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宽阔的大厅中，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们围着圆桌坐着，不时为舞台中央的男子的连珠妙语鼓掌喝彩。 不过这个中年男子并非合众国的大管家，而是ABC电视台目前最受欢迎的一档脱口秀的主持人：乔恩·斯图尔特。 “……然后这位父亲找到了世界银行的总裁说：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位副总裁；而总裁回答：我的副总裁已经够多了；那位父亲立即说：可是这个小伙子是比尔盖茨的女婿！总裁马上说：那太好了！你瞧，世界上许多生意就是这样谈成的。” 虽然斯图尔特的调侃，现场又是一阵哄笑和掌声，而被调侃的对象也微笑着摇头鼓掌。 比尔·盖茨不是第一个被他调侃的人，在他之前已经有无数人被他用嘴皮点评，克林顿夫妇也没有逃过。 虽说现场来了很多名流，又有电视台直播，不过例行记者招待会的基调就是轻松，选一个人上去来段脱口秀同样是例行节目，只要不是太过的话题都可以拿上去说。 不过他肯定是最后一个被斯图尔特调侃的人，在讲完这个笑话之后，例行的脱口秀也算结束，然后电视台也暂停了转播，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恭喜你，总统先生，虽然现在说恭喜似乎有些完，不过当面说总比一个电话或者一张卡片要郑重些，对吗？” 领口系着蝴蝶结，一身黑色正装的阿德里安不失礼貌的和克林顿握了握手，用认真而庄重的口吻说道。 “谢谢，阿德里安先生，这一点都不晚。”克林顿红光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他的确有资格得意，除了他是罗斯福之后第二个成功连任的民主党的总统外，运气也是相当的好。 随着红色帝国解体，冷战宣告结束，人们都开始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了生活上面，加上敏锐的意识到IT业的崛起，抓住机会推动了信息高速公路的建设，美国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而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他的功劳，只是…… 阿德里安不动神色的隐蔽扫视了周围一眼，之前在白宫的时候他也留意过，可惜没能看到那位著名的白宫实习生。 “这位是？”克林顿这时看向挽着他胳膊的美丽女郎，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查理兹·塞隆，我的助理秘书。”阿德里安当即介绍了起来。 查理兹和他一样，也是一身黑色的部分地方半透明的宽肩晚礼服，带着长筒手套加上一些珠宝装饰，看起来有种神秘的美感但同时又显得端庄大方。 之所以是她陪着他参加酒会，是因为…… 怎么说呢，能到白宫来参加晚宴都是一种荣誉，即使这晚宴并不在白宫举行——现在他们是在华尔街的希尔顿酒店当中，白宫内部就那么大，招待不了这么多客人，不安排在酒店那要安排到哪里？ 难道在草地上举行BBQ吗？ 虽说的确有美国总统这样干过。 可问题在于，阿德里安带谁合适？ 从名气和资历来说，茱莉亚基本上已经重新登上了票房女王的宝座，进入2000万俱乐部指日可待，单独来参加酒会都是可以的；但要从亲密度来说，凯特连女儿都生下了来，没有人比她和阿德里安更亲密；不过要说体贴和听话，莫妮卡、莎拉都是不二的人选。 再说了，其他几个女人就算不合适，也难免会吃醋，这就像重要节日和谁一起度过一样，如果选择得不够好没有说服力，那么少不得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这就是女人多的烦恼，但阿德里安一直都很喜欢这种烦恼——不过更重要的，例行酒会可是在电视台上直播的，无论阿德里安带谁出席，第二天恐怕都少不得等上八卦的头条，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所以想来想去只好谁都不带而选择了查理兹，带自己的秘书助理出席总没有话说了吧？ “看起来，阿德里安先生真不愧有个工作狂的称号，到这里来都还带着自己的秘书。” 克林顿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对查理兹伸出手来：“很高兴你能参加酒会，查理兹小姐，希望这一切能让你感到满意。坦率地说，你真的非常漂亮，宛如洁白无瑕的珍珠。” “谢谢你的夸奖，总统先生。”查理兹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很遗憾，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总统先生。” 阿德里安笑着插了进来，“珍珠不足以形容查莉的美丽，我一般都称呼她为‘南非美钻’。随便说一句，她来自南非。” “是吗？这的确是个很贴切的形容词，阿德里安先生不愧是位出色艺术家。”说到这里克林顿居然对他挤了挤眼睛。 阿德里安微微有些愕然，但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克林顿知道自己的工作狂称号，自然也不会不知道那些风流韵事。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男人，那位白宫实习生也不过是众多露水情人中的一个，自然对会有种只属于男人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显然，有些事情还做得不够隐蔽，还好没人拿着证据质问我，否则要是否认的话还不知道会多么糟糕呢？” 阿德里安笑着文不对题的回答道，同时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克林顿脸上不由也闪过了一丝愕然。 