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因为宣传的需要，媒体上关于《大开眼戒》的争论一刻都没有停过，和当初的情况差不多，依然是大部分人——无论知名导演还是知名影评人——都不看好阿德里安。 尤其是那些小众却是库布里克死忠的影迷，对他相当的不待见，“自不量力”这种形容词已经是他们口中最好的话了，很多人都赞同那位玛琳·麦琪莎女士的说法，他能接手这部电影并在那种合约下依然能上映，百分之百是联合华纳蒙蔽了库布里克。 华纳方面对类似言辞不仅不加以反驳，反而保持着沉默有点纵容的意思，这也是宣传的手法之一；而库布里克的家人那边，因为老头子向来讨厌记者，当初从美国搬到伦敦的僻静郊外未尝没有躲避他们的意思，虽然有记者到小庄园外蹲点，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至于阿德里安，很多媒体都送来了访问的邀请，但都被他一一婉拒，哪怕是自己旗下的TBS和ABC也不例外，当然，也有记者在他的别墅外面蹲点，可同样一无所获，早在两年之前，狗仔们就已经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收敛了不少，更何况是现在。 会出现这种偏向库布里克的舆论其实也很正常，虽然不过6年时间阿德里安就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就，还破纪录的成为了奥斯卡史上最年轻的导演，就算不能肯定后无来者，但前无故人确实绝对没问题的，但在很多人眼中，有些事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库布里克到现在为止不过执导了十部出头的电影，但每部在那些以艺术为一切的人眼中都是经典作品，包括那部比较商业化的《斯巴达克斯》。 甚至有评论家认为，每当库布里克选定一个题材的时候，那么再没有人能在这个题材上超越他。 阿德里安的作品也涉及过很多题材，并且在商业和艺术上兼顾得不错，但在这些人眼中他那些电影在思想深度上却始终不如库布里克，所以就算他是个天才善于创造奇迹，也不能证明他现在能达到库布里克那样的水准。 如此的吹毛求疵，加上影迷无原则维护自己的崇拜对象——无论什么事情，狂热者永远是不可理喻的——再加上阿德里安以及华纳等方面不予回应，即使有阿德里安的死忠影迷给予回击，却显得没什么分量，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局面。 就此放任下去，局面可能演化得对阿德里安很不利，不过还好，一件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出现的事情减缓了这个进程——第69届奥斯卡提名名单出炉了。 这又是一张让人吃惊并且兴奋的提名名单，获得提名最多的无疑是博斯沃思制作而米拉麦克斯发行，由安东尼·明格拉执导，拉尔夫·费因斯、瑞切尔·薇姿、苏菲·玛索主演的《英国病人》，一共获得了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配乐等13项提名。 第二位则是梦工厂的《拯救大兵瑞恩》，有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最佳剪辑等11项提名。 这张名单出炉之后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讨论，尤其是蝉联影帝一年后再次提名最佳男主角的汤姆·汉克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很多人既感慨不已，要是这部电影在95年上映，汉克斯肯定会被再次提名，说不定还会连续三次获得最佳男主角，那样的荣耀无人可及。 当然，这些都是假设，不过即使现在隔了一年，如果他能第三次获得最佳男主角，也是让人望其项背的人物。 同样的还有斯皮尔伯格，离他拿到最佳导演不过两年时间，在奥斯卡发展到今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拿到最佳导演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作为《拯救大兵瑞恩》最主要的对手，《英国病人》也不容小视，这部电影的票房虽然不怎么样，但口碑却出奇的好，评论界大多数人都对这部电影赞誉有加，三位主角无论是拉尔夫·费因斯还是瑞切尔·薇姿又或者苏菲·玛索，都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苏菲，开头的那副二战时的护士打扮相当动人，演技似乎也提高了不少，如果靠《勇敢的心》获得的最佳女配角还有点争议的话，那么在《英国病人》中的表现应该是名至实归的。 不过更重要的是，知道得更详细的人都清楚这两部电影和阿德里安的关系。 《拯救大兵瑞恩》虽然是梦工厂制作的，但剧本最早却是阿德里安提供的，而且汤姆·汉克斯也是他推荐的。 《英国病人》就更紧密了，不仅早早就买下了剧本，从导演到演员都他指定的。 更何况，除此了这两部电影外，博斯沃思和汤姆·克鲁斯的制作公司联合投资的《甜心先生》不仅在票房上已经过亿，同样在这届的奥斯卡当中拿到了好几个提名，克鲁斯终于也在《生于7月4日》之后再次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再联系到阿德里安过去几年在奥斯卡上的种种收获，无数导演和制作人既羡慕又憋屈，这实在太让人窝火了，为什么他经手的电影就能赚大钱，他看好的演员都能红起来都拿到不小的荣誉？ 