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安稳的睡了一觉的我，精神满满的醒了过来。 洗漱过后，给自己泡上一杯红茶，就坐在窗户旁，看起了“书”来。并不是普通的书籍，而是那本犹格赐予我的“书”，因为可以记录我周围发生的信息和我的经历，也能随机出现一些不知道哪来的情报，所以我时不时会拿出来看一看，收集下情报，也回忆下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 虽然有些中二，但我还是给这本书起了个帅气的名字，“万象之书”。毕竟根据犹格大人的说法，随着我的经历和知识增加，这本书的功能会越来越多，记录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西区的帮派“血手帮”会在近期的某个夜晚偷袭敌对势力的据点。”……看着今天刷出来的随机情报，我一脸无语，虽说每天可以收获白给的情报，但是这也太随机了，不过好歹比今日菜价有用… 合上万象之书，让它化为星光消散在空气之中，我拿出了昨天测试时魔典给予我的书页。 上面写着： 「 来自繁星的旅者， 守护希望的星火， 在门扉中记录万象轮转， 于爱与离别之间绽放光芒， 身披战火之铠， 张开征伐之翼， 化作流星贯穿天地， 亦或是， 坠入梦境， 拥抱深渊…… ----奥威尔」 这是……预言诗？！不是，这不应该是我的潜能测试结果吗，所以这是啥？？ 疑惑迷茫的我，握着这张书页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时，书页下方的空白处又冒出了新的字样。 「呦，小东西，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呀？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就去看看你，还有这是我让隔壁那个“书呆子”给你写的预言诗，不过你看看就好，毕竟有你背后那位的眷顾，这些东西也只是参考。最后，那个什么测试对你来说意义不大，你按照你想走的路线去发展就好，以上～（最后的最后，给你一个我的神像投影，没事记得认真参拜～不然…） ---玛尔斯」 卧槽！原来是您吗战神大人！？所以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还搞这一出。 还没等我感慨某位神明随心所欲的风格，手中的书页就发出一阵光芒，等光芒散去我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吊坠，上面挂着一个剑与盾牌组合起来的标志，我认出来这是战神教会的圣徽。 我轻轻触碰了吊坠，它便闪烁了一下，在我的屋中投影出一座战神的神像。我试着用手触摸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有触感，而不是虚影。 不过……合着您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送个移动神像，好让我随时祈祷啊喂。 吐槽归吐槽，神谕还是要遵守的，更何况，对于向战神大人祈祷我还是很乐意的。当然我也没有忘记上次战神大人的要求，乖乖的把自己扒光，然后跪伏在战神神像的脚下，开始了属于我的祈祷仪式……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舔了舔已经变得干涩的嘴唇，结束了这次祈祷仪式。一场仪式下来，搞得我口水都快干了。不过战神大人的脚真香，哪怕只是神像，嘿嘿嘿。 心情愉悦的补充了下水分，我也懒得穿衣服，坐回了窗边。虽说战神大人告诉我向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发展就好，但是我也挺迷茫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相当复杂，各种能力繁杂多变。适合我的又是哪种呢？唉，难怪骑士团会给测试后的侍从一周时间去考虑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大概方向的其他侍从都需要一周。我这种完全没有方向的，一个月也搞不明白呀，摔。 揉了揉脑袋，我决定先不想了。站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走走。今天就散散心吧，调整一下心态。 刚走出小巷，就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走到了我身前，还没等我戒备起来，那人就拉下兜帽，一看，原来是诺亚。看他满脸笑容的模样，似乎伤势都恢复了。 “终于等到您了，恩人”诺亚笑着跟我打招呼。 说起来也是，自从那晚之后我一直没有回来，难怪诺亚遇不到我。 “哦，好呀诺亚，恢复的如何？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已经彻底恢复了，多亏您的照顾。这次来是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说着诺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听声音里面应该是银币或者铜币吧。 