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艾丽莎成了奴隶。 不，准确地说，包括艾丽莎在内的西尔凡魔法塔高层大部分人都沦为了奴隶。 原本召唤精灵是死罪……但有人因害怕而告密，导致计划在初期阶段就被揭发，最终未能实施。 对我来说，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按照H&A原本的剧本发展，她被处以死刑的话，那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但如果是奴隶身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说到底，就像当初卡拉那样，花钱把她买回来不就行了？ “所以，伊奥娜教授，能麻烦您给我开一张请假条吗？” “扬德尔同学……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合法地请假，去把那个沦为奴隶的同学买回来？” “正是如此。” “成为奴隶的艾丽莎，将以扬德尔同学随从的身份，以护卫的名义一起上课吗？” “以后我打算和教团一起猎杀怪物。” “有意思！继续吧！” 就这样，我和卡拉暂时离开了学院。 具体原因嘛...伊奥娜会处理的。 *** 前往盖夫城的马车里。 紧挨着我坐下的卡拉解除了漂浮在空中的魔法阵。 因为最近跟随卡拉学习的林德哈特家族秘传魔法阵课程暂时告一段落。 其实一开始听说这是一种只凭直觉就能传达意义的符文，我还尝试过把韩文或汉字代入魔法阵中。 本以为和吟唱咒语一样，都是自我暗示的原理，应该没问题……但不知为何就是行不通。 原因其实很简单。 无论是韩文还是汉字，归根结底都是“文字”的一种。 本应将脑海中的想象具象化，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但文字却需要阅读和解读，不是吗？ 当然，一两个文字嵌入魔法阵中，也能正常运转。 但若真要开始组合，简单的词汇就会变成句子，这必然伴随着阅读理解。 最终，它脱离了直觉的范畴，进入了理性的领域，因而无法充分发挥原本的作用。 正因如此，卡拉才提议学习林德哈特家族的秘传魔法阵。 或许是因为这些符文从一开始就是为魔法阵设计的，它们很好地表达了魔法中所需的各类元素。 卡拉今天也一脸自豪地看着我笨拙绘制的魔法阵，突然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大腿。 “主人，主人。” “嗯？” “有件事我很好奇，可以问吗？” “说吧。” 我收回了维持魔法阵的魔力，直视着卡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虽然现在才问有点晚了……但艾丽莎为什么也和我一样接受了奴隶烙印呢？我还是不太明白，主人您知道些什么吗？”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西尔凡塔主原本是为了艾丽莎才召唤精灵的，但艾丽莎本人与精灵召唤并没有直接关联。 即便如此，艾丽莎还是受到了同样的惩罚……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冤案。 这次精灵召唤计划是为了艾丽莎而制定的，我还把学院里流传的一些不好的谣言拼凑在一起，写成了一篇小说。 看着曾经是对手、如今沦为奴隶的卡拉，我心中无处安放的自卑感不断堆积。 这表现为在学院里，作为卡拉主人的我受到压迫，让卡拉蒙受各种羞辱。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满足，甚至想让我成为他们的手下…… 然而，当我这个一年级学生完成了与身份不符的壮举——成功讨伐了埃德梅雷克后，长期积累的自卑感彻底爆发，促使我参与了精灵召唤。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为了登上巅峰，君临天下。 …大概就是这样，他们把艾丽莎塑造成了一个被力量冲昏头脑的魔法师。 然后还以官方调查结果的名义公布出来，狠狠打了她的脸。 虽然是个老套的套路，但内容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再加上是教团联合的官方声明，大家自然都信以为真了。 但我可是亲耳听艾丽莎说过，那些恶名都是她自己主动承担的，所以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就算没有这回事，我在H&A见过艾丽莎那么多次，也很清楚她的性格并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这完全就是污蔑。 “八成是'沸腾寂静'教团搞的鬼吧。” “…那不是个邪教组织吗？！” “没错。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正常人混进来挑拨离间了。” 