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起名字，这可不是一件轻描淡写的事。 这是一种赋予定义和意义的行为，理所当然需要认真对待。” …但看着那双闪烁着期待的蓝眼睛，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纯白的身体和蓝色的眼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蓝眼白龙吗… “咳咳。” 我甩开脑海中某个卡牌游戏的主角形象，再次认真地思考起来。 嗯，果然还是用H&A里出现过的那种名字比较合适吧？或许可以给它取个自认为很酷的名字？ “克洛姆克鲁梅娜怎么样？” […您怎么会知道我想的名字？！] 它惊慌地蜷缩起身子，但没过多久又悄悄抬起头，轻轻摇了摇。 [唔…虽然这名字确实符合我的喜好…但难得大祭司大人亲自取名，这样不就等于我自己取了吗？] “嗯，你是想让我给你取个名字吗？” [对，对！] 他慌忙点头的样子，活像一只大狗狗。……不过说是金毛寻回犬又不太合适。 “稍等一下，我得好好想想。” 事已至此，只能指望我的取名天赋大爆发了。让我想想，首先，幼龙的名字用“龙龙”应该是标配吧。 “龙龙……” [呃。] 见他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我赶紧改口。 “是不是有点土？既然是雌性，那叫“龙顺”……” […….] “开玩笑的！开玩笑！” 所以别用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啊，怪吓人的。 我轻叹一口气，再次翻阅起法夫纳的记忆。既然是古龙，应该也有过孩子吧，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取名的灵感…… …不对。龙龙不是让我给自己或法夫纳起名字，而是让我给他起一个名字。 在这里效仿法夫纳的方式并不是个好选择。于是，我先试着想了一些像模像样的名字。 奥杜因、帕尔纳克斯、耶梦加得、奎勒布雷、克劳·克鲁亚赫、阿穆尔塔尔、克里姆·布鲁勒…. 我把一些听起来像龙的名字一股脑儿列了出来，但每一个都和眼前的小家伙不太相称。 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艾蕾娜….” [？？？] “莱姆·维利乌斯。” [哦哦？] “合起来就是艾蕾娜·莱姆·维利乌斯。怎么样？这名字还不错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又长又帅气，我很喜欢，教父大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乖乖坐在那儿别动。” [是！] 那家伙乖乖地蹲坐在我面前。我把手放在它光滑的头鳞上，集中精神。 虽然已经处于龙化状态，力量充盈全身，但这还远远不够。 咚—— 察觉到我的意图，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向四周散播着魔力。仿佛要将这一带全部染上我的色彩。 敏锐的魔力感知让我能察觉到领域内的一切，而强大的控制力则让我能够自如地操控魔力。 虽然范围极其有限，但那种仿佛全知全能般的快感令人陶醉。 在这种状态下，我缓缓开口。不是咒语或公式，而是将力量注入言语本身。 [继承法夫纳之血的我，扬德尔·林德哈特，在此迎接新的族人。她的名字是艾蕾娜·莱姆·维利乌斯。生于最黑暗之处，终将成为见证世间一切光明的孩子。] 唔—— 随着我庄重地结束话语，周围的魔力开始与我的意志共鸣。 起初只是震动耳膜的声响，逐渐变得强烈，不久后便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回荡不止。 这是一种宣告。向世界宣告艾蕾娜的存在。 如同以凿刻石般，庞大的魔力与意志雕琢着世界。虽未达到改变现实的大魔法境界，却已远超寻常的高阶魔法。 但如果是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到。 我将接近凡人极限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注而出，并将精神磨砺得更加敏锐。 终于，在隐约刻下艾蕾娜名字的瞬间—— 哗啦——！ 看到赫兹林庞大身躯中喷涌而出的魔力光芒，我意识到自己刻下的名字已深深烙印在艾蕾娜的灵魂中。 成功带来的安心感与过度消耗魔力的虚脱感让我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呼……” 艾蕾娜蜷缩着身体，专注地等待着我许久未用的魔力药剂一饮而尽。 就在我灌下几瓶药剂，魔力逐渐恢复之际，艾蕾娜身上溢出的光芒也渐渐减弱。 ……艾蕾娜的身体也开始缩小了。 “嗯。” 即使翻阅了H&A的知识和法夫纳的记忆，也无法理解这种现象。我瞬间紧张起来，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紧紧盯着艾蕾娜。 我做好了准备，只要情况稍有异常就立刻介入……但事实证明，这是多此一举。 因为艾蕾娜的身体不仅仅是缩小了，而是正在化为人形。 “原来会变成这样啊。” 如果说名字能成为力量是龙族和少数人才知道的隐藏特性，那么相反，还有一种广为人知的特性。 