还没等我拒绝，诺亚又接着说道“这些钱财肯定不够报答您的恩情，只是我的确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给您，除了这些薄礼，在下今后这条性命也愿意为您效命。”说完，诺亚跪了下去，双手捧着钱袋，等待我的答复。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诺亚竟然会这么重视我的帮助，虽说算是救了他一命，但对我来说也的没费什么功夫，甚至还完成了一个任务，获得了奖励…… 东西肯定是不能要的，我也不缺这点钱，最重要的是诺亚家的条件一定比我更需要这些钱。我伸手把诺亚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对他说“你的感谢我收下了诺亚，真的。至于这些钱就不用了，你比我更需要它不是吗。效命什么的，说实话，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大概），既然捡回一条命，就好好的生活吧。” 听到我的话，诺亚似乎很难过，虽然诺亚生活在最底层，但是却没有养成那种冷漠麻木的性格，对他来说这种救命的恩情，也只能用命来回报。他除了最宝贵的家人，也只有这条命能用来为恩人效命了，而现在，连这条命也被拒绝了…… 我当然不知道诺亚内心的想法，但是看到他那一脸悲伤的表情，我还是很疑惑的，毕竟正常人听到不用报答不是应该松一个口气吗？带着疑惑我询问了诺亚。 诺亚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对我说出了他的想法，而我则挺惊讶的，毕竟这种时代，又是在最底层的环境长大，诺亚竟然还能守住本心，真的让人意外。 不过我也挺开心的，毕竟这也证明了自己没有救错人。我又拍了拍他，让他放松下来。突然我也想到了一个好方法，虽然我不太需要钱财之类的，但是我可以雇佣诺亚帮我打理这边小屋的日常，顺便也能帮我收集些情报。诺亚本身除了跑腿什么的，也会干一些灰色的工作，虽然不至于杀人，但是一些情报还是有卖过的。 我想了想自己那个能时不时冒出点情报的“万象之书”，再加上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没有自己的了解。这样雇佣诺亚，一边可以让他帮我确认并卖掉那些多余的情报，一边可以帮我收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帮我更加深入的了解当下的情势，为以后的旅行做准备。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我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诺亚。诺亚听完当即就表示同意，并保证会认真打理屋子，和努力为我收集情报，不过他死活不愿意收我的雇佣费。 看着诺亚死活不愿意收钱的样子，我又想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法。“诺亚，既然你不愿意收钱，那么就换一种报酬吧。”说着我拿出了小屋的钥匙递给了他，然后对他说“既然你平时要打理屋子，那就和你的弟弟一起搬过来住吧，这边的环境还是要比西区强一些的。（虽然贵族也多）你的雇佣金就当房租喽，不过我也会回来住，你不要嫌弃三个人挤一张床就好了，哈哈。” 听到我的方案，诺亚还是拒绝了，但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毕竟能从西区的棚户区搬出来，能让自己的弟弟获得一个更好的环境他当然心动。但是这不是报答恩情，而是又承受了一份恩情，这让诺亚很为难。 我大概明白他拒绝的理由，不过这次我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也认真的说，这就是让他报答恩情的方式，而且和我住一起，也能更好的照顾我。虽说没想着让诺亚照顾，但是这个理由还是说服了诺亚，他点了点头，表示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尽量早些过来照顾我的起居。 看到他准备回西区，我想了想，自己本来就是打算散心的，干脆叫住了他，说和他一起回去帮忙，顺便看看他家的环境和他的宝贝弟弟。 在诺亚的带领下，我们两个也没有坐马车，就这么走到了西区郊外。 遍地的棚户，有的甚至只是靠着墙搭的一块板子，这就是大部分西郊游民的“家”，而诺亚的家稍微强一些，毕竟是他辛苦收集材料盖起来的小窝，四面都有遮风挡雨的板子，还有一个小门，最起码看着像个屋子。 我小心避过门口的泥坑，进到了他的家中，屋内就没有什么房间的分割，就是进门一张床，床是用几个箱子拼成的。然后就是靠着墙边的小炉子，大概算是厨房。 其实只看面积，我的那个小屋也就比诺亚的小窝大上个三分之一，不过那边毕竟是克拉尔给我安排的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诺亚这里，就真的只是勉强能住，冬天怎么能受得了呢。 就在我皱眉思考的时候，诺亚赶紧拉来了一个凳子，凳子的靠背还缺了一块，应该也是哪里捡的。他认真的把凳子又擦了好几遍，才不好意思的让我坐下，并表示家里的确很脏，让我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啦，也没有去坐在那里，而是说既然来了就帮他收拾东西吧。