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或许是运气好吧。 自从那次决斗之后，事情就变得顺利起来。 调查结果显示，菲洛普除了针对菲之外，还多次对平民和弱势家族的学生做出类似的事情。 把菲带到小巷的那个女生也被证实是受害者之一。 因此，菲洛普直接被退学处理，而那个女生虽然声称是被胁迫的，但毕竟还是充当了帮凶，所以受到了停学处分。 弗兰克……也就是教团那边，事情则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仅清除了学院内部的所有教团成员，甚至还有一些外部人士特意来到学院，希望我能帮他们验证可疑之人。 当然，不是空手而来，而是附带各种报酬的。 对我来说，不过是多刺几下就能解决的事，简直太划算了。 不过，金币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我决定不要钱，而是用其他物品作为报酬。 有些地方似乎想借此机会和我拉近关系，甚至送来了灵药。 果然，人总得展现出点什么才行。 总之，就在我忙着四处奔波、收拾残局的那天。 菲突然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有必要吗？” 直接说不就好了？ 我满心疑惑地读了信的内容，但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让我独自一人去她的工坊。 “卡拉，该不会是赞助费不够了吧？魔法装备从材料开始就很贵啊。” “主人真是笨拙又可爱……所以我喜欢……” 当我展示信件内容并询问时，得到的却只是她投来的、仿佛在看一个傻孩子的慈爱目光。 太过分了。 没想到会被卡拉用这样的眼神看待，我有些懊恼地看向艾丽莎，然而—— “扬德尔，你是笨蛋吗？还是傻瓜？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提到赞助金的事啊？” 艾丽莎也说了类似的话。 到了这个地步，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只能呆呆地眨着眼睛。 卡拉咯咯笑着，再次把信塞到我手里。 “没关系的，主人。按照我们的预期，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会在宿舍里等着，您就去找菲小姐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嘛……让我亲口说出来有点……” “扬德尔，这件事对您绝对没有坏处，所以您还是快点去吧。” 艾丽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背，催促我赶紧去。 我勉强抵挡住艾丽莎的手，来回看了看她们俩。 “啊，就这样放他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艾丽莎？” “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稍微打扮一下比较好？现在看起来太普通了。” “好吧，时间还够，我们赶紧搞定吧。” 她们俩完全无视我困惑的目光，自顾自地讨论着，随后便凑过来开始在我身上东摸西摸，忙活起来。 明明一点也不脏，却还是施了清洁魔法，把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又轻轻抚平了凌乱的发丝。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包装一件珍贵的礼物。 虽然包装的"内容物"是我这一点让人有点无语……但卡拉和艾丽莎到最后也没告诉我任何内情。 最后她们还往我身上喷了点香水，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焕然一新的我赶出了宿舍。 说实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们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吧。” 卡拉和艾丽莎怎么可能做对我不利的事呢。 奴隶刻印不允许她们这么做，而且她们也不是那种人。 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话，大不了今晚再惩罚她们就是了。 …仔细想想，奖励和惩罚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但总之是惩罚。 他环顾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随后朝菲的工作室走去。 *** 菲的工作室位于一个偏僻的角落，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虽然只是普通水平，但既然成功炼制出了装备，凭这份成果，搬到别处也未尝不可。 难道是对这里产生了感情？还是单纯觉得人少的地方更自在？ 但他却说，工作室就继续用这里吧。 当然，经过一番修整，如今不仅内部焕然一新，外观也闪闪发亮。 他轻轻敲了敲工作室门口安装的魔法装置。 说是门铃吧，又不太像。它不是通过按钮来响铃，而是将敲门声传到屋内……对我来说，这魔法道具着实有些古怪。 咚咚咚。 “菲前辈？我来了。” …… … . “？？？” 咚咚咚。 “菲前辈？我说我来了，你在吗？” 我又敲了敲门，但回应我的只有一片寂静。 搞什么啊，叫我来却又不吭声。 总不会是他自己忘了，出门去了吧？ 难道是在做重要实验，或者在上厕所，所以没空回应？ 我正想着再等一会儿，然后重新敲门，同时准备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椅子。 “呼……呼，后辈，你来了？” 魔法道具里传来菲迟到的声音。 听他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看来果然是出了什么事啊。 “是我，我到了，请开一下门。” “现在……嗯，马上开。” 咔嚓。 我推开解锁的大门，走了进去。 虽然整体经过了翻新，但结构本身没有改变，依然要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 如今，大多数炼金术士都按照既定配方进行炼制，但据说过去并非如此。 因为需要在“地下城”这种特殊环境中使用的物品必须重新制作。 正因如此，炼金术士的工作室中各种事故层出不穷……其中最致命的莫过于有毒物质的泄漏。 为了将这种危害降到最低，炼金术士的工作室开始有了结构性的规范。 