如果不是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评奖相对还是比较公正，很多人也是其中的会员，恐怕已经有人要提起调查了。 饶是如此，许多小报依然兴致勃勃的猜测着各种各样的黑幕，诸如“阿德里安收买了所有评委”这种不着调的八卦比比皆是。 这也是他们的策略之一，写的东西一看就是假的，而且是那种稍微有些智商都不会相信的东西，既吸引了眼球又没有过于得罪阿德里安，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在某些人的眼中，阿德里安那近似神迹的眼光反而成了被批评的地方。 “是的，他是个厉害的家伙，他能看出演员的潜力，他能让他们获得奥斯卡的青睐，他能制作出既带点艺术性又受欢迎的电影，所以——不要指望他能理解库布里克的思想，更不要指望他能制作出库布里克式的作品，阿德里安制作电影更多的是为了迎合奥斯卡和大众，库布里克制作电影则是为了思考，这样的差距不是说想跨越就能跨越的。” 某个非主流的刻薄影评人在谈到奥斯卡和阿德里安的时候，随便也就谈到了因为奇迹导演接手传奇导演新作而引起的争执。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偏向库布里克的家伙，在奥斯卡提名名单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时，这些家伙依然还在喋喋不休。 不过他们也就到此为止了，在提名名单出炉了一周后，人们提起来的热情消磨的差不多了，《大开眼戒》终于在2月底于佛罗伦萨影院首映了。 首映式的规模很小，这部电影从筹备开始，华纳就做好的亏损的准备，否则不会才开始宣传一个月就匆匆上映了，哪怕阿德里安的名头以及从一开始就引起的争论为这部电影增加了不少噱头，对那些偏向性的言论不置可否也是为了让宣传的效果达到最好。 虽然如此，影院外面还是来了不少记者，那些争执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即使奥斯卡提名名单出炉这样的大事也只让他们消停了片刻，而华纳公司和阿德里安都对此不作回应，眼看电影已经首映了，他们应该不会继续保持沉默了吧？ 让他们失望的是，直到电影快要开始为止都没有见到阿德里安的身影，他难道不打算参加吗？ “我只是怕麻烦，电影还没有上映就有无数人在说三道四的，难道他们不能看了以后再说吗？” 一边往放映大厅走去，阿德里安一边对汤姆·克鲁斯如此说道。 他早早的就到影院来了，而且没有走正门，记者自然不可能抓到他的踪迹。 “所以你就让我们在外面应付那些家伙？”克鲁斯难道的说了句玩笑话。 “抱歉，我应该给你电话，邀请你们一起从后门进来。”阿德里安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瞟了眼挽着克鲁斯胳膊的妮可。 她穿着大红色的单肩晚礼服，红偏金的头发拉得很直，依然是那么的性感诱人，只是和挽着自己的查理兹差不多，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会独自前来，或者带一位奇迹女郎。” 克鲁斯忽然这么说了句，看着查理兹的目光里带着点不屑，和阿德里安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他当然清楚这个穿着黑色细肩连衣裙的金发碧眼的美艳女郎是阿德里安的秘书兼助理，当然，肯定少不得上过他的床。 “本来很想，可她们都有事，而我也有事，所以干脆把查莉带在身边，有时间我可以和她讨论一番。” 阿德里安微笑着说道，然后看向查理兹，“别小看查莉，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助理，没有她的话，我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一团糟。” 然后不等克鲁斯说话，他就转换了话题：“对了，恭喜你拿到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我说过你绝对有这个实力。” “谢谢。”克鲁斯当即露出高兴的神色，毕竟，在好莱坞打拼的演员哪个不想拿到一座小金人呢？更何况他已经被说了差不多十年靠脸吃饭了。 “在我看来，你这次拿最佳男主角的机会很大。” “是吗？为什么呢？” 在这番关于奥斯卡的预测的交谈中，四个人随着人群来到二楼，最后进入了包厢。 佛罗伦萨影院是好莱坞最早建立的影院之一，和中国剧院一样从名字就可以知道是哪种风格的电影院。 不过和中国剧院不同的是，美国人对欧洲更了解，所以在影院的建设方面不像中国剧院那样有些不伦不类。 整个剧院内部是完全的欧式装潢风格，古典而又华丽，而且至今在两边保留着类似歌剧院的小包厢，而阿德里安和克鲁斯夫妇就坐在其中之一。 很快，人就差不多坐满了，又寒暄了几分钟，随着灯光的关闭，这部又库布里克筹备又被阿德里安接手的电影终于开始了。 只是几秒钟，放映厅里就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讶声，因为开场就是妮可背对镜头脱去了她的连衣裙，光洁的美背和浑圆的翘臀可是异常的诱人。 坐在妮可身边的克鲁斯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之前的好心情似乎不翼而飞，毕竟在试映和公映是两码事。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保持平静的神态。 