如果说混沌调谐代表着食欲，丑恶繁盛占据着性欲的位置，那么沸腾寂静就是怠惰的主人。 问题在于，为了变得怠惰，它反而更加勤勉地行动，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沸腾寂静教团的信徒们为了不战而胜，什么都做得出来。” 无论是诱导领地战争，还是诬陷他人以施加惩罚，甚至将重要设施化为火海。 可以说，导致我们四分五裂的大部分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比如，林德哈特家族被诬陷为教团同谋的罪名，就是潜伏在莱万廷帝国皇室的沸腾寂静使徒所为。 ……看来，我也得把林德哈特家族覆灭的真相告诉卡拉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行。 我正以复杂的心情注视着这一切，卡拉歪了歪她那白金般的头发。 “只要证明这是邪神教团强加的罪名不就行了吗？” “谁会相信呢？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有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招致反噬。能策划这种阴谋的人，背后一定有着不小的权势。” “沸腾寂静”的信徒早已遍布各地。 况且，深入调查“沸腾寂静”教团并击败其使徒的故事，舞台是在莱万廷帝国。 如果是莱万廷帝国那边还好说，但潜伏在教团联合中的家伙，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还是先专注于艾丽莎的事情吧。” “嗯……确实如此。主人说得对，稍有不慎就会更加麻烦。……啊，那我在拍卖场上装得可怜一点，会不会更好呢？” “有必要吗？” “反正主人您说的都是事实吧？但如果我这个先一步成为奴隶的人，在您身边表现得太过自在，沸腾寂静教团那边也会觉得奇怪吧。毕竟他们费尽心思把我变成奴隶，想要毁掉我，如果计划泡汤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倒……也是。” 虽然成功将西尔凡的魔塔变成了空壳，但如果被抽出的核心依然完好无损，那这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如果我像往常一样表现出对卡拉的疼爱，甚至让他们发现卡拉的魔力核心完好无损的话…… 那么他们无论如何都会阻挠我中标……甚至可能会试图暗杀我。 因为优秀的间谍往往也是出色的刺客。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卡拉。要表现得像个邪恶的奴隶主吗？” “嘿嘿。我倒是有些想法……” 卡拉眼中闪烁着红宝石般的光芒，热情高涨。 无论是表情、台词，还是一举一动，她都精心设计，透露出自己内心的渴望。 ……你不会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吧？ *** 几天后。我们正好在拍卖会当天抵达了格夫拍卖场。 不愧是被誉为大陆第一的拍卖场，这里华丽而热闹非凡。 不，比平时还要喧闹得多。 “好久不见了，菲拉夫子爵。”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拉诺伯爵大人。” “听说今天有非常珍贵的物品拍卖，所以急忙赶来了。” “我也是如此。恐怕在场的各位大多都是为此而来吧。” “呵呵……本想至少拍下一件，但看样子钱包得大出血了。” 确实如此。 因为今天是西尔凡高塔的精灵们被拍卖的日子。 就像卡拉当初那样，奴隶通常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 但这次他们一到就被直接送上拍卖台……这其中自有缘由。 首先，他们大多是中级法师，而塔主更是高级法师，所以管理起来非常困难。 他们急于在'个人行为不端'的舆论热度消退前，将此事定性为'魔塔高层集体召唤精灵'的阴谋，以便尽快脱手。 而最后一个原因，则是精灵这个种族本身所带来的吸引力。 在这个世界，人们对凌辱精灵的幻想可谓根深蒂固。 比起那些已经屈服、逆来顺受的精灵，商人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渴望亲手驯服高傲精灵的客户需求。 正因如此，拍卖会才得以迅速召开。 而那些腰缠万贯的买家，也如蜂群般蜂拥而至。 在格夫市比平日更加喧闹的氛围中，我正在做些什么呢？ 揉揉捏捏。 我搂着卡拉，一边肆意揉捏着她的臀部，一边站在拍卖会场的入口处。 '呜……' 卡拉低着头，半靠在我怀里。 那副模样，既像是在哭泣，又仿佛因羞愧而颤抖。 但可以确定的是，卡拉的脖颈上刻着荆棘藤蔓的纹样，而且她对我毫无反抗之意。 守门人愣愣地来回看着我和卡拉，随后将腰弯成了九十度。 “欢迎光临！您可以直接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