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皇甫灼十九岁成名，年少时在清河一带靠着《连城诀》力克诸多世家弟子，一举成名。而后被秘密吸纳入锦衣卫，一路摸爬滚打三十余年，习得大内秘典五万册、得大太监高望衣钵传承，虽不在云榜中，但实力地位丝毫不逊色于云榜上的大师。可以预见，等到商无悔退出江湖后，背靠锦衣卫，武力登峰造极的皇甫灼必将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很可惜他生错了时代，生在了一个有叶冷星存在的时代。
同为武者，差距宛若天堑。
叶冷星出手的动作太快，快到商无悔都未反应过来。
他喃喃道：“叶小姐，你的武道又进步了……到了你这等程度，居然还能继续变强吗？”
叶冷星撇撇嘴，她的武道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就停滞了，这进步……不过是今年和杜玉双修时才出现的。
“商老头，你不跑吗？”叶冷星随手扯下几片树叶，用来擦手，似乎是嫌弃皇甫灼脑袋在她手上留下的触感，“如果你现在跑的话，说不定不会死哦。”
商无悔苦笑：“老夫能跑得掉，这京都那么多武者、百姓能跑掉吗？你叶冷星暴怒之下，多少人会无辜丧命？既如此，不如你拿老夫泄愤，饶过其余等人吧。”说着，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杜玉忽然说：“不会的。师叔不会滥杀无辜的。”
商无悔睁开眼，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该和杜玉说什么了。
“师叔从来不是那种极恶之人，她的确有些任性，但正如她所说，她这些年杀的，没有一个无辜之人。”杜玉坚定地说。
叶冷星其实本来的确想去六扇门杀一圈的，听到杜玉这话顿时收敛了表情：“哼，既然是我的一号师侄开口，那就饶他们一命吧。”
商无悔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摊手：“谢杜小友。”
叶冷星朝他摆手：“滚吧滚吧，自首游戏我也玩够了，这江湖也没多大意思。”
商无悔问：“叶小姐，敢问杜鹃道人可曾留下门派传承？”
他的下半生几乎就是在追随杜鹃道人当初留下的踪迹，如今真切看到了杜鹃道人的传人，他无论如何也想问个明白，哪怕会再次激怒叶冷星。
叶冷星和杜玉对视一眼：“留下了，就是无涯门，怎么了？”
商无悔犹豫片刻，扑通一声跪下：“叶小姐，老夫之前与叶小姐多有过节，实乃立场之别，并非个人仇怨。老夫自知无颜索求，但老夫如今九十有九，已到听命之年，此生唯有一个遗憾，便是未曾目睹过当年杜鹃道人的真迹！老夫厚颜向杜小友和叶小姐请求，能让老夫看一眼杜鹃道人留下的真迹！”
叶冷星摇头：“我师傅哪里留下什么真迹？当年教我们的东西大多是耳提面命，其余的所谓武道典藏也是她从天下搜集的，并无特殊。”
商无悔还不死心，多年追求的目标就在眼前，他怎能放弃：“那可能让老夫的关门弟子杜彩衣拜入无涯门？”
杜玉闻言错愕，没想到商无悔对杜鹃道人的执念这么深，师祖若是知道这么多年后的今天还有一个她的仰慕者如此狂热，不知该作何感想。放在去年，杜玉想都不敢想自家那小庙里的九流门派，居然值得如今江湖明面第一的商无悔下跪请求。
不过……师尊会不会愿意再收一个弟子呢？杜玉不解。他有时候都搞不懂师尊在想什么。
叶冷星却是斩钉截铁：“不行。无涯门如今的门主不是我，而以我对那人的了解，她是绝不会再收任何一个弟子的。”
杜玉心想：这姐妹俩真是相爱相杀，一天天吵得天崩地裂，结果到头来比谁都了解对方。
商无悔失魂落魄地点头：“既如此，那老夫便不再为难叶小姐和杜小友，老夫也会通报六扇门，让他们不再阻拦二位。也请叶小姐信守诺言，莫要开杀戒。”说完，转身飞走，背影何其落寞。
眼见危机解除，杜玉心中却有些空落落的，他不知师叔接下来要去哪，下次再见又是在何时。他在身上摸了许久，没找到什么好送出手的物件，只得解下腰间本属于曹小姐的配剑，递给师叔。
叶冷星愣了愣：“你做什么？”
“给你送个礼物，留个念想。”杜玉说。
叶冷星忽然咧嘴笑了：“杜玉。你不会以为赔礼道歉就有用了吧？”
“什么？”
“你打我屁股打得很开心嘛。你以为现在讨好我就有用了吗？”叶冷星恶意地笑着。
“你……”杜玉话没说完，便被师叔的嘴唇封住了话语，他被强吻了。叶冷星将他抵在树边，用力含着他的嘴唇，像是刻意报复似的，动作粗暴，发出滋滋的吸水声。
良久，唇分，一条晶莹的水线在二人唇边拉开，杜玉只觉嘴唇发肿。
“我都那么骂你你都还要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叶冷星按住杜玉的手，不让他动弹，实际上杜玉也没打算反抗，“难怪我姐姐那么稀罕你，把你看得跟宝贝似的，我要是有个小可爱天天围着我转，也稀罕得紧。你既然不愿意离开，现在我改变心意了，你以后想甩开本魔头也不行了。”
杜玉面露惊喜之色：“师叔你不走了吗？”
“哼。暂时不走了。”
“暂时是多久？”
“不会太久。大概……大概七八十年……反正等到给你熬成小老头吧。”叶冷星垂下眼帘，再次吻住杜玉，含糊地说，“对不起。”
杜玉瞪大眼睛，他居然从师叔嘴里听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三个字。
她故意含着杜玉的舌头，用含糊的声音说：“对不起……害了你的玄法根基……我一开始的确是想害你的……可是……可是我早就后悔……”
杜玉想说话，舌头却师叔的香舌抵住，他明白师叔这是不想听到他回应，她也会尴尬，也会不知所措。
“对不起……杜玉……”说完，用力咬了咬杜玉的嘴唇，痛得他发出声音来。但这痛苦却也让杜玉感到混沌，他居然有些分不清痛苦与甜蜜了。
（今日第1/3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