也不等他拒绝就问了问他都要带走什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诺亚也没在劝我，转身也开始干活，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毕竟家里就这些东西，只不过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要带走，诺亚说走之后这里也不会扔掉不管，而是租出去，交给附近比较有信誉的帮派，每个月也能收到几个铜币的租金，也算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我一边听着诺亚讲着棚户区的日常，一边走到角落准备帮他把扔在外边的鞋子收进箱子。 刚走到那几双鞋子边上，一股浓浓的脚臭味就扑面而来。虽然上次帮诺亚刷鞋子就体验过了，但是没想到就地上这几双鞋子味道也这么浓，都有侍从们训练完回宿舍的那种感觉了。 说实话，虽然上次这味道让我眉头直皱，不过再次闻到，也并不讨厌。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喜欢这玩意，另一方面诺亚在收拾干净之后，其实还是挺和我的口味的，常年在外奔波让他的皮肤呈现我最爱的古铜色，黝黑的皮肤包裹着健硕的胳膊和大腿。虽然因为吃的不好，看起来还是偏瘦，但是常年奔走让他的大腿，胳膊肌肉发达，那双大脚更是他在外奔波即时送达货物的保证。 拿起一双脏靴子，闻着里面飘出的味道，回头又看到诺亚为了收拾床上隔板的东西，已经脱掉了鞋子，露出了那双大脚。 就这样抱着靴子，闻着诺亚的味道，眼睛盯着他那双动来动去的大脚，我竟然发起了呆。 “大人，尤因大人。”不知道过了多久，诺亚又到了我的面前，一边喊着我，一边伸出手在我眼前摇晃。 看来我的确慌神了很久，诺亚都把东西收拾完了，一抬头却看见诺亚脸红的厉害，虽然在叫我，但是又不看把眼睛盯着我看。 我还没明白诺亚为什么这副样子，就被脸上灼热的感觉唤回了魂，原来不知不觉我脸上的文字已经显现了出来，被诺亚看个正着。 嗡的一下，我的脑子乱成一团，第一次被骑士团以外的人看到脸上淫乱的印记，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羞耻的我，只好低着头，看着怀里那双脏靴子，不知所措。 “大人，东西大部分都收拾好了，我一会去把弟弟接回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诺亚依然红着脸，不过他的语气中除了一些羞涩，并没有那种轻蔑之类的感觉。 我抬起头，带着一些忧虑和羞耻，问诺亚“诺亚，你，不会觉得我很……你看到了吧，也大概知道我的身份吧……我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只是……” 听着我磕磕巴巴的发言，诺亚脸上的羞涩收拾了一些，然后他蹲了下来，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对我说“大人，您是诺亚的恩人，所以诺亚会用一生去报答您。这和您的身份没有关系，不管您是什么身份只要您需要，诺亚就会追随在您的身边。” 听着诺亚的话，我内心的慌乱平息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忧虑，我有些犹豫的向诺亚说“诺亚，你也看到了，大概也明白，我，其实有些奇怪的癖好”说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靴子，又看了看他那依旧光着的那双大脚。“而且，而且我也喜欢，嗯，你这样的男人……我，可以保证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但是你会不会……” 诺亚听着我的话，又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那双大脚。他脸上刚退下的羞涩，又涌了上来，不过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诺亚还是红着脸认真的回答到“您放心，大人，只要您喜欢，在下都，都可以的…就是，就是挺脏的，您不介意就好。”红着脸的诺亚，也是结结巴巴的说完了话。握着我的那双手也冒出了不少汗水。 看着诺亚的样子，我也开心的笑了出来，内心的不安也彻底的平复。 “尤因，叫我尤因就好，不用那么客气，以后还要多关照呀，诺亚。” “好的，尤因大人，我明白了尤因大人！以后请多关照！” 听着诺亚继续叫我大人，我没办法了，他开心就好吧…… 看我心情恢复了，诺亚就站了起来，穿上靴子准备出去接他的弟弟。我则坐在凳子上，抱着他的脏靴子在那傻乐。 诺亚看了看在那抱着靴子傻乐的我，挠了挠鼻子，羞涩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温柔。然后他推开门，出发前去郊外的一个工坊，接他的弟弟回家。 看着诺亚关上门，我放松了下来，抱着他的靴子用力吸了一口。诺亚的味道充斥着我的肺部，但是给我带来的不仅是欲望的快感，还有那种暖暖的幸福。 未来的日子，越来越期待了。