那就是让龙族化为人形的最大功臣——变形术（Polymorph）。 普通的变形魔法只能改变身体的一部分。比如把耳朵变尖像精灵一样，或者把手变得像怪物一样强壮。 如果改变得太多，可能会导致自我认知出现问题，引发魔力逆流。即使勉强成功，力量也会受到限制。 毕竟要持续改变自我认知，还要维持魔法，这本身就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但龙族不同。它们能将庞大的身躯缩小成人类形态，除了身体能力外，大部分力量都能保留。而且随时都能毫无负担地变回原形。 人类、精灵、矮人、兽人这些外形相似的种族也就罢了，外形完全不同的龙族能与其他种族大量混血，也多亏了变形魔法的功劳。 不过，龙族自己也不太了解变形术的原理，只是觉得从某个时候开始，只要是龙就都能做到……原来还需要获得名字才行啊。 我从未见过有龙在没有名字的情况下被遗弃这么久，所以我和法夫纳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我放松下来，悠闲地看了一会儿变形术的景象。不知为何，艾蕾娜身上的光芒在还没有完全变形之前就消失了。 “……是因为还太小吗？” 她没能完全变成人类的模样，而是像我龙人化时那样，长着角、翅膀和尾巴。 不，仔细一看，脸颊上还长着几片鳞片。 就这样，艾蕾娜变成了既非人类也非龙族的龙人模样，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竖裂的蓝色眼眸。不过整体圆润，倒也不显得有多威胁。 艾蕾娜似乎也对突如其来的变形感到困惑，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握拳又松开，试图理解现状，随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嘿咻。” 就这样，艾蕾娜的全身展露无遗。 她的身高与伊莉丝相仿。闪耀的银发几乎垂至地面，而作为龙的特征——角和翅膀，则与她的体型相称，显得小巧玲珑。 不过，其他身体部位可一点都不“小巧玲珑”，虽然还无法与其他女性相提并论，但各方面都令人期待她的成长。 ……嗯，直接从龙形态变身，自然是赤身裸体了。 我迅速拿出一件合适的长袍，披在艾蕾娜身上。 “啊，谢谢您，教父。刚才有点冷，现在暖和多了。” “人类的身体没有鳞片。所以即使天气暖和，也要穿衣服。” “为什么？” “为什么啊……” 艾蕾娜那双对世界一无所知的纯真眼睛眨了眨。 “……等回到家，别人会告诉你的。现在先确认一下限制吧。” “啊！好的！” 说完，艾蕾娜皱起眉头，似乎在全神贯注。 她迈着还不熟练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到洞穴入口。艾蕾娜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迈出一步的瞬间—— “哎呀！” “啊！” 可能是因为尾巴的缘故，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呜……好痛……” “我刚才也说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像龙那样横冲直撞的话，肯定会疼的。” “哼。” 艾蕾娜似乎有些闹别扭，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抱住从双腿间伸出来的尾巴。 龙的习惯变成人类的样子后，就会变成这样吗？ 我轻笑了一声，帮她拍掉身上的灰尘，随后低声问道： “所以呢？出来后的感觉怎么样？” “啊？” 直到这时，艾蕾娜才意识到自己在摔倒时已经跌出了洞穴外。她惊慌失措了片刻，但很快发现没有任何束缚感，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鼓起勇气，艾蕾娜又向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幅美丽的绝景。 “哇啊……” 清澈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太阳耀眼地闪耀着，映照出从山顶俯瞰的地面景象。 “…….” 起初，艾蕾娜还在惊叹，但现在已经只是呆呆地张着嘴。 这也难怪。她一生都生活在洞穴中，第一次看到外面的风景，自然会感到震撼。 艾蕾娜用食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角，开口说道。 “我说过吧？要带你见识这个世界的奇迹。眼前的风景不过是开始而已。” “啊。” “还要去更美的地方，吃更美味的食物，享受更有趣的事情。……不过嘛，那得等剩下的邪神都被打倒之后再说了。” “……这样就足够了。光是此刻的感动，就值得我赌上性命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其他人了？最好能在今天太阳落山前搞定。” “呃……我不太清楚，就按大祭司说的办吧。” “那就好。来，先握住我的手，艾蕾蕾。我们要用传送术移动了。” “啊，那个……我的名字不是艾蕾娜·莱姆·维利乌斯吗？” “没错，所以简称艾蕾蕾。很可爱吧？” “…啊啊啊！” 埃莱莱大声呼喊。但埃莱莱并不透明，所以什么也没发生。 洞察 在扬德尔与新晋大祭司埃莱莱一起逐个收养被困的龙族期间。 塔拉正在最激烈的战场上拼尽全力战斗。 “啧…！” 