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当杜玉回到杜府时，李清雅已经和杜瑶“商量”结束了，从二人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杜瑶落了下风。与年长的李清雅比起来，杜瑶身段反而更加窈窕，特别是腰臀的线条，宽松的黑色长袖不经意的勾勒总会让杜玉多看几眼。
他想起之前他泡澡时，杜瑶摇晃着腰肢和饱满的臀部如水鷉般窜入澡桶，他当时就感慨过杜瑶发育得过于妖娆了。现在想想，她是女鬼，或许根本不需要发育才对。
杜玉稍稍松了松腰带，不让裤子勒得太紧，他总觉得这次这果子有些问题。
李清雅看到他，如同大人牵小孩般伸出手：“呆子，这段时间你去我那儿住吧。留在杜府不好同老太爷解释。”杜瑶则是一脸不愉：“只有晚上是去李氏暂住，平时还是回杜府的。”
杜玉抓耳挠腮，他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向杜瑶说明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事。说出来容易，但说出来以后要如何再与杜瑶相处呢？当年的难题不过是推迟到了现在罢了。
天色不早，李清雅便牵过杜玉：“那我先把他接回去了。”杜玉总觉得怪怪的，怎么像妈妈带孩子一样，他杜玉又不是真的小孩，李清雅也不是他妈妈。
杜瑶还在对他说：“哥，记得多走走转转，说不定能多想起一些事……”
“哦。”杜玉看了她一眼，透过刘海，能隐约看到她那期盼的眼神。杜玉忽然明悟，杜瑶其实从没没有悔改过，她从始至终都记得那个约定，所以也希望杜玉回想起那个约定，那个兄妹成亲的约定。
想到这，杜玉愈发觉得麻烦了。他当然可以装作没想起来，如过去一样和杜瑶不远不近地相处着，偶尔为她出格的举动惊讶，就这样装傻，糊涂地应付着。如果是去年的他，可能会这么做。
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后，那个过去渴望被人所爱的小道士，已经深切明白了爱而不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无论如何，必须给当年的二人的孽缘做个了断。
杜玉被李清雅牵着，一边走路，一边考虑着当年故事。李清雅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杜玉不解：“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顶着一副小孩子的面孔，却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很可爱。”李清雅忍不住捏了捏杜玉的脸，调侃道，“有什么烦心事和妈妈说吧。”
杜玉甩甩头，将李清雅的手甩开：“我是真有很大很大的事在考量！我其实已经想起过去很多事了……”
李清雅秀气的眉毛微微抬起：“……真的？”她其实并不惊讶，也不意外，她并不像杜瑶一样是个被过去的执念所缠绕的女鬼。杜玉能回想起更好，回想不起来她也只会觉得稍显遗憾。
杜玉抬头看了眼李清雅，如今回过头去看，发现过去杜瑶说得没错，小时候李清雅对他是包容和迁就更多，愣头愣脑的小杜玉对李清雅说的话也是深信不疑。从某种角度来说，李清雅又当妈妈又当姐姐又当了妻子。
“嗯。”杜玉决定向李清雅寻求帮助，在这种事上，李清雅的心思更加细腻，“杜瑶是鬼，而且执念非常深，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和她的关系。”
李清雅哦了一声，看起来毫无动容。
杜玉偏头看了眼西沉的落日，忍不住问：“你一点也不惊讶吗？”
“只是鬼而已啦，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妖怪之类的。”李清雅微笑着，“去年我和你重逢时不就说过吗，你家小幺八成是个什么妖怪，我早已有了猜测了。”
原来到头来只有他是真的毫无察觉啊，杜玉有些失落。亏他还以为自己有些侦探的天赋。
李清雅牵着他到莲子镇另一头，走进李府，也没有带他去向李氏长辈请安，而是直接带他去了一个小院子：“既然是执念，那就应该要化解，毕竟人不能永远指望着过去活着。”她顿了顿，又说：“我同她说过许多次了。”
“可是要怎么化解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杜玉觉得此时的李清雅莫名有些禅意，她好像出尘脱俗，和练了无涯功一样——不对，她的确就在练无涯功，“关键在于你是怎么想的，呆子。正如我们破镜重圆一样，如果去年你没有来拯救我，没有在某个时候做出某个选择，那一切都将不同，咳咳……”
“怎么了？”
“最近降温有些突然……不碍事。”
李清雅的话启发了他，与其想着如何化解杜瑶的执念，不如想想他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愿意接收杜瑶那变质的感情吗？
李清雅打开房门，杜玉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这才发现李清雅把他带到了她的闺房。杜玉定住脚步：“你家没有客房吗？”
李清雅摇头：“呆子，你怎么向我家长辈解释你的来历？那些话骗骗下人可以，骗不了我叔叔伯伯，他们可对你家知根知底。反正小时候你回家晚了，也会睡在我的床上，正好你现在是个孩子……”
杜玉咽了咽口水，他虽然外表是孩子，但是童真果在某方面似乎没有生效，在男子应有的地方他还是如成人一样，并无二致，李清雅可能忽视了这点。
“我要不……打个地铺吧。”杜玉艰难地说，他想起第一次和李清雅牵手亲吻时，小杜玉就一直坚挺着，他对自己的品德已然没有了信心。
李清雅恍然未觉：“你现在只是个小孩，何必在意这些？”
她索性将杜玉抱起，为他脱去鞋袜，仔细说：“待会我为你带饭回来，在你变回正常人之前就由我来照看你吧。”末了，忍不住露出宠溺般的笑容：“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
完了，李清雅也不正常。杜玉心想。他默默闭上眼睛，祈祷今晚不要发生什么变故。
就在杜玉决定在镇子上过夜时，假扮成“师尊”的叶冷星因为迟迟没等到杜玉，已经开始焦躁起来了。她甚至比真正的叶霜月更担心杜玉，每一分每一秒都担忧杜玉是不是在山下被什么江湖武者报复了，亦或者是不是遇到什么其他危险了。
而真正的叶霜月却表情平静地坐在饭桌另一边：“他只是偶尔回家过夜，你何必这么着急？”
公孙若闷头扒饭，头都不敢抬——她觉得师叔和师尊之间肯定有蹊跷。
不是肯定，是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