出轨过。 最后在之前那位雇主的摊牌下，丈夫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危险，也意识到了家庭的重要，最终回到妻子身边痛哭起来。 看起来似乎是个圆满的结局，但妻子在商场中的最后一句台词却传神的告诉观众有些事情永远不会了结，给人无尽的联想。 无论是精巧的构图、还是对比强烈的颜色又或者仿佛旁观者的配乐，都紧扣着整个故事想要表达的东西，中间的那场派对看似荒淫，但认真观摩的话毫无情色的味道，有的只是一种刻骨的诡异，导演用这种方法诠释了一直以来的主题：物质社会对人性的异化。这是部发人深思的作品！”——著名影评人 莫里斯·谢登 大部分人都没有否认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意义让人无法给出准确的定义，大部分人也承认，至少这部电影延续了库布里克的某个主题之一，就是莫里斯·谢登的那句“物质社会对人性的异化”。 无论是《奇爱博士》还是《2001太空漫游》、《闪灵》又或者《全金属外壳》，这样的主题都非常明显。 但依然有人唱反调，比如那位马琳莎·麦琪女士：“阿德里安制作了部哗众取宠的作品，他虽然在形势上学足了库布里克的风格，但内在的东西完全没有把握到，那场荒唐的派对尤其如此，无论是妮可·基德曼饰演的妻子还是凡妮莎·肖等人饰演的妓女，都显得无比弱势，唯一的反抗也因为丈夫的毫无诚意的忏悔也轻易的烟消云散，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原版小说想要表达的东西也没有真正去考虑库布里克的思想，只是在做足表面功夫后按自己的意愿随意涂抹！” 这就是明显的输不起的表现了，唱反调的不是没有，比如影评人艾登·卡隆就严厉批评了电影过于花哨和注重形式，缓慢的节奏让人丝毫提不上兴趣，但问题在于这位影评人和库布里克从来都不对盘，早在80年代就批评《闪灵》和《全金属外壳》是一无是处的作品，会写这样的评论是很正常的。 但这位麦琪女士之前可是宣称是库布里克的影迷，但在大部分人都认为是否符合库布里克的风格还需要揣摩待的时候，却写出这样的评论，那么只能说她为了面子不肯认输。 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哪怕证据已经拿到面前都可以装作没看到，更何况现在这种有无数地方可以说的情况。 库布里克的死忠影迷依然不遗余力的攻击着阿德里安，这就是粉丝的通病了，一旦他们在心里把自己的偶像捧上神坛，那么就绝不容许让别人碰触，就算有错误也要反驳也要强词夺理说成是好的。 虽然阿德里安也有不少死忠影迷，但因为涉及的题材太多，而且风格始终没有统一过，所谓稍微有些散漫，很难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很快这些人就分裂了，少部分真正的钻研过库布里克电影的影迷在看了几遍《大开眼戒》后，虽然很不情愿但多少也开始正视起来，但更多的人喜欢库布里克是为了突出起自己彰显口味，一旦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被打破了，他们就会非常生气和不满。 库布里克的电影本来就小众，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除了网络开始兴起外，靠的是对库布里克电影喜欢的凝聚力，不管这种喜欢的原因是什么，可现在这么一分裂，说的话也就再没多少分量了。 总之，在97年的3月初，媒体上争论得最多的，不是对69届奥斯卡的预测，而是关于《大开眼戒》的各种争论。 随着电影在欧洲上映，欧洲的评论家和导演对电影本身是一致的交口称赞，他们本身就喜欢这个调调，当然，关于阿德里安制作得是否符合库布里克风格依然是争论不休。 这些种种因素综合起来，让略低的电影票房居然在某个周末走高了不少，相当高兴的华纳看看火候足够了，让克拉克森将库布里克观看了这部电影的反应也抛了出来，得到消息的媒体在向库布里克的女儿安雅求证之后，顿时引起了更多的议论。 先摇头是什么意思？ 然后明明因为中风而不能动弹，却能竖立大拇指又是什么意思？ 库布里克是既不满意又满意？ 还是满意但又遗憾？ 遗憾的话又是在遗憾什么呢？ 许多评论家绞尽脑汁想要找出答案，各种访问邀请顿时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到了阿德里安手中。 而之前那些已经变成为反对而反对的人，则仿佛重重挨了一耳光，即使还有几个在叫嚣，但已经被公众抛到了脑后。 