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艾玛坐在椅子上捧着脸蛋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拍摄中的片场，虽然看起来是如此的专注和认真，但从那悬空的小腿不时踢来踢去却出卖了她的内心世界。 再有两个月小家伙就要满5岁了，别看她才这么点大，内心至少已经达到了6、7岁孩子的水平，加上本身就很聪明，几乎大体上能通顺的阅读报纸。 别小看通顺阅读报纸这项技能，要知道英语不像汉语，有什么新的事物用一两个或者几个字组合起来就能让人看懂，而在英语当中，要么用一长串词语进行解释，要么干脆创造个新词语出来。 这样的东西别说小孩，连成年人都要查词典才能看懂，所以经常出现孩子十一、二岁了才能通顺的阅读报纸的情况。 “好无聊哎……”小女孩百无聊赖的咕哝着，心里对阿德里安暗暗有些生气，明明之前说好了可以陪她玩上两天，可才一天不到就又开始工作，而且一工作就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而且这样已经好几天了。 忿忿的想到这里，艾玛又忍不住看向了不远处观察着拍摄情况的查理兹，小嘴巴顿时又翘得老高。 好吧，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有工作要做，可每天晚上总可以陪陪自己吧？ 还是时不时要去和查莉不知道做什么。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总是说想要一个人睡，可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两个到底在一起做什么啊？ 小家伙在发出了声轻哼后随即又想到这个。 虽然艾德陪自己的时候多一些，可他总能抓住机会不知道钻到哪里和查莉去做什么，即使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洗过澡，但她的小鼻子还是能从他身上闻出点什么来。 艾玛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很好闻，和他和凯特做了什么之后的那点气味很相似。 一想到这里，小家伙的嘴巴顿时又嘟高了许多。 最开始见到查莉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毫无威胁的，所以相处得还算好，没想到最后居然也开始和艾德缠在一起，真是气死人了。 虽然小家伙一天天的在长大，一天天的明白更多的事情，甚至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养父母更关注自己的孩子的事实——当然，这也和罗德琳他们的偏爱并不明显有关——但对阿德里安的感情却始终没变过。 依然是那么的依恋和喜爱，每次见面都会缠在他身边不肯离开，这不得不说是个有趣的现象。 “嘿，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会坐在这里。”一个声音忽然传进了艾玛的耳朵当中，有些尖尖的，但同时又很清脆，宛如喳喳的鸟叫一般。 艾玛转过头去好奇地打量起说话的人来，对方大概不到10岁差不多4英尺4英寸高，穿着简单的深色的冬季服饰，围着粉色围巾，她有张颇为俏丽的脸蛋，只是五官的线条略有些硬，眉毛也粗粗的，如果不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以及那头长发，大概会让人以为这是个男孩。 当然，这些不是艾玛这样一个小女孩可以看出来的，所以她只是露出不满的神色，用傲慢的语气回道：“你不也是个小家伙吗？” 对方挑了挑眉，大概是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不由对小家伙更感兴趣。 “我爸爸在这里拍电影。”她指了指片场中央的拿群演员，“你呢？” “拍电影？” 艾玛原本不想再理她，但好奇心随即又被这句话勾了起来，正要答话却听见对方惊叫了声：“上帝啊，他居然剃光了脑袋？！真难看！” 她这声音稍微大了点，顿时引来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士还皱这没有把手指竖在唇做了个“嘘”的动作，女孩赶紧捂住了自己得嘴巴。 看着这一切的小家伙不由咯咯轻笑了两声，忽然对她有了不小得好感。 “很好笑吗？”听到笑声的女孩顿时转过头来露出凶凶的表情。 “是啊，很好笑。”艾玛吐着舌头的扮了个鬼脸。 女孩轻轻哼了声，然后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凯拉，k-e-i-r-a，凯拉。” “艾玛，e-m-m-a，很高兴认识你。”小家伙学着阿德里安的口吻，还伸出手来。 “我也是。”女孩笑着和她握了握，然后指着之前对自己做“嘘”的动作的女士：“那是我妈妈，是她带我来的，她是个剧作家。” 跟着指向演员中那个光这脑袋，和穿着华丽的毛皮大衣将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年轻男子站在一起的中年人：“那是我爸爸——坦率地说，他这样子真得很难看。” 艾玛忍不住又咯咯笑了两声，然后指着阿德里安说道：“那是……我叔叔。” “你叔叔是导演？”叫凯拉的女孩用惊讶的语气问道。 “是啊，他总是有许多工作，陪我的时间总是很少很少。” 