四周布满了亡灵。虽然与莱万廷帝国的战斗确实激烈，但还不至于让狭隘篡夺的军队全军覆没。 然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刻包围塔拉的军队中，竟无一人存活。 教团成员自不必说，就连狭隘篡夺的主要追随种族——鱼人，也变成了森森白骨与腐烂血肉交织的亡灵。 早在邪神降临这片土地之前，死亡军团的强大就已得到证实。那还是黑魔法师们暗中活动的年代。 如今连恶龙也现身了，与黑魔法师战斗时间最长的莱万廷帝国，如同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一般，反应激烈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塔拉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邪神。 “我早就知道那个表面装得大度的家伙总有一天会露出真面目，只是没想到偏偏是现在。不过，现在不行动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如今，除了至高君临之外的所有邪神都已陨落，从战火中幸免于难的国家们正团结一致，凝聚力量。 可以说，狭隘篡夺正站在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 为了至高君临，即使要与阿奇达卡哈决一死战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袭击了阿奇达卡哈，并将其他眷属也变成了亡灵。 他们无暇顾及信徒的目光或外界的形象。毕竟，首先要活下去。 一位曾站在社会边缘、为无依无靠者发声的神明，如今却将自己的信徒杀死并转化为亡灵，这背后的原因想必正是如此。 “让开！” 塔拉一声厉喝，磅礴的神力随之席卷而出。 这是人类难以驾驭的力量，必须用神圣之力稀释后才能使用。然而，教团成员却毫不顾忌信徒的精神状态，肆意挥霍着神力凝聚的权能…… 塔拉曾是这些教团成员中的佼佼者。 吸收了五大恶神力量的她，指尖开始绽放出扭曲的奇迹。 轰隆！ 从背后喷射出的触手以惊人的气势——不，实际上是引发了爆炸，将周围夷为平地。 紧接着，一层半透明的结界覆盖了这片瞬间被清空的区域。这种强行制造对己方有利、对敌方不利战场的蛮横能力再次显现。 仅凭这一点，大多数敌人就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无论数量再多，那些不痛不痒的攻击都无法穿透塔拉——更准确地说，是无法穿透保护塔拉全身的坚固神力。 ……但塔拉不可能现在才想到这种使用方法。虽然过去已经用过好几次，但每次都被对方破解了。 这次也不例外。 嘶啦——锵！ 不知从何处传来刺耳的破空声。随着结界碎裂的声响，塔拉勉强躲过直击，重重摔落在地。 究竟是谁？竟能将塔拉逼至如此境地——她可是在条件允许时足以弑神，自如掌控五大邪神之力，施展出使徒级以上力量的存在。 答案只有一个。正是化身为邪龙，成为狭隘篡夺使徒的阿奇达卡哈。 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要填满整个天空。 一头巨大的红龙，鳞片碎裂，血肉撕裂处露出森森白骨，却仍愉悦地扬起嘴角。 [居然还留有这样的余力。] “大概比您想象的还要多呢？毕竟我是个秘密很多的女人。” 塔拉浑身沾满泥土，勉强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冷笑。尽管她下意识地逞强，但情况并不乐观。 虽然还不至于彻底崩溃，但她的神力已经消耗了八成以上，即便是凭借强韧的权能也无法完全抵挡的伤害正在她的身体上逐渐累积。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达到极限。 “啧，还是太大意了。” 塔拉表面上故作轻松，内心却暗自懊恼。 事实上，这场战斗本不该让她如此被动。 尽管她可能比不上扬德尔那样的层次，但论战斗力，她早已远超使徒级别。 大部分的军队对她来说不过是烦人的障碍，就连那些自神战时代存活至今的巫妖，也不过是稍微拖住了她的脚步片刻罢了。 这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塔拉虽然无法战胜阿奇达卡哈，但她相信自己至少能给对方造成重创，并夺取部分力量。 事实上，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直到“狭隘篡夺”将封印刺入阿奇达卡哈的心脏之前，情况确实如此。” 尽管周围有诸多牵制，塔拉依然勉强维持着均势……不，甚至略占上风。然而，一切在瞬间逆转。 将“狭隘篡夺”融入心脏的阿奇达卡哈，已经变成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存在。 原本，将神祇之力纳入自身的人被称为使徒。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阿奇达卡哈可以被视为“狭隘篡夺”的使徒。 当然，他并非真正的使徒。若是真正的使徒，应当承载神祇的意志，并通过自然连接的通道汲取力量。 如果像现在这样将封印的神明以物理方式连接，神明的精神仍然被封印所束缚，只有力量能够流入，从而形成一种畸形的结构。 好不容易到手的阿奇达卡哈，却无法对其施加任何影响力，只能任由力量流出，真是讽刺。 “哈！看来你是真的急了。狭隘篡夺者竟然会如此愚蠢地交出自己的力量。” [哼。你不也一样着急吗？] 阿奇达卡哈对塔拉的嘲讽不以为意，轻蔑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更何况，像狭隘篡夺者那样的小人，怎么可能毫无代价地交出力量？即便现在成了这副模样，用龙语签订的契约依然有效。] “什么…？” [我将毫无限制地获得使徒的力量。但作为代价，我吞噬四年时间所获得的力量，将全部转交给狭隘篡夺者。这就是契约的内容。] “…….” 听到阿奇达卡哈的话，塔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意味着狭隘篡夺者感受到了塔拉的威胁，但实际上，他出手的原因并非仅此而已。 塔拉自己并未意识到，但在恶神的眼中，她是一个非常诱人的猎物。 她体内已经调和了多达五种其他恶神的力量，这难道不是一块美味的肥肉吗？ 如果能设法抓住塔拉并吸收她的力量，狭隘篡夺者就有可能从封印中解脱。正因如此，他才心甘情愿地承担了这样的损失。 察觉到这一点的塔拉露出一丝苦笑。 [现在才意识到已经太迟了。] “不，还没有结束。” 塔拉再次燃起斗志。她有一个目标——在作为完整的生命重生之前，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就这样，两人再次交锋。 *** 砰！ “呃啊！” 塔拉奋力抵抗，但结果并未出乎意料。 而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阿奇达卡哈那如房屋般巨大的前爪压在塔拉纤细的身躯上。凭借强韧的体魄，她暂时还能支撑，但也仅仅是支撑而已。 别说反击的力量，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阿奇达卡哈那空洞的眼睛闪烁着，露出扭曲的笑容。 为了击倒对手，他不断使用着狭隘篡夺的权能。正是通过这份力量，他从塔拉身上窥见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果然如此。事情竟是这样。真是有趣。] “别说废话了，赶紧杀了我吧。” [别那么着急。在你死之前，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反正都要死了，知道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不，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在扭转扭曲逸致的过程中，你不是已经与涌流深蓝产生了深刻的联系吗？你对爱慕之情变得如此敏感，却说自己不知道，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 塔拉本想继续讥讽，却突然闭上了嘴。阿奇达卡哈的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神情，笑容更加扭曲了。 [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说。就当是临别前的礼物吧。当然，与其说是给你的礼物，不如说是给我自己的礼物。] “…够了。” [无论你如何否认、装作不知，都无济于事。你内心的嫉妒是如此强烈。] “我说够了！” 阿奇达卡哈一边更加用力地压制住挣扎的塔拉，一边继续说道。 [好好听着吧。然后绝望地死去吧。扬德尔他……] 就在那一瞬间，塔拉使出了她一直隐藏的最后一招。 虽然为了准备这一招花了比预想更长的时间，但多亏了阿奇达卡哈的虐待狂性格，她才得以争取到时间。 哗啦啦—— 漆黑的阴影从塔拉全身流淌而下。那模样既像是在渗出黑色的汗水，又仿佛正被黑暗的泥沼吞噬。 见状，阿奇达卡哈急忙用力蹬地，但为时已晚。 轰——！ 地面在巨龙的脚印形状下崩塌，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只是击打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一样。 [啧。看来我也有些得意忘形了。] 阿奇达卡哈咂了咂舌，俯视着塔拉曾站立的地面。随后似乎得出了结论，缓缓开始升空。 [仔细想想，既然没有时间限制，也没必要穷追不舍。如果她再敢来犯，那时再履行契约也不迟。] 感受到封印内狭隘篡夺的狂乱躁动，阿奇达卡哈转过身去。 那副不听任何人劝告的模样，或许正是最符合龙族本性的傲慢姿态。 与此同时，塔拉倾尽全力，总算成功撤退。 她本能地逃往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林德哈特宅邸。即使断裂的肋骨发出悲鸣，她也顾不上疼痛，只是紧紧揪住胸口。 “不……这不可能……” 莱万廷帝国信守与扬德尔的承诺，将宅邸管理得井井有条，使其重现昔日的辉煌。 但塔拉却无法鼓起勇气踏入其中，只能蜷缩在墙根下，痛苦地喘息着。 “扬德尔一定是喜欢我的。必须是这样。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像我这样的人……” 洞察或是痛彻的领悟。 对她而言，领悟往往伴随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