虽然如今随着魔法和材料的发展，这些限制已经不复存在……但在这座古老工坊的建筑中，仍能看到它们的痕迹。 比如我现在正走过的这条狭长通道。 它的设计略带倾斜，以防止紧急情况下气体泄漏。 这是利用了大多数气体比空气重、会沉积在底部的特性。 不过，像菲这样的高手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吧。 毕竟，一个即将成为大炼金术士的人，怎么可能在制作药剂时分心，让挥发的气体长时间暴露在外呢？而且还有空气循环魔法器具在运作。 我暗自轻笑，打开了通道尽头的工坊大门。然后—— “……啊？” 一团粉红色的雾气扑面而来。 等等，不会吧？真的假的？ 我吓得立刻用衣袖捂住口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说起来，从魔具那边传来的菲的状态确实有些诡异。 原本以为他只是性格阴沉，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来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 我急忙向工坊深处跑去。 室内一片漆黑，似乎连灯都没开。唯一的光源是几台设备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光芒。 即便如此，勉强还能分辨出物体的轮廓。 问题是，越往里走，雾气就越发浓重。 一股甜腻的香气透过衣袖传来，瞬间让我头晕目眩。 甚至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开始躁动。 虽然它本来就不怎么听我使唤，但此刻却毫无缘由地起了反应。 怀着不祥的预感，我来到了工坊的中央。 菲就在那里。 “呵呵……是后辈啊。” 当然，她的状态并不正常。 迷离的眼神、间歇性颤抖的身体、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还有不知为何解开了好几颗扣子的胸口。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像是嗑了药一样。 “菲前辈，你疯了吗？！” “疯什么疯！只是……哈啊……腿有点使不上力而已……” 菲不知为何独自咯咯笑着，每次笑的时候，摇晃的胸口都会吸引人的视线。 “后辈还真是喜欢我的胸呢。” “……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这到底该怎么解决啊？！” 我催促着神志恍惚、说话不着边际的菲。 既然不是叫我去参加什么嗑药乱交派对，那应该就是某种意外事故了。 菲涨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先把那个大锅……” 之后，我按照菲的指示，熄灭了周围咕嘟咕嘟沸腾的大锅下的火，并在可疑的粉红色液体上盖上了盖子。 最后，重新启动了因过载而停机的空气循环魔法装置，内部的雾气开始迅速消散。 就在我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啪嗒。 “菲前辈？” “呼，呼……后辈……” 不知何时，菲已经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地面上留下了一条笔直的水渍，仿佛在昭示着她的行动轨迹。 当我推测出那液体的真面目，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时。 一直坐立不安的菲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你生气了吗？” “有一点。你应该知道刚才的情况很危险吧？”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 或许是因为她在迷雾中暴露的时间比我长得多。菲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独自颤抖着。 “是我的错……所以别太生气……好吗？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别讨厌我……” 看她眼神涣散的样子，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我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紧紧抱住我的菲。 “还不至于讨厌你。这只是个意外。” “对，意外。嗯，是意外，后辈。” “…你那可疑的反应是怎么回事？菲前辈，你原本是打算做什么？这是迷药吧？你制作这种东西是想干什么？” “呃…那个…” “老实交代。不然我可能会对菲前辈你发火的…” “我、我说！我会说的，请稍等一下！” 菲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像是彻底放弃了似的，深深低下了头。 “这个…是打算给后辈你吃的…” “…迷药？” “嗯。” “…….” 得知真相后，一种深深的背叛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次轮到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了。 “我相信你了！我相信了菲前辈你啊！” “呜哇！对不起，后辈！真的对不起！” “我为菲前辈做了那么多！菲前辈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 “我什么都愿意做……！直到后辈你消气为止，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求求你，别生气了……” “…….” 不知是因为菲敞开的胸口，还是因为刚才喝下的那点迷药。 一瞬间，我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嗯嗯！真的！为了后辈你，我什么都愿意！” “那证明给我看吧。” “证明？” 菲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我，缓缓张开了嘴。 不过，这并不是为了说出接下来的话。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张开嘴。 “用嘴……这样可以证明吗？” 我呆呆地望着菲那鲜红的舌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够了吧。” 这种程度应该可以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