艾玛叹了口气，直接在脑海里忽略了阿德里安每次到伦敦都回来看她，每年都会接她去美国度假的事实。 “你爸爸妈妈呢？”女孩随即觉察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去天堂了。” 艾玛的小脸顿时变得有些黯然，没料到这个结果的凯拉随即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有些结巴的做着手势：“对……对不起……我不是……” “没关系。”小家伙随即笑了起来，“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去天堂的，还好我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很多叔叔阿姨，还有艾德。” “艾德？”凯拉眨巴眼睛问道，看她那模样大概是当成宠物什么得了。 “就是他了。”艾玛指了指正在和摄影师说着话的阿德里安，“我从来不叫他叔叔，除了刚才，因为……那让我感觉很会离他很遥远。” “是吗……”凯拉想了想，“对了，你会手指游戏吗？” “手指游戏？你是说……”艾玛想了想，随即将双手合在一起比划了起来。 “是得，是的，我又个新游戏……”凯拉说着开始教了起来。 两个女孩就这样开始玩闹起来，虽然都很聪明，可一个9岁一个4岁，还是太小了点，很快就把周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玩的不亦乐乎，直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嘿，小家伙们，看起来你们很开心，可以让我也加入吗？” 叽叽喳喳的艾玛顿时闭上了嘴巴，有些紧张看了看周围，拍摄早已经停了下来，大部分人都子啊休息，不少还笑嘻嘻往她们这边看着。 小家伙有些紧张的对面前的男人吐了吐舌头，然后不好意思地问：“我……我太过大声，打扰到你们了吗？” “他们有时候连我叫开始的声音都听不到，你说呢？”阿德里安扬了扬眉。 “怎么可能？我们的声音这么小，怎么可能大过你的？”旁边的凯拉当即双手叉腰地说道，气呼呼的似乎要为艾玛讨回公道。 但她父亲的声音随即从阿德里安身后传来：“要有礼貌，凯拉。” “这可不是淑女应有的模样。”妈妈的话语也跟着传了过来。 虽然有些不忿，凯拉还是闭上了嘴巴，倒是阿德里安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威尔、莎文，你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凯拉，我叫凯拉。”没等父母开口，女孩就开始了自我介绍，胸膛挺得高高的，就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骄傲。 “凯拉？”阿德里安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这个名字很好听。” 说着他将艾玛抱了起来，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要好。” “凯拉很聪明，她跟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艾玛鸡啄米的点着小脑袋。 “好吧，那么……”阿德里安抱着她看向了走过来和凯拉说着话的威尔和莎文，“嘿，威尔，拍摄已经结束了，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为电影剃光脑袋的男人有些诧异，“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那么，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吃晚餐吧。”阿德里安说着抬了抬怀里的小女孩。 虽然这个邀请有些唐突，但注意到他动作的威尔很快反应了过来，和妻子交换了个眼神后随即点了点头：“不胜荣幸，艾德。” 旺兹沃思区有一条名闻遐迩的美食街，不像伦敦市区的星级餐厅那样豪华，但也有着尚好的服务以及颇具特色的食品。 考虑到两个孩子肯定不喜欢高级餐厅的氛围，加上这里离摄影棚也不远，阿德里安也就在这里邀请威尔夫妇共进晚餐。 “总之，那件灾难之后，艾玛虽然恢复得很好，但很少有合拍的朋友。”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看着专心和凯拉做着游戏的，不时发出咯咯笑声的艾玛说道。 “我们能理解。”在听他讲述了小家伙的故事后莎文看艾玛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怜惜。 “是的，凯拉小时候也缺少朋友，她从6岁开始就患了失读症，还好没有影响她得学习和性格。”威尔也开始说起了和凯拉有关的事情。 “真是坚强的孩子。”阿德里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威尔的话记了下来。 “对了，莎文是剧作家？”他随即这么问道。 “是的，舞台剧、电视剧、电影的剧本都写过几个，不过我可无法和好莱坞的知名大编剧相比。”莎文微笑着回答。 “你太谦虚了，即使是我，也只是提供构思，然后让别的编剧去完成。” 阿德里安摇了摇头，然后想到什么的又道：“如果不介意的花，莎文，能帮我看看下部电影的剧本吗？” “下一部电影？” “是的，忙完了这部之后，我马上就咬开始制作一部新电影，还是在伦敦。”