奇迹导演又一次的创造了奇迹，这是这段时间普通人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 只是那些问题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就在3月中旬，斯坦利·库布里克在梦中再次突发脑溢血，然后离开了这个世界。 圈内的人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都纷纷表示了惋惜，同时也给阿德里安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安雅说他走得很安详，似乎很高兴了桩心愿，我不得不说你很厉害，艾德，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换作是我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斯皮尔伯格在一次酒会上对阿德里安这么感慨，还问他愿不愿意接手《AI》的制作。 当然，阿德里安婉拒了这个提议：“斯坦利当初既然是提议他制作你导演，你就不应该放下这个责任，史蒂文，我认为你完全有能力将这部电影制作出来。至于我，只能说运气好而已，毕竟斯坦利在此之前已经把《大开眼戒》构思好了，我只是将他的想法表达出来而已。” 《AI》这部电影还是让斯皮尔伯格去制作好了，有了《大开眼戒》已经足够了，当初接手的目的基本上已经完全达到了，甚至比预想得还要好，现在还有什么电影是他制作不了的？ 奇迹导演只要想，就一定能创造奇迹，不是吗？ 至于另一方面，在《大开眼戒》上映开始，小报上面关于妮可·基德曼的种种八卦就没有断过，一会儿说克鲁斯因为她在电影中的大胆表现不满而开始了冷战，一会儿说她私下里正在和电影中那个和她演激情戏的男演员在约会——谁让她在那几个镜头中看起来无比投入。 虽然妮可和克鲁斯不时在公共场合秀亲密，但还是被人拍到看起来有些貌合神离的照片，一时间两人陷入僵局有可能离婚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 至于那个绯闻对象，却没人打听出下落，一来在电影中基本上没有露过完全的正面，二来电影公司宣称因为只有几个镜头，找了个男模特出演，出于保护对方所以不能提供任何资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瞎扯，作为一个娱乐圈中的人，不抓住这个机会大肆炒作一番怎么可能。 但事实偏偏就是这么有趣，无论是谁都找不到这个演员的踪迹，哪怕汤姆·克鲁斯让人转弯抹角的询问也同样没有拿到答案。 “就让他成为一个永远的谜题好了。”阿德里安在接受访问时如此说道。 他最终还是上了次脱口秀，当然，首选ABC电视台，作为老板当然要支持自己公司了，这让其他几家电视台都气闷不已，几位CEO都私下里大发牢骚，为什么自己的母公司的老板不能像阿德里安那样引起各种各样的轰动呢？ 整个访问当中阿德里安侃侃而谈，对很多话题也没有回避，虽然参加的是自己的老板，ABC方面并没有给更出更多的优惠，在去年被大力气挖过来的脱口秀主持人乔恩·斯图尔特几乎是一个接一个地问着，似乎恨不得将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问题全部问出来。 “我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斯坦利的电影，毕竟在很多地方我们的观念是不一样——虽然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和他接触过。”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无意的伸出手去，却抓住了漂浮在空气中的，直径只有几微米的发丝。” “我理解他们的感受，最开始我也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完成这部作品，但我在开始工作后从来不去想这些，只是尽可能去模拟斯坦利的思维方式尽可能的去努力完成。我刚才说过，虽然我和斯坦利有很多分歧，但我很尊敬他。” “他们很出色，无论妮可还是汤姆，斯坦利邀请他们出演这对夫妇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们都尽全力的在演绎自己的角色。” “是的，压力很大，毕竟在好莱坞的影史上还从来没有拍摄过这样的场面，至于分级，那是MPAA的事情，既然他们都认为没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 节目播出之后，ABC的收视率不可避免的上升了几个百分点，公众也对阿德里安更加好奇。 