说实话，关于他的弹劾完全是无妄之灾，政治实习生为某些大人物提供性服务也算是政坛的潜规则之一，当然，这些同样是在一夜情的幌子之下。 要知道，克林顿被弹劾的罪名是撒谎，而不是玩了个白宫实习生，哪个知名人士没几个情人？ 比尔·盖茨一样有着所谓的红颜知己。 可谁让他侵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呢？ 被这样设计再正常不过了，就如同克劳德说的那样，美国总统不过是个大管家而已，想要让其下台并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不过克林顿身后同样也有人支持，比如在建设信息高速公路法案中获益的风头正劲的IT企业，再加上民众对他的感观也不错，以及林林总总的因素加起来，所以弹劾案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这也是为什么阿德里安会这么隐晦的给克林顿一个提示，虽说即使没有他的提醒对方也不会太难过，拿对方的东西卖好不正是他一向喜欢做的事情吗？ “我想查理兹小姐一定很能干，阿德里安先生才会把她带在身边。”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是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 她面带笑容地说道，然后不经心的看了丈夫一眼，克林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不过马上就调整了过来。 “是啊，我经常对查莉说，我不能想象没有她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她是我最好的助手。” 阿德里安说着握住查理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跟着话锋忽然一转：“就像总统先生一样，如果没有你这位能力出色的贤内助，总统先生一定会多出不少事情来。” “谁知道呢？”希拉里微笑着说道，但从她眼中透露出来的骄傲却看得出，她对阿德里安的恭维很受用。 克林顿没有再说下去，很快就带着夫人离开了。 “总统先生似乎有些怕老婆。” 看着离去的美利坚大总管，查理兹忽然这么说了一句，跟着有若有所思地看向阿德里安：“你那句话应该意有所指吧？”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聪明，尤其是还在阿德里安身边呆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摸清了他的一些习惯。 “应该吧，希拉里也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阿德里安回避了后面那个问题，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然后想到什么的笑了起来：“知道吗，关于他们有个很有趣的笑话。” “哦？” “有一天，总统夫妇回老家度假，中途他们开的车没油了，于是到一家加油站加油。谁知在这家加油站商铺工作的一个中年人竟然是希拉里的大学同学，而且当初他们两人还约会过，彼此谈笑和感叹了一番，然后总统夫妇离开了加油站。在走了许久之后，克林顿才感慨地说，你看，亲爱的，人生的际遇是多么的重要，如果你当初嫁给了他，不知道现在会是怎么一副情况。知道希拉里是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答？” “希拉里回答说，如果当初我嫁给了他，坐到白宫里的那位就会是他，而你将在加油站里为过往的旅客服务！” 查理兹怔了好几秒钟，才捂住嘴吃吃笑了起来。 “这太刻薄。”她笑着说道，“希拉里女士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如果是私下里，她肯定会这么说，事实上，克林顿能进入白宫，她也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 阿德里安摇头说道，“希拉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女强人……”查理兹若有所思的低声念了几遍，然后忽然的就转变了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起了‘南非美钻’这个称号？” “就在刚才，总统先生都觉得很贴切，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阿德里安半开玩笑地问道，“南非不是盛产最好的天然钻石吗？” 刚才的那些阿德里安都看在眼中，自从那天的“告白”之后，查理兹在他面前随即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冷静、理智又不失热情，总是不声不响的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包括和女人们的约会。 说起来，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很微妙，和凯特差不多，她也属于比较特别的存在，所以阿德里安说的那些话即使更多是为了安抚，但希望她能见证自己帝国的诞生这句话却并不是假的。 这样一来，查理兹的定位就有些麻烦了，阿德里安很想就让她这么自始至终的呆在自己身边，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查理兹虽然有小女人的一面，但也有独立特行的一面，如果完全抹去那也就失去了她的特质，不过现在他似乎已经有点子了。 酒会继续进行着，有着轻松的基调，和一般的酒会没什么不同，最多就是因为带着政治味道所以有些类似竞选募捐酒会。 