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期末考完后，程静暖也放松了许多。 在出成绩的第二天，她约了原弈一起出去玩。 毕竟这次她考得还不错，已经超出了自己预期的目标，她对此非常满意，觉得可以犒劳下辛苦努力的自己，好好享受下假期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想圆了原弈之前对她说的心愿——和她约会。 而且这段时间她是有些忽略原弈的心情了。 那次之后她就没再去过原弈家，当时临近期末忙着复习，她担心去了以后原弈又控制不住做那种事，那一天的学习时间都浪费了。 所以之后两人周末见面就都在图书馆，原弈也挺尊重她，尽可能不打扰她学习，只晚上送她回家会趁单元楼门口无人时亲亲她。 她是沉浸在这样甜蜜的纯爱氛围里，和喜欢的人一起写作业，同看一本有趣的书，饭后再手牵手一起消食散步。 不过原弈似乎不太高兴，程静暖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挺幽怨的，每次亲亲完他还叹气。 程静暖原本还挺自责，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自私，只顾着自己却没有考虑到他的想法和感受。 于是当天晚上她发消息问原弈，第二天约会他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 结果原弈给她发了个地址，她一搜是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接着她又收到对方发过来一张图片：一盒避孕套躺在他裤裆支起的帐篷前。 程静暖：…… 她真的很想摔手机！ 原弈：不行吗？ 程静暖：哪有人约会去开房！而且我们还未成年啊！ 原弈：那在我家也行。 程静暖：啊——这不是地点的问题！ 她实在无力吐槽了，怎么每次原弈都能抓错重点啊，难怪他语文阅读理解部分总是扣分最多。 程静暖调节了下情绪，耐心地和原弈解释：就是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原弈：没有。 程静暖：那有一直想做但还没做的事情吗？ 原弈：干你。 程静暖不想再问了，毫无意义，真的毫无意义。 原弈：和你在一起就很好，其他都无所谓。 虽然阅读理解不行，但挺会说情话。 程静暖抱着手机笑得又开心又灿烂，她回复了个可爱的笑脸：好～那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半先在电影院碰面，然后再去吃饭，有家店我想去吃好久了！ 吃完饭再到处逛逛，好吗？ 她也是第一次约会，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她和原弈的想法一样，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干什么都开心。 原弈：好。那晚上去我家？ 程静暖：…… 程静暖约的九点半，原弈九点就已经等在电影院门口了。 他今天上身穿了件黑夹克外套，下面是复古蓝的阔腿牛仔裤，这一身配上他188的身高、酷拽的狼尾发型和极帅气的脸，往那一站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双手插兜，随意又慵懒地站着，对于那些打量的眼光早已习以为常。 原弈神情淡漠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分。突然，他表情变得鲜活生动起来，笑看着前方向他跑来的人。 程静暖白净透亮的脸上挂着甜美的小梨涡，穿着胭脂粉外套的她怀里抱着花瓣上还缀有水珠的白雪山玫瑰，向原弈飞奔而来。 这白与粉相得益彰，她带着浪漫与温柔来到心上人面前，一双圆眼亮晶晶地：“送你！” 原弈凝望着程静暖，他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明亮了起来。 接过花，他牵起她的手印上一个轻吻。 程静暖有些害羞，看看周围，貌似大家都在看他们。 “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原弈抓住程静暖想收回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着相握。他一手捧花，一手牵着人走进电影院，“我也刚到。” 两人来到前台排队买票，商量着看什么电影。 程静暖看看屏幕上电影的场次和价格，发现还是网上买优惠点。 她便拿出手机，选了一部最近很火热的喜剧电影问原弈：“我们看这个好吗？9：35分的场次。” “好。”原弈看了一眼，说道，“选情侣座。” 程静暖偷笑，她点点头，“好的，那我在网上买，便宜些。”她选了座位正要付款，原弈突然拿走了她的手机。 “嗯？怎么了，你不想看这部电影吗？” “我来买。”原弈简洁明了。 