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小石……”
“……叶小石……”
“儿子！”
“啊啊，怎么了？”我猛然一惊，抬起头来，才发现母亲正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在发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我挺好的……”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但明显没能让母亲的担心消去多少，“啊，妈妈你是准备出门吗？”
“嗯，晚饭你自己解决吧，我记得你下午还有约吧？喏，妈妈赞助你一些‘活动经费’，好好陪一陪你的‘女朋友’……记得洗个头再出去啊……”
妈妈这么说着，一边用手机转给我了一些钱，我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女朋友……小楠她不是……啊！”
就在我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妈妈的神情明显一滞，显得更加忧心了。
“儿子，你真的不要紧吗……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是放不下，人生总归是要向前看的……”她的语气越说越低落了下来，最后还是被我打断了，带着笑容推着她出了门。
“抱歉，我就是做了个梦有些迷糊了，现在恢复正常了！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别担心我了……”
“嘭。”
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 我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无力的下坠，终于坐在了同样冰冷的地板上。
那一切，都是梦吗？
************************************
“哎呀，你怎么这么慢，让淑女等了一个小时什么的，你要是不好好补偿我，我绝不会原谅你！”少女撅起了晶莹剔透的小嘴，却主动挽起了我的胳膊，那对让人目不转睛的凶器，正亲昵的贴在我的胳膊上，引得周围的男人们都向我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啊，对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来着……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我们也的确是抱着结婚的想法在交往着……
我歉意的朝着她笑了笑，任由她拉着我挤进了人潮之中，去一家店一家店的扫着街。
“喂，好看吗？”
一袭红裙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儿，裙角的褶边儿翩翩起舞，收拢的腰肢让她的身材显得更加曼妙，一点儿也看不出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就连在一旁的店员小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惊呼道，
“好漂亮~~~”
“嗯……很适合你哦。”我这么说道，她却有些失望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我怎么看上你这只呆头鹅的……笨蛋……”
我尴尬的笑了笑，女朋友的性格却是极好的，很快就恢复了活力，拉着我的手又奔向下一家店……我努力想要让她高兴，她却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渐渐的，我们就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一人拿着一只冰淇淋，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轩轩嚷嚷的人流之中，我们的身侧却格外的宁静……
“让我尝一尝你的冰淇淋呗~”
她吐着小舌头，凑到了我的脸庞，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的从我的冰淇淋球上咬去了一大口，但很快就被冰的受不了，“呼呼呼”的吐着白气……
我忽然笑出了声，女朋友倒是很生气瞪着我，似乎在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质问我为什么要嘲笑她……等她好不容易将嘴巴里的冰淇淋吃掉，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刚才那副滑稽的模样，自己倒是也笑了出来，我们两个就像是一对白痴情侣一样，在繁华的大街上笑个不停……
“吧唧。”
忽然，我感到脸颊一凉，转过头看去，她已经背着双手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前面，但我明显看到，她的小耳朵红红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我快步的跟了上去，拉起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夜色渐渐降临，在和她的烛光晚餐上，我似乎又变得魂不守舍，感觉很对不起她，但约会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女朋友送上了后座，刚打算跟她道别，她却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也拉了进去……
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听到了她附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
“……我，我和爸爸妈妈说了……今晚……不回去……”
我惊讶的望向她，她却已经害羞的将小脑袋埋进了我的胸膛……
*************************************
我用颤抖的双手解开了她的衣服，松开那只神秘的搭扣的一瞬间，一双硕大的雪白兔子就迫不及待的一跃而出，占据了我的视野。
好软，好热。
伸手下探，入手处已然是一片湿润的森林。
我轻轻褪下她的裤袜，将她彻底的剥成了一只小白羊，今晚，我将和她，这个我喜欢的女孩结合……
我亲吻着她的胸部，指尖在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来回滑动，让她很快就全身颤抖着发出了动人的娇喘，我扶着她的两只玉足，她也十分配合的蜷缩起来，将自己那最为羞人的入口暴露在我的面前……
啊，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们会从身体到心灵都结合在一起，一起养育我们的后代……