阿德里安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就像是再说“这道菜挺不错”一样。 “新电影？”如果说之前夫妇两只是不明白的话，现在已经露出吃惊的神色。 “你是说……《勇敢的心》结束之后马上……”威尔做这手势。 “当然，要知道我可以是有着工作狂的称号。” 阿德里安送了耸肩，然后看向莎文，“这部电影将改编自简·奥斯汀的小说，刚才我说过，基本上都是我提供构思，然后让其他编剧进行补充。你知道，莎文，美国的编剧们虽然很出色，但并不是个个都对英国文学有着不错的造诣，可当初因为时间需要不得不早早的编写了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个在这方面能给我意见的英国编剧，你愿意帮我吗？” 莎文抿了下嘴唇，很快答应了下来：“我很乐意，艾德。” 很快结束了晚餐，在和这对夫妇告辞之后，阿德里安带着艾玛坐上了过来接他得车子。 “今天晚上怎么样，小家伙？”将艾玛抱在怀里后他这么问道，为了让小家伙开心，他可是连这种情况下一般形影不离的查理兹都没带在身边。 “很开心。”已经有些打哈欠的艾玛顿时又来了精神的猛点头，然后钻进阿德里安的怀里开始撒起娇来：“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对吗，艾德？” “会的。”阿德里安摸着她得脑袋，透过车窗看向了远处的街景，“你会再见到她得，凯拉·奈特利可是个好名字。” 这场2月初的雪并没有持续太久也没有下得太大，毕竟这是个暖冬，所以当天气好转并确认外景可以开始拍摄后，阿德里安随即丢下摄影棚的戏份去了苏格兰的小镇。 摄影棚内的镜头拍摄起来很容易，实景则受到太多的限制，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下雪，所以他才会抓得如此之紧。 不过这样一来，也把在摄影棚外陆陆续续多起来的记者也惊动了，于是也跟着到苏格兰来了。 英国记者，或者说英国的小报记者的嗅觉比美国同行们高了可不止一倍，阿德里安在苏格兰的小镇时还没什么，但一回伦敦就被这些家伙发现了。 当然，除了他们鼻子灵敏外，《阿甘正传》在英国的热映也是原因之一。 和美国一样，这部电影引起了空前的反响，虽然早在1月下旬就上映了，但直到现在偶尔还能看见在电影院外有为《阿甘正传》排起长列的队伍，就连向来喜欢对好莱坞冷嘲热讽的英国媒体也对这部电影大加赞赏。 “《阿甘正传》可以说是权威级的美国电影。”——《泰晤士报》 “出色的剪辑，充满张力的剧情，发人深省的故事，阿德里安·科威尔和汤姆·汉克斯联手制作了一部杰作。”——《卫报》 不过英国毕竟不是美国，所以讽刺和批评的声音也远比美国本土要多上一些。 “故事很精彩，但处处都带着美式的自以为是。”《每日电讯报》如此表示。 “采用虚实相结合的方法实在是个败笔，这固然能让电影看起来更加真实，但同时在电影结束那种扑面来而的虚假感也回特别强烈。” 《独立报》则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这些大报的声音，至于小报，各种各样的解读都有，有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读起来让人瞠目结舌，不过只要想想他们本来就是以猎奇、夸张和色情为主来吸引读者眼球，也就可以释然了。 正因如此，在发现奇迹导演来了英国似乎开始拍摄新电影之后，他们如获至宝的纷纷集中到了摄影棚附近想要采访一二。 毕竟，《阿甘正传》还在热映，不仅取得了惊人的票房还有相当高的口碑，已经是本届奥斯卡得热门——无论英国人平时对好莱坞对奥斯卡再怎么不屑，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少不得跟着美国媒体对奥斯卡做出分析和前瞻，如果有英国电影入围的话更是大唱赞歌，恨不得所有奖项都该归这部电影所有，真是不知道该让人怎么去形容。 总之，记者们很想知道是什么电影让这位奇迹导演在自己的作品还在热映的时候就跑到英国来开机，根据透露出来得点点信息可以勉强推断出，这似乎是部关于中世纪英国的电影，如此一来就更让这些人兴奋了。 这段时间在英国报纸上关于奇迹导演新电影的猜测就没有断过，不少报道描绘了活灵活现，让美国媒体转载了不少。 阿德里安却从未放在心上，几年时间已经让他总结出了不少对付狗仔的办法，而狗仔也不是万能的，这些英国小报记者想要抓住他并不容易。 再说，稍微消息灵通点的狗仔都知道奇迹导演的另一个身份，自然也清楚底线在哪里，有时候他们或许会伸半只脚过去，但都回很快又缩回来。 所以即使外面对新电影进行诸多猜测，阿德里安却始终没有透露过什么，既然狗仔们知趣，他也必须恪守规矩才行，他又不是世界之王想怎么就怎么。 至于他们一路跟到了苏格兰的片场，也不用担心，即使在十年之后偷拍手段更多的时候，记者们尚不能打探到实景片场的内容，现在更加不可能，所以他们要是喜欢守在外面那就守在外面好了，耐心消磨完后自然就会离开。 因此，阿德里安安安心心地开始了实景拍摄，除了和克劳德保持联络外几乎不过问外面的事情，大多数都交给了查理兹处理。 不过已经将目标瞄准ABC的AC传媒最近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克劳德在艾斯纳手中吃了个小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