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已经受够了，艾德！” 格卢姆的面孔涨得通红，在办公室里挥舞着拳头狂怒的喊道，“我说了那么多，提了那么多的意见，可你一个词都听不进去，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 “我当然尊重你，温斯顿。”办公桌后的阿德里安摊开双手，就好像根本没看到对方那发火的神情，“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我们的分歧。” “想办法解决分歧？” 老头子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也在微微哆嗦，可见气愤已极，“把我的意见当空气一般地丢在旁边，始终按自己的意思改变情节，这也叫想办法解决分歧？！” “可问题在于你的意见和构思的基调不符合，温斯顿。” 阿德里安好整以暇地说道，“这样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总是想把剧本往政治讽刺方面靠拢，总是想突出主角的两面，而我根本不想和政治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 格卢姆揉了揉脑袋两侧，忽然一扬双手：“这么说，我们的意见彻底不能达成一致了？很好，那么我退出，艾德，我他妈不干了！” 他用一副“一拍两散”的表情看着阿德里安。 “你要退出？”阿德里安挑了挑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吧，那我就独自完成吧。” “独自完成？”格卢姆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合约上明明说好的……” “合约第7款的第11条到14条很好的说明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怎么做。” 阿德里安用轻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说话，“所以我想这没有半点问题。” “这……这怎么可以？！” 格卢姆本来就涨得通红的脸庞开始往紫色发展，五官也因此变得有些扭曲，吭哧吭哧的半晌才冒出一句：“这是个陷阱，我要起诉你！” “随你的便。” 阿德里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着格卢姆冷笑了声，“我随时奉陪，温斯顿，反正要制作的电影多了，也不在乎这一部，再说……” 他坐直身体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当初卖给我的可是15年的权限。” 格卢姆瞪着他，脸色异常的难看，呼吸声也变粗了许多，拳头捏得紧紧的，似乎随时会挥起来似的。 但他最终长出了口气，一句话也不说的咬牙切齿往外走去。 随着呯一声响，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安静，阿德里安仰首靠在椅背上不屑的哼了声，原本还打算让格卢姆的最佳改编奖拿得名副其实点，不料这老头儿一副崛脾气根本改不了，难怪前世里也是被人一脚踢开。 这种人一旦倔起来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大能耐，别说九头牛，十头都拉不回来，所以说还是和识进退懂眼色的人打交道比较舒服。 不过现在也好，撕破了脸皮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更加快速的修改剧本，而不像之前那样总要把部分精力放到说服和争执上面。 再说，阿德里安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格卢姆真的提起诉讼的话，他绝对不会和他客气，而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搞定了这件事，阿德里安又开始了悠闲的生活，比如和娜塔莉通信，不时去唱片公司转转，又或者调戏下查理兹，以及和莫妮卡约会——茱莉亚在约他共度感恩节被拒绝后，给了他好几天脸色看。 几部电影的宣传工作都已经进入了轨道，《钢琴课》就不用说了，《费城故事》打着同性恋以及歧视艾滋病人的招牌也吸引了相当多的目光，但依然比不少《辛德勒的名单》。 黑白的预告片在感恩节前一周于各大电视台播放，斯皮尔伯格亲手剪辑的这段预告片第一时间就引来了无数的眼球，跟着是大量的各种各样的言论。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哀伤而沉重的配乐，各种各样的黑白画面不时交替出现，被随意辱骂的犹太人，挤满了的驶往地狱的火车厢，从袋子里倒出的金牙，以及斯泰恩的冷静、艾蒙的狂妄、辛德勒的沉思，依次出现，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压力。 “通常说预告片是电影的精华，短短几分钟却集中了最值得看的地方，但《辛德勒的名单》似乎打破了这样的规律。” 有人这么写道，但也有人认为这预告片相当出彩。 “斯皮尔伯格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尝试，在他看来，用黑白两种颜色更能表达那时的悲伤环境。” 他们是这么说的，然后许多人都赞同这个观点，而反对的人则继续反对，两种意见又开始了争执，进一步的吊起了公众的胃口，而且节奏掌握得非常好。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在操纵，拉弗恩的能力再加上有那些老头子的暗中帮助，《辛德勒的名单》必然会比记忆中的那版获得更多的好评。 