故事很快发展开来，和所有库布里克式的电影一样，色彩艳丽，知名乐曲当背景音乐，以及节奏相当缓慢。 酒会上两个模特对男主角的纠缠，老男人对女主角露骨的挑逗，以及老板玩出事故让男主角去解决，以及女主角因此而误会男主角等等。 这样温吞水的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才到了第一个高潮，男女主角抽了大麻后，女主角在刺激之下说出了一些平时藏在心里的话，比如对丈夫和两个女模特纠缠在一起的抱怨，以及自己对某个只见过一面的海军军官有着性幻想。 自然，男主角接到电话需要出去的时候，难免在租车上产生不好的联想。 于是乎，妮可和海军军官的激情戏在银幕上上映了，阿德里安在剪辑的时候特别的巧妙，不仅让人看不出男演员的模样，还同时放大了妮可那无比陶醉的模样，因此放映厅内再次响起了低低的惊讶声，而且隐约可以听见一点嬉笑的意味。 阿德里安不动声色的瞟了包厢里的两个女人一眼，查理兹依然面无表情，看着银幕却又有些心不在焉。 妮可同样保持着面无表情，但嘴唇紧紧抿着，竭力将有些无神的目光放在银幕上，别人或许认为她表演得很好很投入，但她却知道这是在真刀真枪在肉搏。 克鲁斯这时忽然站了起来，虽然在阴暗的影院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那突然起身的动作就知道心情肯定不会很好。 “你去哪里？”妮可注意到准备出去的丈夫后问道。 “出去下。”克鲁斯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阿德里安微微耸了耸肩并没有插话，电影继续反映，男主角办完事拒绝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激情后，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有些后悔，于是神使鬼差的搭上了一个妓女。 但在最后准备实施的阶段，却又因为给了家里一个电话而醒悟过来，虽然给了钱却没有碰过妓女。 然而第二天去诊所工作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再次开始不好的联想。 阿德里安再次看向妮可，克鲁斯还没回来，显然是不想看这几段，而妮可则有些失神的看着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德里安在心里轻笑了声，又瞟了眼查理兹，她依然是那副表情，似乎一直没有变过，于是伸手放在了妮可的大腿上。 突然传来的触感让妮可颤抖了两下，她当即调整了下姿势抓住了阿德里安的手，但只是稍微动了动，阿德里安就挣脱开来，然后在她的大腿上抚摸了起来。 包厢的空间有些狭小，妮可的动作不敢太大，拉扯了两下也就只能停下。 阿德里安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银幕上的画面正好是男主角的第三段幻想，女主角拱起赤裸的背脊任凭海军军官亲吻不止，于是他也得寸进尺的捞起裙角往里面伸出。 妮可又惊又怒，小心的伸手去阻挡，但这根本没用，除非她用大动作又或者起身离开。 然而还不等妮可做出决定，阿德里安的手指已经灵活的躲开伸到了她的股间，穿着晚礼服出席各种活动时，一般都会在里面穿T字裤，否则要是底裤的轮廓显露出来那就太尴尬了，所以只要抓住轻轻往上一提，然后左右摇摆下，妮可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少许，而身体也变软了不少。 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的阿德里安的嘴角翘得更高了，裙下的手进一步拉扯了起来，妮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心里轻轻一笑，他忽然松开了来然后往下伸去，大吃一惊的妮可条件反射般的夹紧了双腿，不料还是慢了一步，将他的手指也夹在了其中。 没有迟疑的阿德里安当即进一步的拨弄和深入起来，妮可顿时触电般的颤抖起来，已经彻底的失去方寸，哀求的看着他，即使放映厅里光线不明，依然能看出她的脸蛋已经飞起了红晕。 手指毫不留情的继续深入，无法声张的妮可随即开始露出迷茫的神色，胸口更是起伏个不停，双腿无意识的轻轻摩擦着。 在这种环境这种刺激之下，她并没有坚持太久，更何况银幕上已经演到了中途的派对，观众正在为这些大胆的场面咋舌不已，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妮可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似的，于是很突然的就绷紧了身体，如此持续了半晌才又软软的靠在了椅子上。 阿德里安也长出口气，将湿淋淋的手指抽了回来，再看查理兹，虽然她看起来注意力依然在银幕上，但耳根却一片通红。 休息了半晌终于恢复了点力气的妮可别着脑袋站了起来似乎也打算离开包厢，可才站起来下面忽然传来冰凉的感觉，然后就听见阿德里安带着歉意的真诚声音：“抱歉，妮可，我的手滑了，希望没有打湿你的衣服。” 妮可羞愤的狠狠瞪了一眼嬉笑着的阿德里安，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边包厢的人听到，于是几道目光都射了过来，她不好说什么，只能稳住身形走了出去。 “看起来我似乎把她惹火了。”阿德里安耸了耸肩，然后将手中的纸杯放到被他泼湿的已经看不出什么的妮可的座位上，起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