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将一个角色的方方面面演到极致，这就是演员的意义，下面这些都是本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当一身紫色长裙的娜塔莉在舞台上笑容可掬地说出这些之后，旁边的大屏幕上依次显现出候选者们的面容并作出介绍。 《卡波特》的菲利普·塞莫尔·霍夫曼，《晚安，好运》的大卫·斯特雷泽恩，《钢琴家》的阿德里安·布罗迪，《川流熙攘》的泰伦斯·霍华德以及《暴力史》的维戈·莫特森。 就在人们窃窃私语，进行最后的猜测的时，娜塔莉已经打开了信封：“奥斯卡得主是，阿德里安·布罗迪！” 随即，掌声和《钢琴家》的配乐响了起来，布罗迪双手捧在前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马上站了起来和身边朋友们握手庆贺，还和阿德里安拥抱了个。 “谢谢你，科威尔先生。”他激动的说到。 “这是你应得的。”阿德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扫了四周一眼，忍不住想要在心里大笑，这一定让很多人失望吧。 布罗迪拿到最佳男主角就意味着，该属于《钢琴家》的，一个都不会少，别忘了布罗迪的名字叫什么。 虽然这些有些唯心，但别忘了，在座的这些可没几个无神论者。 “感觉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等布罗迪致辞完毕，娜塔莉跟着他一起下来之后，阿德里安微笑着问道。 娜塔莉明显了紧张了下，但还是看着上面用勉强平静的语气回答：“我等着的。” “那就好好看着吧。”阿德里安悠然说道。 不过，他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心里并不平静，毕竟要做的是奥斯卡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来自圣城的，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姑娘”这句口号固然会得到许多人的支持，但同时也会失去不少人手中的选票，所以最终结果会否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此时，上面的斯图尔特结束了自己的描述，一身西服显得很帅气的瑞凡已经走了上去：“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我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很急迫，就像我去年那样，所以我尽量让时间变快一点，奥斯卡提名如下——” 和之前一样，屏幕开始播放提名人选的电影片段，首当其冲的是朱迪·丹奇的……《丑闻笔记》。 坦率的说，阿德里安在拿到提名名单的时候很惊讶，他记得朱迪·丹奇应该是靠《亨德森夫人的礼物》提名的。 不过她也的确靠《丑闻笔记》拿过提名，但那应该是明年的事情，阿德里安初以为布兰切特考虑将电影提前了，却没想到朱迪·丹奇却以这部电影提名最佳女主角。 按理说她如果真想要拿奖的话，应该选《亨德森夫人的礼物》才对，毕竟今年是二战胜利60周年，而这部电影后半部分有不少关于德国轰炸的情节。 不过话又说回来，相对于朱迪·丹奇以往的角色，《丑闻笔记》女主角显得有些不一般，这是个反派主角，在一片励志类型提名人当中很容易给人深刻的印象，说不定会起到奇效。 当然，这个角色并不是那么完美无缺，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好吧，朱迪·丹奇的想法不需要阿德里安关注，更何况…… 所以他只是想了想就继续关注着接下来的画面，剩下的四个提名全是他的女人的——凯拉或许还算不上，但没人在乎，不是吗？ 更何况时间就要到了。 第二个出现的是《北方风云》中凯特的镜头，她一身矿工才有的脏兮兮的衣服，散乱着头发大声讽刺着周围那些胆小的人们，镜头随着她旋转了270度，配合着愤怒的语言，显得很有张力。 坦率的说，她现在的演技比起另一个时空，已经好了太多。 接下来是《傲慢与偏见》中的凯拉，节选的是伊丽莎白在雨天指责达西，这段戏份凯拉的演技并不是特别出彩，但她那连续不断又抑扬顿挫的伦敦腔，却让她显得分外可爱。 阿德里安也忍不住往她坐的位置瞧去，正好凯拉也看了过来，虽然因为镜头正对着自己而不敢做出太多的表情，可还是做出了个只有他看得出的轻哼，同时放在右手下面的左手微微握成拳，并左右摆动了下，她可真会挑地方挑逗。 第四个是《穿越美国》的妮可，选的片段很平常，却很凸显演技，她为这部电影特意练习了一段时间低嗓子粗声音的说话，还接触了好几个变性人，观察他们的生活，将很多细节都拿到了电影当中，再加上化妆，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是大名鼎鼎的妮可·基德曼。 可惜，因为大着肚子，她找了个借口没有在现场，屏幕上的只是张照片。 娜塔莉最后出场，选择的片段是最后清醒过来的模样，一片狼藉的房间，由浅至深的推移，人也慢慢从凶狠变成迷茫变成惊恐，最终蹲下来抱作一团在恐惧中轻轻抽泣，相当有层次感，感染力瞬间就喷发了出来。 然后，瑞凡打开了信封：“奥斯卡得主是，娜塔莉·波特曼！” 当他宣布出名字后，现场至少有两秒钟的鸦雀无声，跟着，哗然声混合着掌声响起了一片。