阿德里安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比如阿诺·施瓦辛格，不奇怪，想想他的老婆，再回忆下他的将来，会出现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 “也许我应该把你和几位最出色的动作明星邀请到一起来，制作部规模庞大的动作电影。”阿德里安和他谈了几句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那太好了，我一定参加。”施瓦辛格也随口答道。 不过阿德里安并没有趁热打铁的将这件事定下来，他在开玩笑，施瓦辛格同样也在开玩笑。 再说《敢死队》现在还仅仅只是个构思，先打下这么个伏笔就可以了。 不过从另外两个人那里，他得到了个略有些吃惊的消息。 “你是说，你打算真的开拍《星球大战》的前传了，乔治？”阿德里安用疑惑的似乎不能置信的口吻问道。 “当然，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骗人的吗？”卢克斯故作不悦地说道，然后就被阿德里安一把抱在了怀里。 “早就该这么干了，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阿德里安用力捶着他的后背，捶得卢卡斯直翻白眼，斯皮尔伯格则在旁边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小子，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敲碎的。”挣脱之后卢卡斯抱怨地说道。 “这不能怪我，谁让你现在才开始，都多少年了。”阿德里安一副“那是你的错”的表情。 “什么时候开拍？前期筹备做得怎么样了？大概是什么时候的故事？”他跟着飞快问道，俨然像是个狂热的星战迷。 “别急，才刚刚开始。” 卢卡斯赶紧说道，“是关于达斯·维达，也就是阿纳金·天行者年轻时期的故事，包括如何被魁刚·金收为弟子，如何和阿米达拉女王相恋，又是如何堕入原力的黑暗面等等，我准备同样制作成三部曲。” 卢卡斯解释地说道。 “这么说已经有合适的演员了？”阿德里安很自然的就问了出来。 “怎么可能，其他的还好，但是两位主角却比较麻烦，阿纳金还好，第一部他只是个小孩子，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甄选，但阿米达拉女王就比较麻烦。” 说到这里卢卡斯叹了口气，“根据设定，阿米达拉当上女王的时候还很年轻，她虽然聪明但还不够成熟和独立，我需要演员能把她这种努力争取独立却又暂时无法完全独立出来的矛盾感觉表现出来，而且她还必须很年轻，这可不容易。” “是吗？”阿德里安装模作样的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或许，我可以给你推荐个演员。” “哦？”还要说什么的卢卡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在旁边没插嘴的斯皮尔伯格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她很年轻但也很有演技，你所说的那种角色她也尝试过一些，算是有经验，而且相当聪明。” 阿德里安微笑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不过我不能完全肯定，毕竟只是听你大概的形容了下，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好好讨论一下？” “没问题。” 卢卡斯当即说道，“事实上，我本来是想找你聊聊剧本方面的东西，你可是金牌编剧，还给史蒂文提供了《拯救大兵瑞恩》这样的出色故事，或许你能让前传的三部曲变得更加饱满。” “太好了，我很乐意效劳。”阿德里安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场交谈既说是意外也可以说不是意外，他早就在计算着《星球大战》前传的开拍时间，那可是娜塔莉的成名之作。 虽然有他在，想要让她成名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很难在人气上达到星战女王的高度，娜塔莉能在美国家喻户晓基本上是《星球大战》前传的功劳，不要小看美国人对卢卡斯的太空歌剧的狂热追捧。 但是《星球大战》毕竟是卢卡斯的作品，他就凭这部作品吃了一辈，阿德里安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个机会，不得不说运气真是太好了。 相信以他和斯皮尔伯格的关系，以及靠《辛德勒的名单》建立起来的在犹太人中的声望和人脉，帮娜塔莉拿到这个角色不会太难。 和卢克斯、斯皮尔伯格又谈了几句，阿德里安带着查理兹告辞了，虽然查理兹从头到尾都没开口，但阿德里安相信她已经记下，回到洛杉矶就会开始为自己安排的。 不经意的看了查理兹一眼，阿德里安接着往最左边的角落里走去，那里有着他今晚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两个相差只有几个月的同龄的中年人正在那里辩论着，虽然看似很融洽，两人基本上都还算面带笑容，而且声音也不高，但从他们那仿佛眼中只有对方的表情看，这场辩论并不是简单，而且周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两人都带着眼镜，但左边的男性仪态很好，虽然打着领带而不是领结，但面带谦和的笑容，斯斯文文的模样看起来像个学者，仅从外貌上看是无法意识到他在商业上面的狠辣的。 而右边这位，头发还很浓密，但即使在这种场合下，依然不肯剃去络腮胡，而且穿着似乎万年不变的圆领毛衣，眉头紧皱仿佛随时都在准备作战。 没错，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对IT业影响最为巨大的人物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