他们拿着电影票去买爆米花和饮料，两人坐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后检票进去了。 这部电影上映了有一段时间，因此来看的人不是很多，还有部分空位，最后排的情侣座更是只有零星的一两对情侣。 原弈把爆米花桶放在他脚边的地上，花束压在上面，他转身向程静暖压去，把人逼到座位的角落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了？”程静暖害怕得咽口水，她低声警告原弈，“这是公共场合，你、你别乱来啊！” 原弈笑了，他一把抄起程静暖，将人抱坐到自己腿上，与她接了个短暂却热烈的深吻后又把人放回原位。 “只是想亲亲你。” 程静暖脸红沉默，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她刚才是被调戏了吧？ 电影结束正值饭点，程静暖领着原弈去了她一直想去的日料店吃炸猪排。因为是新开的店面，人比较多，他们排队等了大概近一小时才轮到。 “我带你来吃炸猪排的事，你别在星星面前说啊。”程静暖冲原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原本她们两个约好放假一起来吃的，要是被李星菲知道她先带原弈来肯定要说她重色轻友了。 “怎么，怕她说你重色轻友？”原弈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轻易就猜出了她的想法。 程静暖眨眨眼，突然就想使坏。她正了正脸色，单手微挑起对面人的下巴，粗声说道：“谁让原贵妃花容月貌，深得朕心呢。” 原弈盯住她，握着她的手指轻咬了口，语气带了点魅惑：“那皇上今晚要宠幸我吗？” “……嗳，猪排来了，吃饭吃饭。”程静暖一秒破功，她讪讪地抽回自己的手，调戏不成反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皇上，我什么时候能当皇后？” “……” 吃过饭后，两人牵手在街上闲逛。 每走过一个地方，程静暖就会和原弈讲这里发生了哪些变化，以前是怎么样的，她在这些地方留下了什么回忆。 “……我记得有家旧书店就在这附近，以前初中的时候总是和星星来。这家店的大叔还养了只橘猫，很可爱很亲人的。”程静暖四周望了望，一时没找到旧书店。 这时一只大胖橘猫慢悠悠地从他们脚下穿过，程静暖指着它笑：“对，就和这只一样胖嘟嘟的，它下巴那里有圈白毛，像颗爱心……咦？” 大胖猫听到有人说它胖，扭头朝程静暖喵了一声，下巴处赫然有一圈白毛似颗爱心。 “胖胖！”程静暖惊喜地叫着大胖猫的名字，它像在回应似的又喵了一声，扭头小跑着走了。 程静暖赶紧拉着原弈跟在胖胖后面，两人一猫拐过一个路口，穿过一条街又拐了个路口后找到了那家旧书店。 这条街上很萧索，店面大多数是关着的。 旧书店挤在面店和五金店之间，两家店的闸门上都贴着店面转让的纸条。 店主大叔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鸟窝般的头发，胡子拉碴的，永远缩在门口的小柜台后面打瞌睡。 胖胖蹲在店门口摞高的报纸堆上，尾巴垂着一甩一甩，正乖巧可爱地看着一路跟过来的两人。 程静暖走过去蹲下怜爱地摸摸胖胖的小脑袋，它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小胖子。”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被可爱到露出姨母笑。原弈也蹲到她身边，单手托腮看着她撸猫。 “可爱吧？” “嗯。” 程静暖一脸兴奋地看着原弈，“我们和胖胖合个影？”原弈拿出手机，举高，等她摆好姿势拍了一张。 程静暖要凑过去看，原弈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啊？我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 “那给我看下。” “……等晚上发给你。” 程静暖撇撇嘴，没有再坚持，反正原弈不发朋友圈，丑就丑点吧。 两人进书店转了转，程静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四格漫画书，“原弈，你小时候有没有看过这本漫画？特别搞笑。” 原弈翻看了下内容，确实蛮无厘头的，但他不感兴趣，程静暖倒是看得很开心，“没看过。” “……你的童年这么枯燥吗？” 原弈斜睨了她一眼，单手轻掐住程静暖的脸颊，俯身去吻她微嘟的唇，“所以你得一直待在我身边。” 街上偶尔响起一闪而过的车鸣声，程静暖似乎听见了大叔轻微的呼噜声和胖胖梳理毛发的窸窣声。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静谧和美好，在心里回应原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