一个不是特别喜欢库布里克的年轻导演，却因为尊敬他而在他中风瘫痪后毅然接过导筒，居然顺利帮他完成了心愿，让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带遗憾，听起来真是神奇，不是吗？ 于是在普通人眼中阿德里安开始显得伟大了，不过反对者们也找到了好借口，他们宣称阿德里安既然不怎么喜欢库布里克，那么又怎么可能制作出他那种风格的电影？ 库布里克当初会同意是受了蒙蔽，而之后的反应很可能是反讽。 看看，他们都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可惜在持续了半个月的争论后已经没多少人在乎他们的言论，这些东西还没有关于电影分级的讨论更引人注目。 自从《纽约时报》对《大开眼戒》的分级提出质疑后，越来越多的保守派加入到了其中，他们都认为将这部电影评为R级非常的不合适。 “R级的定义是影片包含成人内容，里面有较多的性爱、暴力、吸毒等场面和脏话；而NC-17的定义则是有清楚的性爱场面，大量的吸毒或暴力镜头以及脏话等。无论如何，《大开眼戒》更符合后者而不是前者，可以说MPAA在这方面有所失职。” 某个保守团体的发言人曾公开如此表示。 但MPAA的负责人随即给予了反驳：“根据第14款第17条，评选人员有权根据自己的看法为电影定级，而整个评级过程有五名专业人士进行评估，并将进行两次复审，所以这样的指责是毫无道理的。” 双方同样你来我往的交锋好不热闹，不过即使再多的人指责评级不当也没用，毕竟等级已经定下来而且在各大影院上映了。 就算最终让MPAA承认评级不当也于事无补，再说MPAA也不会允许无关人员对自己指手画脚。 “这就是在MPAA中拥有话语权的好处。”阿德里安这么对克劳德说道。 “反正你已经计划好了的，不是吗？”克劳德则如此回答道。 “是啊，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你支持。”阿德里安点了点头。 “放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不会等待太久。”克劳德带着自信的笑容。 好吧，不说这个，反正还要几个月的时间。 倒是现在，媒体上关于《大开眼戒》依然是争论不休，即便是原版也没有闹出过这么大的阵仗吧？ 又可以自豪了。 不过随着月底的接近，奥斯卡渐渐变得近在眼前，各种预测又开始占据了各个版面，加上阿德里安也难得的上了几次节目，所以热度总算在慢慢的减退，至少对他来说可以把精力多放在别的方面一些了，比如—— “唔哈！”德鲁怪叫着跳起一个高高的踢腿，还学着布鲁斯·李那样用大拇指揉了揉鼻子，倒是有那么几分可爱。 旁边的卡梅伦也跟着如此一个挑踢，却备有把脚放下而是尽量绷直，歪着身体和另一条腿几乎成一条直线。 只是这个姿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几秒钟就放了下来，而且踉跄着差点摔倒，不过阿德里安第一时间抱住了她。 “虽然我知道你们训练得很不错，但也别这么逞强。”他调侃地说道。 “卡米只是想要让你尝尝她的腿功。”德鲁笑嘻嘻地说道。 “早就尝过了。”阿德里安揶揄地说道，的确是早就尝过了，两个女人各将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这种姿势虽然有些辛苦但也刺激。 从和她们双飞之后，德鲁和卡梅伦基本上就已经是共进退了，这样也很不错，即使每次都是三人行，阿德里安依然可轻松的满足她们，他自己也能玩得更加畅快。 就在旁边的胡凯莉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的意味，不过她显然很会做人，这段时间次相处下来和德鲁、卡梅伦也都打成了一片，所以就算听出些什么也会装作不知道，只是难免会瞟上阿德里安几眼。 这些动作自然逃不过阿德里安的眼睛，但他也没怎么在意，胡凯莉的腿功么，同样也已经尝试过了，滋味也很不错。 “好了，要开始拍摄。”注意到导演在远处的手势，阿德里安这时做了个手势，“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将训练的成果用在拍摄中的情况吧。” 这正是他抽空到《霹雳娇娃》的片场来观摩的原因之一，负责训练她们的袁振洋对她们的刻苦表示了肯定，阿德里安也就想见识下实际拍摄效果，因为他那集编导制的新电影，《黑客帝国》，开机时间已经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