我对准了她的入口，她也终于放下了挡住眼睛的小臂，用朦胧的大眼睛望着我，目光中满是柔情……
可，
为什么，
我的眼前莫名的浮现出另一个更加娇小的身影，
一个没有这么丰满的胸部，没有这样前凸后翘身材的，有时候脾气坏坏的，有时候又憨憨的笨笨的小家伙……
梦里的那一切，显得那么真实，那真的是我不曾经历过的吗？
我呆立在那里，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心脏却疼的厉害。
我的小兄弟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意志，也无精打采的低落了下去。
女朋友久久没有迎来破瓜的痛楚，捂着被子坐起身来，担忧的望着我。
“亲爱的，怎么了？”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该怎么和她，这个一心爱着我的女孩解释呢？
我做了一场梦，梦到我侵犯了五年前死去的妹妹？跟她坦白我不仅是个妹控，还是一个禽兽不如的萝莉控？
千言万语终于只是汇聚成了两个字。
“抱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也忘记了女朋友最后的表情。
但是有一件事却莫名的在我心中扎根发芽，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我想回去看看。
************************************
“你说什么？你要回老家？那里不是都成了一片废墟了吗？”母亲惊讶的说道，但我的意志很坚定。
“不行，我不准你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你要是今天走出了这个门，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我毅然决然的退开了门，留下了身后的一片黑暗，却忽然看到了一个倩影倚靠在楼梯之上，悲伤欲绝的看着我……
“叶小石……你，想要抛下我对吗？”
“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让它付之东流吗……？”
“叶小石！！！你不要走——”
我走过梨花带雨的女孩子身边，肩膀上多了一撮金色的毛，但我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拍掉了它，来到了大山之中。
这片大山仿佛千百年不曾变化，连山中的那片清澈湖泊，都好似会永远在那……只是，废墟。
废墟，依旧是那片废墟，一人多高的草，像是在阻挡着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呢？又是因为什么，这些人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毁灭了呢？
我走在寂静无声的废墟之中，从两侧倒塌的房屋之中，我感受到自己正赤裸裸的暴露在什么东西的注视之下，但我并没有在意，依然向前走着……
死路。
又是一处倒塌的房屋，彻底的将前进的道路封死，我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入其中，空间在我的四周波动，并没有什么挡住我的脚步。
“吼——”
一群狼，也不知道窥视我多久了，将我团团围住，每一只的眼中都泛着绿光。
“嗷——”
领头的那只仰头长嚎，群狼顿时一拥而上，咬住我身体的各处部位，疯狂的撕扯起来。
痛。
潮水般的疼痛冲击着我的大脑，我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咬下我的肉，扯掉我的四肢，掏出我的内脏……
我站起身来，继续向前，满地的鲜血和狼群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刚刚被咬掉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妈妈出现在路旁，目光冰冷的望着我。
我朝她笑了笑。
然后是泪眼模糊的女朋友，捂着嘴站在下一个路口，痴痴的望着我。
我朝她歉意的摇了摇头。
胖胖的爷爷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冷漠的注视着我。
我微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最后是小楠，站在路中央，悲伤的一动不动。
“我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我走近了一点。
“哥哥！你该承认现实了！”
我又走近了一点。
“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靠近了！离开啊——————”
我闭上了眼睛，穿过了她，来到了废墟之村的大门口。
毫不犹豫的，我走过了破败不堪的木头门框，回过头，我看到妈妈，爷爷，女朋友，小楠，还有许许多多看不起面容的陌生人，它们似乎都曾是这个村子的居民，站在门的另一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给了它们一个灿烂的微笑。
走向了我的终点。
那也是这座村子的终点——
一座黝黑的石碑，石碑上的字已经模糊，但还依稀可辨。
“十关村……”
我喃喃的念了出来。
走上前去，抹去了炭火的黑色。
石碑上多出了一点儿东西，原来的违和感也随之消散……
“叶，郑，村……”我失神的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头痛欲裂，双目通红……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踉踉跄跄的转过身去，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还在冷漠的盯着我，而我，却好似没有看到它们一样，只是盯着它们身后更远处的地方……
“是……你，呵，我早该想到的……”
“出来吧……”
“郑雪晴。”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中出现，缓缓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却不是那短发的惹人怜爱的小正太模样，而是——
“小楠……”
我失声的脱口而出，跪倒在地上，她却捧起了我的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泪水……
“不……你不是小楠……啊——”
我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好像有无数东西凭空涌入了我的大脑，蛮横的想要将它撑裂……
“……哈……你，是……”
“……小花。”
女孩再也忍不住，抱着我的头“哇哇哇”的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