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阿德里安神色自若的鼓掌，娜塔莉则抿着嘴唇，抓着扶手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但她最终还是稳稳的站了起来，并和阿德里安拥抱了个，快步走上了舞台。 “……谢谢，此时此刻，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单词。” 在从瑞凡手中接过小金人后，酝酿了许久的娜塔莉带着颤音说到，“我从没有想过会如此之快的再次站到这里来，我从来想过会如此之快的再次举起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我从没……我只想说，谢谢阿德里安·科威尔先生，是您的发掘了我，也是您指引我，让我走一步步登上舞台并站到这里，非常感谢，我一定会更好的走下去……” 她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让阿德里安挑了挑眉，如果说之前媒体上面关于她和他的关系大部分都只是以猜测口吻进行描述的话，那么这番获奖致辞之后，他们就可以换上肯定的语气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他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对她的承诺。 最后的挣扎？阿德里安笑了下，并没有在意，等她感谢了一大堆人并在掌声中下来后，再次张开双臂和娜塔莉拥抱了个。 “感人至深的致辞，非常动听。”他笑着这么和她耳语了句，丝毫不在意摄像机正对着自己。 “我只是想说……我只是想说……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娜塔莉掠着耳际的发丝，眼睑低垂不敢和他对视。 阿德里安却完全没有在意，目光一直放在舞台上，还将食指竖到嘴边“嘘”了一声：“好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现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相比刚才，他此刻的心情已经轻松了许多，娜塔莉的最佳女主角或许真有翻盘的可能，但接下来这个却绝对不会。 “五位导演无一例外的选择了现实题材，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提名。” 颁奖嘉宾汤姆·汉克斯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几分钟后他念出了名字：“阿德里安·科威尔！” 掌声，热烈的掌声，震耳欲聋的掌声，当阿德里安微笑着站起来后，全场所有人也都跟着站起来。 即使这其中有相当部分人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名单宣布之后再无更改的可能，阿德里安破纪录的三度蝉联最佳导演已经是将载入奥斯卡历史的事实，再加上之前娜塔莉蝉联最佳女主角，布罗迪拿走最佳男主角，电影学院已经以实际行动确定了他在好莱坞的地位。 所以无论怎样，此刻都必须以谦卑的姿态，看着他登上宝座。 “祝贺你，艾德，真是无与伦比。”汉克斯将小金人递到阿德里安手中后真心实意地说道。 “谢谢，汤米。”阿德里安点了点头，拿着奖杯站到了话筒面前，然后扫了全场一眼，微微一笑，举起手中扬了扬，再次感谢：“谢谢！” 没有矜持，没有得意，没有骄傲，没有自负，只有——理所当然！ 没错，算起来从制作《指环王》三部曲开始，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差不多7年时间，这期间经历了无数的事情，回头想想，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在花了这么多的工夫，动用了那么大的能量，还想尽办法的借势，有什么不可以理所当然呢？ 也许有人会觉得不公平，连续三年蝉联最佳导演，即便是收买了电影学院，又或者做了幕后交易都不太可能做到这个地步，阿德里安肯定有超能力，催眠了所有电影学院能投票的会员。 当然，他们肯定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借势，所谓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说的就是势的重要性，只有傻瓜才会相信只要电影足够好就行了。 能够借势而为，即使再高的山峰也能撼动，而阿德里安恰好借着先知先觉，将这势牢牢抓在了手中。 先是借着《指环王》三部曲不断挤兑电影学院，年年提名、人人称赞，再加上《指环王》本身的巨大人气，以及学院本身求新求变，而他上次获奖也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于是拿到了第一座最佳导演。 然后，借用21世纪初越来越蓬勃的同性恋运动，尤其是马萨诸塞州在04年成为首个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州，更是进一步刺激到各个同性恋组织的发展，在这种声势浩大的社会运动背景下推出《断背山》，同时施展一些列手段，并以放弃最佳电影为交换，拿到了第二座最佳导演。 接下来不用多说，犹太人大屠杀，二战胜利60周年，对欧洲电影毫不留情的开火，旗帜鲜明的站在好莱坞这边，再加上内部各个势力的交易，毫无困难的拿到了第三座。 