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再次醒来，第一件事却不是睁开眼。眼皮沉重得似是灌了铅，他只能感觉到心脏如擂鼓般跃动，心脏像是被悬在半空，始终有一股气出得不顺畅。
等了半晌，心脏的跳跃逐渐平稳，无涯功的内力如蛛网般缓缓延伸，杜玉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他记得自己逆运了无涯功，然后，然后对着师叔又抱又啃，再然后不知怎么和裘红衣打了起来，又跟谢千寻打了起来，最后还做了个梦，梦见他和师尊共赴巫山……
真是糟糕的体验。他现在还活着吗？杜玉攒了一会体力，好不容易睁开眼，却看到让他四肢发麻的一幕。
师尊……不，不是师尊。是叶冷星赤身裸体地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二人还相连在一起，未曾断开。原本堆满了书架的密室此时一团糟，书架被推倒，价值连城的秘笈被胡乱地踩在脚底，封皮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像是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就像梦里那场大战一样。
那根本不是梦。
杜玉大脑一片空白，他那朴素的价值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在杜玉的认知中，男欢女爱应当是两个相爱之人感情升华的结果。在最初的震惊后，杜玉心中随之而来的便是羞愧的浪潮，事到如今，他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李清雅，不知如何去面对师尊。
他试图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叶冷星，之前叶冷星下腰太过凶猛，好似要将他榨干一般，加上这书桌本就冷硬，他这一动只觉腰椎生痛。杜玉缓缓抽出，只听得“啵”地一声，溢出的豆浆便汩汩地从师叔处流出。
叶冷星也被他弄醒，她脸上还带着绯红，那同叶霜月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妖艳娇媚：“……唔？什么时辰了？”
杜玉本不想理他，他本带有对叶冷星的一丝怨气，可感觉到叶冷星那温暖的娇躯紧贴着他，杜玉那硬起的心肠又软了下去：“师叔……”
“杜玉师侄，你没事了就好。”叶冷星此刻身体还酥酥麻麻，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爽过了，难怪世间男女都乐衷于此事，她昨日在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下几乎都忘了自己是谁。也许是那双修功法足够上乘，叶冷星感到自己体内原本多年未曾进步的内力又蠢蠢欲动起来。
“师叔……我……”
叶冷星下意识地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想来个瓶口相对，她还沉浸在欢愉的余波中。反正杜玉是她师侄，姐姐最宠爱的弟子，怎么说也算半个自己人，她面对自己人时向来不会太顾虑。
谁知杜玉却避开了她：“师叔。”
叶冷星被他一拒绝，也逐渐清醒了。她不满地撇撇嘴，姿势怪异地站起来，杜玉一眼看见她大腿内侧干涸的血渍。
“师叔你流血了……”
“不是你做的？”叶冷星哼了一声，她只觉走路都走不稳，没想到她堂堂天下第一武者居然被一个小辈打得落花流水，腿都伸不直。
“……我们怎么办……”杜玉问她。
“你想怎么办？”叶冷星被他的愚笨气笑了，“我是你师叔，还是江湖中人见人怕的叶冷星，你难道还想娶了我不成？这不过只是我为了救你的权宜之计罢了，你不要多想。至于你师尊那边……你只能瞒着她咯。”
她说得无比轻松，好像刚把处子之身交出去的不是她一样。
叶冷星鼻尖翕动，她嗅到这密室满是体液的气味，又想到了昨天昼夜那荒唐的“盘肠大战”。她轻轻夹紧大腿，背对杜玉，不让他察觉自己脸上的潮红：“反正我也不乐意陪你做那种事。”
她调整好状态，确保自己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湖第一魔头，穿好衣服后这才回头看向杜玉，只见她那憨憨傻傻的小师侄正一脸失落。她忍不住拿过一本秘笈敲他的脑袋：“你个憨货，我都不计较，你一个男子占了便宜还不开心？是不是讨打？”
杜玉解释说：“师叔救命之恩，玉没齿难忘。我难过不是因为师尊，而是因为我耽搁了向师尊报信的时间，裘红衣下的毒恐怕已经发作了！”
叶冷星踢了一脚他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衣服，我们去看看莲子镇还有活人没？”
杜玉收拾心情，来不及去回顾和师叔这违背伦理的关系，被她提着领子，带出密室。他摸了摸脖颈，忽然发现杜瑶送他的那根白毛项链不见了，偏偏此时不是找项链的时机，他便闭口不言。
一刻钟后。
杜玉站在小山丘上，遥望着莲子镇。他本以为此时莲子镇内已是哀嚎遍野，谁知镇上依然和睦热闹，商贩成群，农夫耕耘，哪里有中蛊毒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杜玉一时费解。
叶冷星耸肩：“我也不知。也许是姐姐未卜先知提前净化了水源，也许是那蛊毒被河流冲散了，总之莲子镇安然无恙，这不好吗？”
当然是好事。但好事总不会无缘无故发生的，一定是有人付出了对应的代价。
莲子镇既安然无恙，杜玉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他本来就强撑着透支的身体，这下瘫倒在地：“师叔……我以后会怎么样？”他知道，走火入魔的下场不会太好，叶冷星也提前和他说明过，他做好了下半辈子当个废人的心理准备了，
这次是真的废人了，连做杂物的体力也没了……杜玉自嘲地想。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咯。”叶冷星无所谓地说。
“师叔。”
“什么。”
“你能不能和我师尊和好。骨灰终究只是过去之物，师祖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们姐妹为了她的骨灰而反目成仇的。”杜玉现在没了负担，说话也大胆了些。
“……你个小辈哪里能对我说教？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教训你了。”叶冷星小声斥责。
“我一个废人，有甚好教训的。”杜玉笑了笑，这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成了废人，反倒不那么怕叶冷星了。
“谁说你是废人的？”叶冷星古怪地看着他，“你要是废人，我这一整天白被你捅了？”
“你现在只是体力透支，休息两日便能好转。此外，我现在也弄不清你的状态，在之前双修时我已经探查过……总之，你现在处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状态，无涯功也好，逆运无涯功也罢，二者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区别。”
杜玉愣了愣，旋即静下心感受自己的丹田。随他意念，无涯功居然能随意顺逆转换。
叶冷星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是否有后遗症。总之你现在能用玄法也能用杀法，只是二者不能同时存在，而且……你需注意，你逆运无涯功使用杀法时，依然会有欲望放大的副作用。”
“我劝你以后少用杀法，而且，动用杀法时，最好身边有人陪你双修，不然你体内的平衡状态随时可能被打破，再次走火入魔也说不定。”
杜玉听得一脸震惊：“我怎么像个练双修的淫道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