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虽然艾丽莎向我施压，要我折磨卡拉……但我没有任何理由听从她的命令。 我之所以相信自己的力量，并非因为学院的校规，也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将在五年内面临毁灭的危机。 只是艾丽莎注定会走向衰亡。 ……你可能会问这是什么意思，但这就是事实。 就像卡拉的林德哈特家族因邪教嫌疑而没落一样，艾丽莎的西尔凡魔法塔因进行禁忌研究而成为大陆的公敌，最终崩塌。 顺便说一句，西尔凡魔法塔的事件并非诬陷。 事实上，塔主和高级魔法师们确实进行了禁忌研究，其影响甚至波及塔外，最终被发现并遭到讨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与邪教嫌疑不同，禁忌研究并不会牵连无辜者。 多亏如此，在学院里的艾丽莎经过严格调查后，最终被无罪释放。 但此时，无论是后台还是其他一切，早已化为灰烬。 最终，艾丽莎陷入了连学费都付不起，甚至连眼前的饭钱都捉襟见肘的窘境。 而帮助艾丽莎的，正是H&A中招募她的路线。 既不需要漫长的好感度积累，也不需要完成特殊的成就。 只要请她吃几顿饭，给予一些鼓励，就能在初期将她招募到队伍中，更何况她的能力还相当出色。 简直就是为新玩家量身打造的伙伴！ ……不过，看到这里，想必大家已经开始好奇了。 西尔凡·马塔普所施展的禁忌魔法究竟是什么？究竟要做出何等恶行，才能让一座高塔瞬间灰飞烟灭？ 即使在游戏里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剧情，所以不难得知，令人震惊的是，西尔凡魔塔犯下的禁忌竟然是…… 精灵召唤。 “真是可笑。西尔凡魔塔的所有魔法师都是由精灵组成的。” “嗯？是的。所以主人您要小心。精灵的同伴意识很强，如果格伦西尔大人请求帮助，他们绝不会拒绝。即使那意味着伤害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无意中喃喃自语，卡拉却一脸认真地为我担忧。 我心中一阵欣慰，轻轻抚摸着她那白金般的秀发，她原本僵硬的表情很快放松下来。 “嘿嘿……” 我对着露出安心表情的卡拉微微一笑，问道： “卡拉。” “嗯？” “你对召唤精灵怎么看？” 刚才还像嘴里叼着胡萝卜的兔子一样开心的卡拉，此刻却像被抢走了胡萝卜一般，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没错。 这就是这个世界对召唤精灵的普遍看法。 “主、主人，您该不会对精灵感兴趣了吧？绝对不行！绝对不行！要是主人出了什么事，我可活不下去！” “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再说了，你看看我的耳朵，我放着好好的魔法不学，怎么会去碰什么精灵术呢？” “呼……那就好。魔法的话，无论是奥术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会全部教给您的。所以，求您千万别对那些危险的东西动心思，主人。” 看到那圆圆的耳朵后，卡拉仿佛终于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 卡拉之所以轻易接受，原因很简单。 除非体内流淌着精灵的血脉，否则直接使用魔法或斗气远比操控精灵要高效得多。 虽然召唤精灵只需要一点魔法天赋，任何人都能做到，但与精灵沟通并让其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 可以说，精灵术几乎是精灵族的专属能力。 ……没错。精灵术曾是一项广为人知的主流技术，这些知识也一度广为流传。 至少在300年前是如此。 那是神与神之间的战争。 H&A世界观的核心——善神与恶神之间漫长而惨烈的战争。 但恶神并非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欧雷利亚大陆。 某个疯狂的**师在研究其他维度时，不小心召唤出了异界的神明，他们在这个世界定居下来，被称为邪神。 自从发现那场几乎毁灭世界的战争是由'外界'的存在引发的之后，所有召唤类法术都被列为禁忌。 精灵召唤也不例外。 毕竟精灵界也是另一个世界，说不定会像邪神一样，无意间带来灾难呢？ 精灵召唤被禁止后，原有的精灵术士们要么解除了契约，要么因拒绝解除而丧命。 从那以后，精灵们专注于弓箭术和魔法，西尔凡魔法塔就是因此而建成的众多魔法塔之一。 虽然无法抗拒精灵的本能，试图召唤精灵，但恐怕离死期不远了。 总之，光是精灵就已经让这个世界如此动荡不安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从地球来的，那还得了。 毫无疑问，我会被处死的。 就算我说我是来消灭所有邪神、拯救世界免于毁灭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仅仅因为我来自外界这一点，他们就恨不得把我吊死。 ……说不定连卡拉也会这样。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苦涩，我忍不住捏了捏卡拉的鼻子。 “噗！” 卡拉发出一声怪叫，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 也是……她好不容易担心起主人来，结果鼻子却被捏了一下，会感到莫名其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我并不打算告诉她原因。这是即使有朝一日看到这个世界的结局，也必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见对方没有回应，或许以为自己是无缘无故被捏了一把吧。 卡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委屈和悲伤。但又能如何呢？这就是身为奴隶的命运。 ……不过，总觉得一直欺负她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决定再给她一根胡萝卜。 “卡拉。” “哼。” 卡拉撅着嘴，发出不满的哼声，我指了指前方。 “差不多该轮到我了，等考试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好吃的？” “…啊？” 卡拉松开捂着鼻子的手，瞪大了眼睛。 “那个，你看，一路上我也教了你魔法，虽然因为治安队的调查搞得乱七八糟的，但你不是帮我做好了核心嘛，所以我说过要请你吃好吃的。” “…….” “学院附近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卡拉？所以现在就开始想想待会儿想去哪儿吃饭吧。价格不用担心。” 听了我的话，卡拉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随后突然咧嘴一笑，扑过来抱住了我。 “主人！” 这还不够，她甚至把脸贴在我的后颈上蹭来蹭去。 “主人！主人！主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语气。 本来艾丽莎来来回回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现在她又这样黏在我身上，更是让人群的目光集中了过来。 不过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会在入学考试中被淘汰，所以我也不太在意。 “主人原来是个害羞鬼呢！” “我？” 这又是什么话。 “您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啦！格伦西尔大人的事情不必担心，只要直接说不会惩罚就行了，何必这样绕圈子说要给奖励呢？” “……？” 我哪有那个意思？ 在卡拉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嘿嘿……仁慈的主人。您一定不知道，能成为您的仆人，我有多么幸运。” 卡拉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慢慢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我勾起嘴角，对着那双亮晶晶望着我的眼睛露出坏笑。 “才不是呢。” “……诶？” “奖励归奖励，惩罚归惩罚。今晚可要做好准备哦。” “……！” 卡拉的目光剧烈晃动，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 就在她露出一副像是被信任的斧头砍中脚背的表情，正想笑着开个玩笑的瞬间。 “下一位考生！扬德尔，请到考场上来！” “啊，是！” 既然轮到我，便决定先完成考试再说。 *** 不知为何，我带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国家般的卡拉朝考场走去。 考官似乎早已等候多时，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开口道： “考试将在上面进行，随行人员请在此等候……卡拉小姐？” “啊……梅金教授……好久不见……” “卡拉小姐怎么会再次来到学院……？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的眼神如此……啊，原来如此。” 中年妇人交替打量着卡拉脖子上的奴隶烙印和我，随后点了点头。 没想到来实验室的教授竟然和卡拉是老相识。 “卡拉？你认识这位吗？” “是的，主人。我在学院就读时，曾在附魔系辅修过，这位就是当时的教授。” “啊哈？” 难怪。 看这气氛，他们似乎不只是点头之交，而是颇有渊源。 原来是曾经的老师啊。 话说回来，梅金这个名字我倒是没听说过。 如果是无名小卒也就罢了，但在所有有名有姓的教授中，竟然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啊，原来如此。 新手教程……也就是说，如果是在原本可能发生的混沌调谐试验场袭击事件中死亡，或是受了重伤从前线退下，那么你不知道我也能理解。 比起我忘记了某个教授的存在，这种情况似乎更有可能，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卡拉和梅金之间的气氛依然有些尴尬。 “…….” “…….” 梅金带着复杂的表情，久久地注视着卡拉。 卡拉则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深深地低下了头。 ……真让人不舒服。 我都说了不用在意别人的反应，可他们还是这副态度。 艾丽莎那次是对方先挑事，所以没办法。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吧。 于是我轻轻拍了一下卡拉的屁股。 啪！ “契约！” “发什么呆呢。考场只能我一个人去，你就坐在这儿等着吧，卡拉。” “啊，是！我明白了，主人。” “就算有陌生人给你好吃的，也别跟着走。” “我只吃主人允许的食物。我的身体和心都是属于主人的。” “要是有人说是我朋友，让你跟着去找我呢？” “主人没有朋友。那肯定是谎话，我会按照您的吩咐，继续在这里等您回来。” “很好，做得不错。” “嘻嘻……” 我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以示表扬，卡拉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从未有过一丝忧郁。 自从她说想给我留下好印象后，拍马屁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确认卡拉像往常一样回到座位上后，我才转过头去。 “考官大人？只要直接上去就行了吗？” 我指着眼前的小舞台，梅金点了点头。 接着，他用一种仿佛在看难以形容的垃圾般的眼神，向我解释了考试的方式。 “…没错。只要上去，考试就会立刻开始。您需要尽可能打倒出现的怪物幻影。我们会从多个方面评估应试者的才能，所以即使无法打倒怪物也没关系。当然，如果能打倒的话，会有额外加分。” 他的语气中似乎微妙地强调了“打倒”这个词。 太过分了。像我这样的主人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只看刚才那一幕的话，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也没法一一解释，只好耸耸肩，朝考场走去。 虽说对手不是真正的怪物，但这是我学习魔法后的第一场战斗。 虽然是教程，但无论如何现在都属于H&A正篇的时间线。 因为该死的无法跳过，我已经重复了好几次教程……总不至于这次就失败吧？ “试试看吧。” 初次分配的班级，自然是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