除此之外，维亚康姆收购派拉蒙也已经尘埃落定，虽然萨默·雷石东早在10月底就搞定了巴瑞·迪勒，他干脆的用手中的资金收购了百视达，再以此为抵押向银行举债，最终开出了110亿美元的价格，但直到11月中旬才算正式入主派拉蒙。 这期间基本上都是在和克劳德谈判，克劳德是想借这个机会进入维亚康姆的董事会，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也要占据一席之位。 但雷石东显然不认为AC传媒有资格这么做，所以两人一直都谈不拢。 克劳德也不急，始终慢慢和雷石东谈着，直到在11月中旬对特纳广播公司提交了收购意向书。 不少人都为AC传媒的动作吃了一惊，沉浸在成功收购新线电影公司的喜悦中的泰德·特纳尤其如此，这家名不见经传成立没多久的传媒公司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掌握了TBS差不多40%的股份——克劳德认为有30%就足够了，阿德里安却坚持要51%，挣不下后两人取了个折中的数字：40%。 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业界虽然有部分人感到惊讶，但并不看好这次收购。 但雷石东显然不在其中，于是思考良久之后随即同意的克劳德的要求。 “他看好我们。” 克劳德这么对阿德里安说道，“如果不是这次收购派拉蒙遭到了迪勒的阻挠，他可能会在收购派拉蒙之后将目标对准我们，他对你很感兴趣。” “替我谢谢他，并告诉他，我很高兴我们能在维亚康姆的董事会中取得一席之位。”阿德里安则如此回答。 至于收购TBS，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克劳德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泰德·特纳即使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别想赢得这场战争——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在这方面并不精通的阿德里安自然也就全权交给了自己的死党，然后安心享受起生活来。 93年的感恩节终于来临了，阿德里安如约和莫妮卡一起去了意大利，因为保持着低调，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一起将意大利中部逛了个遍，当然，作为保留节目，感恩节当天是住在莫妮卡父母家度过的。 “我的父母都很喜欢你。” 莫妮卡对阿德里安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正在米兰的大街上漫步。 在听说阿德里安没有来过这里后，莫妮卡当即拉着他来到了米兰，她做职业模特的时候没少在米兰参加过走秀，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谢谢，他们真的太热情了。”阿德里安微微一笑，挽着莫妮卡的胳膊紧了紧。 的确很热情，他那颇具风度的良好谈吐和举止赢得了莫妮卡父母的喜欢，以至于莫妮卡的母亲私下里问女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那是感恩节的第二天，阿德里安打算叫莫妮卡按计划离开的时候，在半掩的房门外无意听到的。 同时还有些很囧的话题，比如她母亲问她，晚上叫得那么大声，是不是有些受不了？ 米兰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冬日的阳光照在尚未清扫干净的皑皑白雪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虽然在人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但在打扮上依然非常有品位，不愧是时尚之都。 莫妮卡没再说话，只是和阿德里安安静的走着，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想什么？”阿德里安主动问道，“觉得之前那场小型的时装秀不精彩？” 虽然今年的国际时装节早就过去了，但这里可是米兰，大大小小的时装秀随时都有，加上莫妮卡呆过不少时间，自然少不得去看几场走秀。 只是在观看的时候莫妮卡的注意力明显没有在走秀上面，至于在哪里，从刚才的对话就可以窥视一二。 “大概吧。”莫妮卡这么说道，跟着忽然的笑了起来，眉宇间带着洒脱。 “艾德。”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你了，你会让我离开吗？” “当然不会。”阿德里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你知道，我是个混蛋，很贪婪，占有欲又强，所以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真是……标准的艾德式回答。”莫妮卡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除非。”阿德里安忽然又开了口，“我再也给不了你什么，你觉得在我身边再无留恋。” 莫妮卡顿时抬起头来，凝视着阿德里安的眼睛，他一脸认真地回视着。 “果然，你总是……”女郎叹了口气，忽然的就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于是米兰的街头又多了一对热烈拥吻着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