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早上偶遇了大学时的室友，寒暄几句后，得知他依旧和苏念在一起，对方的表情那叫一个微妙。 惊讶中带着不可思议，临走前还煞有其事道：“哎，老齐啊，没想到最不被看好的一对，居然能在一起这么久……不过，找一个痴恋自己的人也挺好的，至少看苏念当初对你那个热乎劲，又是给你做爱心餐，又是来给你打扫宿舍，你在家肯定舒坦，哪像我们家那个，母老虎一个……”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齐然怔愣了许久。 痴恋？热乎劲？舒坦？爱心餐？ 不自觉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具体的场景已经想不起来，只是大概记得，苏念喜欢他确实是人尽皆知，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法子和脸面来接近他、讨好他，卑微到尘埃里。 所以当发现她和严郁总是同进同出后，他是最诧异的那一个。 诧异于她的骤变，也诧异于严郁的眼光。 一开始还有些轻松，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撞见，他都忍不住的想看她。 和以前那种厌恶的情绪不一样，好像自从她……在他面前脱内裤那次开始，他不再讨厌她的目光，还总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她和严郁一起时，心中时常感到紧迫和憋闷，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极为不适应。 他其实在图书馆遇到过他们三次，教室两次，她勾搭严郁的时候，他也见过。 每每听到看到贴吧里有人说“苏念对待严郁远没有对齐然疯狂”，“可能是借着严郁为幌子、实际还是接近齐然”时，他最先会感觉到警惕，然后会有些说不出的期待，最后会更加频繁的观察她，第一次发觉她对他有种诡异的渴望时，他心中想着，果然是这样。 那天是在图书馆的电梯里，恰巧只有他们两个，从走进来开始，苏念的表情就微妙的很，然后她的书掉了，砸在了他脚下。 故意的。 果然在他俯身捡书时，苏念也凑了过来，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然后，他明显感觉到她顿住了，明亮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某种想法得到了满足，惬意无比。 只是碰一下他的手，就这么让她开心吗？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苏念虽然没有找机会接近他，但每次碰面，他都能感觉到她想摸他，他心里也隐隐有种渴望，他想看到她得偿所愿那一刻餍足的表情。 不过没多久，他就发现，她找到了替代品。 同样是在图书馆遇见，她看到他后，眼睛先亮起一点，然后咬牙转身，开始朝另一个人奔去，紧接着用尽一切手段，将脸或者手贴在严郁的皮肤上。 一次，两次，三次…… 她和严郁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却有些止不住的烦躁。 如果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在意，那她可真是想错了。 齐然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直到那天。 连续两天没在严郁身边看见她，还以为她转性了，谁知晚上他从图书馆回去，直到熄灯前，都没见严郁回来。 “严郁不回来？” 见他问，几个室友的表情都有些精彩，挤眉弄眼道：“人跟女朋友开房去了” “女朋友？” 众人的表情更精彩，有一个还绘声绘色的演起来，模仿严郁低沉的声音道：“和念念在外面，不回来了。” 只十个字，暴露的信息可太多了。 齐然的动作停滞，有那么一瞬，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或许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几个嬉嬉笑笑的室友突然都噤声了，颇有些面面相觑。 等他从微信黑名单里找出某个人时，大脑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敲下“在哪？做什么？” 质问的情绪根本压不住，还相当莫名其妙，苏念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人，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那头才姗姗来迟的回复：“嘻嘻，开房呢～” 指尖颤抖得更加厉害：“开房干什么？！” 紧接着，那头回了两个字“破处～” 胸口一阵憋闷，有种似曾相识的情绪直冲颅顶。 很久之后齐然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后悔，而且这同样一件事情，同样的情绪，在不同的世界，发生了两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冷眼看着他们谈恋爱。 和所有人一样，并不觉得会长久，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念看他的眼神，还有她身体的反应，绝对不一般。 直到那天。 严郁突然在宿舍群里发了红包，数额很大。 “今晚在菲尔斯给你们定了总统套间，隔壁的ktv和烧烤也由我全包……” 其他人一脸莫名，追问之下才知道，苏念去宿舍了，女朋友睡得香，某人舍不得叫醒。 言下之意，都别回去，今晚宿舍留给他们。 群里的室友大呼豪气，不愧是严神，一个个呼朋唤友，热闹非凡。 齐然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戾气，看都不看，径直朝宿舍走去。 推门而入时就听到了“咯吱咯吱”的摇晃声，然后是严郁的闷哼：“都说了我要工作，还来骚扰我？”，后入的姿势，苏念抓着床头的栏杆，脸上是迷乱的红潮。 当时的齐然并不知道，之后的三年里，每一次后入，都是他最发疯的时候，总要将她肏干得哭出来，要比这天的表情更痴迷、更沉醉才作罢。 回忆暂时停住，推开家门，第一时间便被扑过来的人压倒了。 她以最紧密的方式抱着他，几乎是狂热的扒掉他的衣服，贴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轻叹出声，依稀能听到是在嘟囔：“作弊，这到底是什么鬼症状，还越来越严重……” 齐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边抱着她进屋，一边放手里的东西：“晚上买了虾，想吃什么口味的？” 和其他人猜的完全相反，什么爱心餐，什么舒坦，自从在一起后，他就没吃上一口她做的饭，某人懒到了一定境界，绝不愿主动为他做一点点事情，献殷勤更是想都不要想。 反倒是他，一天比一天陷得深，想要大包大揽她的一切，想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这么一个家里，其实有几十个摄像头。 齐然最满意的就是她的皮肤饥渴症，而且他发现，只要他想，她的症状就会越来越严重，她会离不开他的。 所以后来，当他满怀欣喜等候在民政局门口，来的人却是王虞，而且还说是苏念通知她来的时候，齐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到了很早前买的湖心岛。 只他和苏念两个人，再也不需要任何摄像头，因为他们会一直待在一起，直到死。 苏念是个极其忍不住寂寞的人，她喜欢一切享受的事物，喜欢投资影视公司，喜欢看帅哥美女跳舞……可这湖心岛上，什么都没有，连网都没有。 他本意是惩罚她一下，也是想规避一切干扰，让她喜欢上他。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怎么会呢？！！ 越是发现苏念的不喜欢、不在意，齐然就越急躁，行为越发激进，他比她更像患了皮肤饥渴症，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可如此一来，高压之下，某人果然想逃了。 第一次逃走时，齐然花了半个小时将她抓回来，然后听到自己阴恻恻的声音，不似真人。 “知道吗，很奇怪，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是脑子里却清楚的知道，有几个穴位，只要扎得合适，你这辈子都不能再走路，只能躺在我怀里，依靠我生存。” “苏念，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