这个顺序只要稍微颠倒下，都不可能像这么成功，尤其是《断背山》和《钢琴家》的前后，非常讲究，所以阿德里安最为担心的是第二座最佳导演的得失，也正是因为《断背山》蝉联了最佳导演，到了《钢琴家》这里，给也是给，不给也是给了，更何况还有交易。 这就是势的力量，当然，除此之外，别的因素也很重要，比如作为基础的电影的质量必须过关，否则之前的那些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又或者阿德里安追求奖项是最佳导演而不是最佳电影，并且再三向学院保证，这次之后再也不谋求最佳导演。 虽然对于电影制作人来说，最佳电影才是最高的荣誉，但这个奖项不像金棕榈那样颁发给导演，而是颁发给制作公司，蝉联三次最佳电影并不比蝉联三次最佳导演获得的名气更高，而且更容易被人嫉恨。 至于不再谋求最佳导演，都已经拿了四次最佳导演了，还想拿多少？ 约翰·福特也不过才拿了四次。 也许有人会说，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拿一次，前无古人的成为奥斯卡历史上拿了五个最佳导演的人不好吗？ 当然不好，如果是几十年后，垂垂老矣，也许阿德里安会如此考虑，但现在绝对不行，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只是冒出来一点，那自然是不会有问题，可要是冒出来太多，就很容易被风吹倒。 平了约翰·福特的记录又怎样？ 光凭连续蝉联三次最佳导演，阿德里安就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也不看看他为了这一刻花了多少工夫。 而且以他对电影学院的了解，在这之后，内部私下里肯定会做出的约定，不会再出现下一个蝉联三次的最佳导演了。 所以，他凭什么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这第三座小金人。 “这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荣耀，感谢所有人，我将永远铭记于心。” 阿德里安说完自己的致辞，再次举起奖杯扬了扬，然后微微欠了欠身，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之后，不用再说了，作为交换，最佳电影由《卡波特》拿到了，第78届奥斯卡就此落下帷幕。 至于后面的名利场派对，同样没有什么好说的，阿德里安每次都没有错过，这次自然也参加了。 然而，问题在于，作为新出炉的蝉联三次的最佳导演，当晚的派对上无数人过来想要给他打招呼交谈，不管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以至于他的女人都没能找到和他单独聊天的机会，一些保留的项目也因此只能放弃。 唯一的收获就是，菲利普·塞莫尔·霍夫曼答应，如果角色合适，他愿意在阿德里安推荐的电影担任主要角色，无论是否由他执导。 目前已经06年了，当初放弃的《虐童疑云》的舞台剧版没有意外的在纽约百老汇登台演出，并拿到了普利策奖和托尼奖，有些事情依然在按既定的规律发展着。 对此，关注着的阿德里安自然是第一时间拿到了改编权，娜塔莉用不上但不代表别人也用不上，虽然现在他可以彻底放松和休息，但还是要为女人们考虑，不是吗？ 而菲利普·塞莫尔·霍夫曼在原版当中就饰演的是神父，阿德里安也就懒得找别人，顺便补偿下他。 毕竟，霍夫曼应该在本届奥斯卡拿到最佳男主角的，可惜因为阿德里安插手，同性恋角色已经在这之前拿了一次最佳男主角，而布罗迪的竞争力因为本身是犹太人，还有今年的一系列因素，变得特别强大，最终导致了他落败。 这样既卖个人情，又能保持电影的水准，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在派对上没能和凯特她们亲热，但当晚的节目还是少不了的，虽然娜塔莉因为蝉联最佳女主角同样被一大群人包围，没能和阿德里安说上话，可最后还是偷偷上了他准备在后门的房车。 作为首个连续两年在奥斯卡之夜陪伴阿德里安的女人，她也算是投一份了，当然，娜塔莉肯定不会引以为荣的。 不过虽是如此，在阿德里安的撩拨下，娜塔莉还是主动首次在车上和他缠绵起来，并这么一路去了马里布的别墅。 但她以为这样就能满足他，那就大错特错了，当房车在车库里停下后，阿德里安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先在车里里继续和她温存，等司机彻底离开后，抱起娜塔莉下车，就这么边做着边出车库再进屋，而且还特意从前庭绕了圈。 “不……不要这样……”无法挣扎的娜塔莉在经过庭院时绷紧身体哀求的这么说了句。 “怎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这是阿德里安语带戏谑的回答，对方的身体随即绷得更紧了。 一如既往，奥斯卡虽然结束了，但余波永远还是有的，比如部分媒体对阿德里安蝉联三次最佳导演进行各种酸溜溜的揶揄，而对娜塔莉蝉联最佳女主角进行各种暗示，电影学院那种分蛋糕的行为，没有一部大热门获奖超过三个，就是最好的证明，总之，各种声音都有。 梅尔·吉布森那个大嘴巴甚至公然宣称，这是犹太人的胜利，当然，多少还有些脑筋的他没有攻击阿德里安，只是抱怨他不应该去讨好犹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